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說‘製造不了’吧。我們開始發展工業的時間並不長，工匠太少而且沒有生產設備的建造和修理技術，工業生產沒法擴大。”

　　“沒試過自己研究生產設備的技術嗎?”

　　“有，我們找人做過逆向工程，但是依舊沒學會。”

　　“你們有會做‘逆向工程’的人?你們找得到工業時代以後的工程師怎麽會連一點的工業設施都複刻不了?這些工程機械的內部構造都是靠著標準化的零部件封裝起來的，設備也沒做過額外的保密處理。對於那些用作基礎生產的那些型號就算沒有設計圖也能很快地學會製造吧，又不是分析那些偏向高端的生產設備?”

　　鶴看著Joker那一臉的不理解，無奈地吐露:“確實弄不出來。”

　　Joker扶額，不過他們的發展如何並不關自己的事情。

　　“材料我拜托人去準備了，建造大概需要多久?”

　　“輔助工具完整的情況下，十幾個小時就足夠了。等你準備好了材料再來找我吧，我先在這裡逛逛。”

　　村民們的生活水平並不低，街道上有各樣的店鋪提供不同的服務，Joker覺得自己可以在這裡好好享受一把。

　　“你們這裡的貨幣是什麽，白銀嗎?”他詢問道。

　　“白銀的價值太高了，你消費的時候還得磨成極小的顆粒，這太麻煩了。我們有自己發行的貨幣，並且關於白銀是可兌換的，不過我們的貨幣只能在部落統治范圍下的村落裡使用。”

　　“那我怎麽辦?”Joker詢問道，“我手頭可沒有你們的錢，那在街上豈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你想做什麽呢?”鶴笑盈盈地看著他。

　　這個表情裡帶著一些調戲的意味，似乎是在向Joker詢問某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額...你們這的夜店裡能找到舞娘嗎，能上床的那種?”Joker神情複雜的詢問

　　“哦，Clown先生有這樣的需求嗎?”她擺出一副很詫異的表情，“話說天色還不晚，去夜店是不是不太合適?”

　　“也是...那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要不直接去我家裡吧?”

　　她的一番話讓Joker直接愣住了。

　　Joker原先生活的中寰世界是同一星系內的中心閃耀世界的衛星世界，它被建在恆星居住環上。

　　那裡的科技無比發達，依靠大量殖民地的輸血，中寰世界上的居民幾乎有享之不盡的生活資料，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可以極盡所能地過著某種程度上的奢侈生活。

　　沒有病痛，也沒有苦難，那個世界的每個居民都享受著傳統意義上的幸福。

　　唯一困擾他們的是空虛感。

　　所以Joker身邊的大多數人都盡其所能地找尋刺激，這樣的方式有很多種，其中就包括了性交換，以“上床”為基礎目標的社交是人們生活的主流。

　　Joker雖然只在那裡生活了28年，但經歷的並不少，因為他並沒有經歷傳統意義上的童年。

　　在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時，Joker就莫名奇妙地能夠以一種很清醒的狀態認知這個世界。他所有的記憶幾乎都被留存起來，只要他想就總能夠回憶起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因為提前形成的完整自我意識，他還在幼童時期就已經體驗了許多人成年才會做的事。

　　他的獨特性並沒有令他在群體中格格不入，因為他們都過著類似的生活，只不過對Joker而言那種所謂的空虛感到來得更早而已。

　　Joker沒有想到，當自己被流放到了某個無比落後的社會，這裡的女人也會用平和的語氣發出這樣的邀請，就好像他不曾離開過原來的生活。

　　“好啊。”過去經歷不會給他任何拒絕的理由，盡管Joker無法確定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們那的人都這麽開放嗎?”

　　“比你想象地要開放，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認知到什麽程度了。”Joker笑著回應，“不過比起這些，我更傾向於回去做我的研究，完成其他未盡之事。”

　　“我一直有個疑問，桑藥告訴我你似乎想要建立自己的派系，但為了什麽，又憑什麽?”

　　“無可奉告，除非你加入我。其實就‘依仗’這一點，桑藥也不完全知道是什麽。”

　　“加入你?讓我放棄在這裡的生活麽?”

　　Joker搖了搖頭:“實際上，你只需要放棄這裡的‘立場’。在這個星球表面，‘派系’這個概念似乎沒有任何的法理支撐。”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只需要宣誓成為我的人，你依舊可以在這裡或者其他你想要的地方生活。”Joker說道，“當然，也可以搬到我那個簡陋的營地裡。”

　　“相應的，我會給你一個派系成員應得的權限，比如...”Joker湊到鶴的耳邊， 吹了口氣，後者有些懵逼地想把他推開，但發現自己使不上勁兒，因為鶴似乎能預料到自己將會聽到什麽。

　　“我掌握的所有技術。”

　　這個誘惑讓她有些發懵，不過她還能理性思考:“我能知道你掌握了些什麽嗎?”

　　對鶴來說，這是誘人的條件，畢竟他即將為自己手搓地質掃描儀。

　　但不知怎的，她忍不住想要發笑:“抱歉，我表達地不夠準確。我應該問...”

　　“你憑什麽覺得你掌握的這些能吸引我，或是幫你完成聽起來似乎很宏大的願景?”

　　“聽得出來，鶴小姐，你對我的提議很感興趣，但這和你對我的輕蔑不衝突。”Joker眯著眼睛，露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笑，並不想證明自己“有資格”或“沒有資格”以及其他類似的命題，“你直接告訴我你想不想，別考慮後果，我並沒要求你放棄什麽。”

　　“我的答案也是‘好的’”她似乎是在回敬，“按照慣例，我也該問問‘我需要付出些什麽’了。”

　　“條件很簡單，”Joker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你宣誓的忠誠。”

　　鶴愣了一會兒，笑道:“很虛的東西，我能理解為這是在向我示愛嗎?”

　　“不能，字面上的忠誠。就像我之前說的，屬於我的派系的‘立場’。”

　　“我不理解。這和直接對我下聘禮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他的話在鶴聽來有些意味深長，“忠誠與否不由你評斷。”

　　“投名狀?”

　　“口頭的宣誓外加你發自內心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