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不再說話,眼神也瞬間變得專注銳利。
他調動著體內流轉不息的暗元氣,瘋狂關注到手中的長刀中,就連全部的精神也都凝注到長刀裡。
林蘇似已變了個人,似與手中的長刀融為一體。
“嗡!”
林蘇手中的長刀發出一聲奪人心魄的清鳴,刀身黑色光華流轉,似已化為了一柄無堅不摧的魔刀。
林蘇雙眼猛然一睜,人也向前極速衝去。
“唰!”
他手中黑刀一閃,一刀毫無花哨地斬向彭昆。
“玄暝破山斬?極斬!”
看到林蘇這一刀斬來,彭昆本來波瀾不驚的樣子終於有了些變化。
好厲害的一刀!
這一刀斬來,猶如黑暗降臨,令人生出不可匹敵之感,只可惜他只是個武士境,並發揮不出這一刀的威力,否則連我也要暫避鋒芒。
即便如此,這一刀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已達到武士境的極限。
難怪連箭也會拿他毫無辦法,這小子實在有些不簡單。
心念至此,彭昆不再大意。
他運轉體內水元氣,很快就在手上凝聚了一層藍色的元氣武裝,然後一掌拍出。
“叮!”
掌刀相擊,發出一聲清鳴,倏忽即分。
圍觀眾人突然有人驚呼。
“這小子好厲害。”
“真想不到這少年居然破開了彭昆的元氣武裝。”
“嘁!這算什麽,我老牛就敢想。”
彭昆低頭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就好像他的手上突然長出了朵喇叭花。
他的手上沒有長出喇叭花,只不過多了一個傷口。
這傷口非常小,隻稍微滲出了一點血,嚴格來說都不能算傷。
但彭昆是什麽人?是二品武師境高手。
林蘇是什麽人?只是一個九品武士境的小少年。
若林蘇敗給彭昆,別人只會說那是理所當然,而沒有人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但是如今林蘇還好端端的站著,他彭昆卻受了傷。
彭昆想到這裡,眼神有些不善。
他承認自己確實有點小瞧了林蘇,但也僅此而已。
彭飛此時也呆住了,他心裡無敵的大哥居然受傷了。
雖然他大哥不是沒有受過傷,但被一個實力差距如此之大的人傷到,還是頭一次。
這真的是恥辱,恥辱只能用鮮血來洗刷!
彭昆動了,他不再只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手了,似乎想要結束這場遊戲。
是的,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場遊戲。
林蘇隻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彭昆已出現在身前。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更做不出像樣的防禦,胸膛已被重重打了一掌。
“嘭!”
林蘇臉色驟然大變,隻覺得像是被一座小山撞到,身體不由自主地倒掠而出。
他腳底摩擦著地面,一路滑出兩丈多遠,好不容易站穩身身形,卻覺得一陣氣血翻湧,然後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林秋見此,面皮一緊,竭力握住手中長槍,但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會拖後腿。
彭飛卻暗自冷笑,這下知道厲害了吧,真以為自己會捉幾隻小老鼠,就能翻了天不成。
看著林蘇狼狽不堪的樣子,彭昆背負著雙手,淡淡道:“這下你總該明白,與我為敵,無異於蜉蝣撼大樹,簡直不自量力。”
頓了頓,彭昆又道:“怎麽樣?如果你現在束手就擒,我依然會留你一個全屍。”
林蘇撫著發悶的胸膛,好不容易順下一口氣,差點又一口氣提不上來。
你是高手沒錯,但一直這麽侮辱人就不對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是一個驕傲且聰明的男子漢。
林蘇有點生氣了,眼睛一瞪,喝道:“少廢話,再接我一招試試!”
“鏗!”
話音未落,林蘇長刀已出鞘,腳步連踏地面,人已猛地衝向彭昆。
“叮叮叮!”
只聽一陣金鐵之音響起,林蘇黑刀一閃,又已攻出十二刀。
十二刀,刀刀不落空,每一刀都能輕易劈碎一件金絲軟甲。
可惜彭昆的元氣武裝不知道比金絲軟甲強了多少倍。
他只是用手撣了撣衣服,好似衣服上沾染到了幾粒灰塵。
林蘇皺著眉頭盯著彭坤身上藍汪汪的元氣武裝,實在想不出什麽對策。
連箭是無法近身,無法近身就無法對其形成有效壓製,結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彭昆倒是能夠近身,但是卻無法破開其防禦,他又基本已立於不敗之地。
林蘇覺得自己不能再拖了,他拖不起,也沒有能力拖。
以弱戰強,必須要破釜沉舟、速戰速決。
彭昆盯著林蘇瞧了半晌,搖了搖頭,似乎很失望,說道:“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話剛說完,彭昆的身影已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在林蘇身前四尺之外。
只見彭昆緩緩伸出手掌,不見任何動作,只是低聲輕吟。
“黃階高級武學:排雲掌!”
林蘇瞬間睜大眼睛,隻覺得被一股強大的氣機鎖定,身體有點不受控制,想動也動不了。
一股無形的衝擊從彭昆手中噴湧而出,猶如氣浪般狠狠轟到林蘇身上。
被氣浪擊中的瞬間,林蘇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等清醒過來,人已飛出幾丈之外,然後伴隨著劇痛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
林蘇躺在地上,骨頭都斷了幾根,一動不動,似乎傷得很重。
林秋見狀大驚,連忙掠到林蘇身邊,扶他起來,焦急道:“大哥,你怎麽樣了?”
“咳咳咳!”
林蘇咳道:“林秋弟,看來我們大意了,以下逆上終究不智,這武師境果然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街邊的圍觀人群看見這一幕也是議論紛紛。
“妄圖以武士境對抗武師境,真是異想天開。”
“據說這彭昆最喜歡虐殺敵人,先讓敵人心理屈服,然後再慢慢殺死。”
“所以說這倆人愚蠢,惹誰不好非要招惹鐵血青衣團。”
“我老牛覺得人家最起碼有這個勇氣,你敢嗎?”
“我不敢怎麽了,關你什麽事?還不許人說了?”
“呦呵!你是不是想打架,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你牛爺爺長了幾隻眼。”
彭飛看著林蘇吐血倒地,隻覺得神清氣爽,胸中一口悶氣都順了不少。
讓你們和我作對,這就是下場。
讓你們和鐵血青衣團作對,那就拿命來還。
他的腰杆又直了起來。
他的膽氣又壯了起來。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聰明睿智的彭飛。
他向前一步踏出,神情激昂,語音高亢,猶如一名大將軍般發號施令。
“大哥,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