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齧鼠已死,林蘇找準獸核的位置,刀尖用力一挑,一顆略小於雞蛋的灰色晶體落入手中。
幾乎同一時間,林秋眼中精光一閃,瞅準竹齧鼠的一絲破綻,口中低吟。
“黃階中級武學,元雷槍!”
隨著聲音響起,林秋一抖手腕,槍出如龍,“唰”的一聲,槍尖閃著淡淡紫光,直取竹齧鼠要害。
“嘰!”
竹齧鼠避之不及,一聲慘呼,眼中凶光慢慢黯淡下來。
林秋槍尖一挑,一顆竹齧鼠的獸核落入手中。
饒是他不苟言笑,這時冷酷的臉上也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啪啪啪!”
就在此時,突聽一陣掌聲響起,不遠處紫竹林的陰影中,轉出幾個人,朝著兩兄弟走了過來。
林秋看到這些人,頓時皺起眉頭。
林蘇也徇聲望了過去。
只見這些人俱都青衣紅標,行動之間隱隱相互配合,足見平時訓練有素,而且個個滿身殺氣,顯見常常做些刀頭舔血的勾當。
其中一個年輕人,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英俊,被其他人簇擁在中間,顯然是這些人的首領。
這年輕人一臉笑容,讚道:“兩位小兄弟好俊的功夫。”
林蘇抱拳笑道:“這位兄台過獎了,我兄弟二人不過些花拳繡腿而已,不值得如此誇獎。”
“小兄弟何必謙虛!”這年輕人笑容更盛,也抱拳道,“在下鐵血青衣團彭飛,不知二位小兄弟如何稱呼?可否交個朋友?”
這時林秋突然出聲,語音帶著三分譏諷,七分冰冷。
“躲在一邊偷偷摸摸,可不是朋友之道。”
叫彭飛的年輕人怔住了,那張英俊的臉似乎想努力管理著表情,最終還是失敗了。
彭飛旁邊一個刀疤大漢一捋袖子,就想動手,怒道:“臭小子,你找死,敢和我們二少爺這麽說話。”
林蘇連忙作揖道:“這位朋友勿怪,我兄弟是個直性子,不太會說話。”
刀疤大漢一聲冷“哼”,這才作罷。
彭飛正細細打量著林秋,這時突然道:“這位小兄弟莫非就是近兩年來在西牛山一帶聲名鵲起的少年高手‘冷面寒槍林秋’?”
他說著,又搖頭歎道:“在下久仰已久,前些日子還專程派人邀請林秋兄加入敝團,只是被林秋兄拒絕了,是敝團沒這個福氣啊!”
林秋只是冷著臉,也不理他。
那個刀疤大漢又捋起了袖子,兩隻眼睛瞪得比雞蛋還大,“臭小子,你什麽意思,當我們二少爺不存在啊!”
林蘇又忙作揖道:“這位大哥息怒,我這兄弟平生不愛說話,勿怪!勿怪!”
彭飛似乎不以為意,攔著刀疤大漢,目光轉向林蘇道:“不知道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林蘇笑道:“在下林蘇,是林秋的大哥。”
彭飛恍然道:“原來是林蘇兄弟,幸會幸會,改日一定和林蘇兄好好喝一杯,今日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彭飛說著,帶著一幫人扭頭就走。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蘇的笑容突然劍去,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
茂密的紫竹林邊,出現了彭飛一行人的身影。
那個刀疤大漢嗡聲道:“二少爺,難道就這麽放過林秋那小子?”
彭飛眼神陰沉地回頭望了一眼紫竹林,不複剛才的溫和模樣,冷道:“沒有人得罪我鐵血青衣團還能安然無恙。”
“更何況,飛鷹幫也似乎在招攬林秋,這小子這麽年輕就有這種修為,再大點還得了。”
“不管他接不接受飛鷹幫的招攬,留著也是個禍患。”
他說著又皺起眉頭,“那個叫林蘇的小子似乎也不簡單,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到底有什麽來歷?”
刀疤大漢不屑道:“管他們是什麽人,到了這西牛鎮,是龍也得盤著。”
彭飛看了眼刀疤大漢,讚許道:“不錯,鍾發說的非常好。”
“不是我鐵血青衣團的人,就是我鐵血青衣團的鬼。”說到這裡,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紫竹林,語音陡然變得冰冷起來,“不管他們是什麽人,這林秋必須死。”
……
經此一事,未免節外生枝,兩兄弟也不再耽擱,又繼續尋找竹齧鼠的洞穴。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兩人又相繼找到了兩個洞穴,還收獲了四顆竹齧鼠的獸核。
看著眼前閃動著光澤的灰色晶體,林蘇還刀入鞘,輕輕吐出口氣,“加上前面兩個,就是六個了,看來明天就可以完成任務。”
林秋冷酷的臉也流露出些疲態,扛起長槍,重重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紫竹林已不宜久留。
不過兩兄弟並沒有著急走,而是每人吞服顆回氣丹,待元氣完全恢復以後,才動身往回趕去。
回程的路上,很多武者也匆匆朝著西牛鎮方向趕,似乎生怕一不小心滯留在犀山。
很多武者看到兩個少年人從紫竹林走出來,俱都露出驚異之色,似乎想不到兩人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
不過林蘇兩兄弟經過一天的廝殺,身上難免帶些殺氣,自然也無人敢小覷他們,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等兄弟倆回到福來客棧,驚奇的發現,偌大的客棧不再像白天那麽冷清,已變得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林蘇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地方實在太吵鬧,簡直不似人待的地方。
只見客棧裡,到處都是袒胸露腹的大漢。
他們踩著凳子,拍著桌子,放聲狂笑,大口喝酒。
他們滿嘴的汙言穢語, 仿若身在無人之地。
客棧裡還彌漫著汗臭味、腳臭味、酒臭味,這些味道混合成了一種更為複雜的味道。
林蘇看著眼前鬧哄哄的場面,聞著各種複雜的味道,真想扭頭就走。
大丈夫寧折不彎!
他想想又忍了下來,沒有別的原因,這裡是西牛鎮唯一一家客棧。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們好不容易在窗口處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隨後又找侍者要了些酒菜。
這時,突聽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蹄聲,接著又是一聲輕“嘶”。
一個黑衣少女騎著一匹角馬獸,勒住韁繩停在了在門口。
客棧裡眾人聽到門外的動靜,都伸頭瞧去,頓時眼睛都瞧得直了。
林蘇也看了過去,眼前為之一亮。
好美麗的人兒,好神俊的角馬獸。
在這滿是粗魯大漢的客棧裡,如此美人兒來到,豈不是蓬蓽生輝!
只見黑衣少女出現在門口以後,身子突然從角馬獸的背上凌空躍起,飛燕一般輕輕落入門內。
客棧裡眾人的眼睛又瞧得直了,口水差點流下來。
好俊俏的功夫,好窈窕的身姿。
這麽美的少女走進這滿是大漢的客棧裡,宛如一隻細皮嫩肉的小羊羔誤入狼群中。
這些大漢,每天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活一天算一天,放松的時候不是喝酒、就是玩女人,驟然見到如此美麗的少女,豈有放過之理。
已有個滿胸長毛的紫衣大漢淫笑道:“小美人兒,過來陪大爺喝兩杯,爺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