林蘇微微眯著眼睛,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劉青掌心挾著淡淡的青色元氣凶猛襲來。
隔著很遠距離,他都能感覺到一股氣流撲面而來,不斷旋轉撕扯著他的面皮。
林蘇心裡不禁暗暗讚歎,九品武士境的攻擊果然不凡。
劉青心裡也不禁暗自得意,這小子也不過如此!
就在劉青以為自己即將打到林蘇時,眼前突然一陣模糊,林蘇竟然幽靈般不見了。
又突聽周圍傳來一陣驚呼,等他察覺到不對時,已然太遲了。
林蘇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
或許是劉青衝勢過急,林蘇隻伸手在他背上輕輕一點,他便踉蹌著衝了出去,差點跌了個狗吃屎。
劉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早已羞得滿臉通紅。
他身體上雖然沒受什麽傷,但是心靈上卻受了傷,覺得自己的顏面大受折損。
場面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詭異。
江平也怔住了,似乎沒料到這場戰鬥居然結束得這麽快。
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宣布戰鬥結果時,劉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眾少年男女看劉青就這麽走了,全都面面相覷,隨後也一哄而散。
偌大的修煉場轉眼間只剩下林蘇和江平兩個人。
江平覺得很委屈,沒事你瞪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推得你。
林蘇盯著劉青離去的背影,可不管他心裡在想什麽。
林蘇現在餓極了,隻想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誰也不能阻止他。
本來還想找人帶他去飯堂,結果全都跑光了,幸好還有一人。
林蘇走到江平身邊,拱手微笑道:“兄台可是要去用飯?正好同路。”
江平:“……”
……
遠處走廊下,三位飛鷹幫的當家看到這個場面久久不語。
趙顯驚歎道:“這林蘇小兄弟和劉青元氣修為相差不多,但相比之下,劉青的實戰經驗卻弱了不少。”
劉振威板著臉不說話。
洪鷹點頭道:“給劉青個教訓也好,免得他整日目中無人,小覷天下少年英傑。”
趙顯又歎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西牛鎮還是太小了。”
彭鷹道:“我看這林蘇小兄弟和連箭相比也不逞多讓。”
劉振威終於忍不住道:“大哥這麽看好他?連箭可是西牛鎮武師境以下第一高手。”
彭鷹沉默一會,又淡淡一笑,“我說不定還小瞧了他。”
劉振威:“……”
……
林蘇並沒有吞下一頭牛,但也吃了三大碗米飯、二斤牛肉、一盤蜜汁火腿、一盤麻辣豆腐,還有一大碗滋補雞湯。
飛鷹幫的夥食真的不錯。
林蘇吃的很好,吃的也很飽。
人只要吃飽喝足,就喜歡胡思亂想
現在他要想一些自己的事情。
他們兄弟二人好端端的去抓竹齧鼠,卻倒霉地遭遇到了竹齧鼠暴亂,若不是小黑救援及時,他們兄弟的小命就真的沒了。
飛鷹幫的趙顯說他們兄弟是遭人暗算,他得去弄清楚,這個啞巴虧不能吃,這個仇也不能不報。
林蘇在做這些事之前,準備先去看看他的好兄弟。
等他找到了林秋所在的屋子後,不禁感慨,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
他一直以為林秋所在的屋子就在他的隔壁,哪知道卻不是。
如果說林蘇所在的屋子是簡潔純樸。
那林秋所在的屋子就是精致典雅,還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就像是女孩子的閨房。
林秋還沒有醒,有個美麗的女孩子就趴在林秋的旁邊,似乎睡著了。
這個女孩子就是洪玉珠。
看著洪玉珠美麗而又疲憊的臉龐,林蘇不禁感歎。
這個女孩子是真不錯,為了林秋居然能在夜晚跑到危險重重的紫竹林,居然能衣不解帶地照顧林秋這麽久。
不管林秋怎麽看,反正這個弟妹他認了。
林蘇沒有打擾他們,又躡手躡腳退了出去,還體貼的替他們把門帶上。
林蘇從屋子出來以後,剛準備去找趙普,趙普已派人來請他去議事廳。
當林蘇來到議事廳時,議事廳已坐著三個人。
坐在上首的人就是飛鷹幫大當家洪鷹,坐在下首左側第一位是二當家劉振威,下首第二位就是趙顯。
趙顯林蘇已經見過,他為林蘇介紹過洪鷹和劉振威後,眾人相互見禮,林蘇就在下首右側坐下。
洪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林蘇,笑道:“林蘇小兄弟感覺身體如何了?”
林蘇拱手感激道:“多謝大當家掛念,全靠飛鷹幫的各位照顧,我兄弟二人不勝感激。”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洪鷹擺擺手,沉吟了一下,又道,“不知道林蘇小兄弟可聽說過通心粉?”
林蘇心道,可算是提到正事了。
他搖了搖頭,誠懇道:“晚輩不知,還請各位當家解惑。”
趙普歎道:“通心粉乃是一種可引起異獸發狂的藥粉,十年前在西牛鎮出現過一次,那一次導致不少武者死傷慘重。”
林蘇皺眉道:“可是有什麽人會用通心粉對付我們兄弟倆?”
劉振威冷哼道:“這就得問問你們兄弟了,肯定是你們倆得罪了什麽人?”
林蘇一怔,這位二當家好像對他有些敵意似的。
林蘇暗暗搖了搖頭,皺眉道:“我們兄弟倆只不過來犀山獵取竹齧鼠罷了,從未跟人結過怨,在犀牛鎮也不認識什麽人,無非就是跟鐵血青衣團的彭飛見過幾面,莫非……”
洪鷹正色道:“若果真是彭飛,不知道小兄弟如何做?”
林蘇低頭沉默良久, 忽又抬頭道:“我們兄弟絕不會白白受人暗算,這個仇必須報,也不能不報。”
彭鷹猛然一拍座椅扶手,大聲道:“好,小兄弟果然不愧是是少年英傑,有魄力、有膽色。”
趙普又接過話道:“當年這通心粉是由西牛鎮一個藥師研製,後來這藥師肆意使用通心粉犯了眾怒,最後也是由鐵血青衣團所剿滅,若說誰還擁有通心粉,那就只能是鐵血青衣團。”
彭鷹沉默片刻,歎道:“說不定還是我們連累了你們兄弟。”
趙普道:“當年林秋兄弟初來西牛鎮就嶄露頭角,我們飛鷹幫傾慕林秋小兄弟的才能,邀請他加入敝幫,雖然林秋小兄弟當時並沒有同意,但是鐵血傭兵團似乎並不這麽認為。”
劉振威瞥了林蘇一眼,冷笑道,“你們這下麻煩大了。”
林蘇一直靜靜地聽,這個時候才明白他為什麽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
從那個要飯的開始,到後面的殺手出現,直到竹齧鼠暴亂。
他一直懷疑是彭飛的手筆,卻一直苦無證據,現在飛鷹幫各位當家的話只是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雖說他隻想努力修煉,低調變強,不願與人結怨,更不願參與勢力爭鬥。
但他不願絕不是怕,若有人覺得他好欺負,那他只能用行動表明,他林蘇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林秋和鐵血青衣團有什麽恩怨他不管,他只知道鐵血青衣團三番兩次欲置他們兄弟於死地。
這鐵血青衣團,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