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
手中的乾草叉一翻,一大蓬稻草就被翻到了另一個乾草垛上,作為一個農夫,家裡的稻草總是要時常的翻一翻,這不僅可以保證稻草不會受潮霉變,如果長時間不翻一下的話很可能引發草垛自燃,釀成火災就壞了。
對此,張彪可是非常清楚,做起來也是相當熟練。
……等等,張彪?!
沒錯,就是張彪,自從那一次讓吉兒不爽——盡管並不是他的原因——之後,張彪在做任務的時候會盡可能的避免與任何女性接觸,並且用最直接的方式盡量快速的完成任務,在完成上一個“取回墮落女神的徽記”這個任務後,女城主告訴了他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現在,不論是碎片還是交換回來的能量,已經可以進行復活儀式了。”
只不過復活儀式還缺少一個關鍵道具,所以張彪才會來到這個世界做農夫,除此之外,為了準備這個儀式,作為吉兒靈魂寄宿體的槍張彪也要留在十字路要塞。
(“這一次……你就不擔心麽?”在張彪離開後,拿著槍的某蘿莉突然問道。
‘我相信他,而且應該屬於我的,絕對跑不掉。’槍中吉兒的靈魂聲音充滿了自信。)
“嘿咻!”
最後一叉乾草飛上了草垛,張彪用手上的乾草叉在地上把殘余的一點乾草劃到草垛邊,最後抬起頭,拄著乾草叉,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微微的細汗。
“呦,吉姆,乾完活了,喝兩杯?”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說話的是貌似路過的一位老人——說老人也不過是四十幾歲,但在當時的生活條件下,這樣已經是高壽了。
至於說喝兩杯,吉姆所在的這個村子雖然不大,但因為某些原因還是有個小酒館的,當然了,裡面賣的也都是一兩個銅子一杯的劣酒,不過想想也是,那一兩個金幣一杯的好酒這些農夫又如何能消費得起?
“嘿,約翰大叔,我可沒那麽多閑錢。”張彪嬉笑著,扛著乾草叉就走了。
對於張彪這種完全可以說是掃興的回答,老人只是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麽,嘴裡哼著不知名的鄉間小曲繼續前往自己原本的目的地——就是村中那個酒館,至於老人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正是因為這個村子的特殊性。
說特殊這裡的確很特殊,因為這個村子裡的村民都是反抗軍的支持者——當然是秘密的,但像這樣的村子整個英格蘭其實還有很多,所以說特殊也不算是很特殊,至於老人對於張彪的說法讓他認為張彪是要加入反抗軍,這其實也是村子裡許多適齡年輕人的想法,不過想加入反抗軍除了有一定的戰鬥技能外,還需要有一件武器和一副盔甲。
這些可都是需要錢的。
武器的話還好說,一把質量不怎麽樣的金屬武器——絕大多數是鐵質短劍之類的——也值不了多少錢,幾百個銅子差不多就能得到,盔甲就不同了,就算最劣質的鎧甲對一個農夫來說絕對是天文數字。
作為一個農夫,張彪一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家飽飽的吃上一頓,下午用手中的乾草叉子在村外的樹林中進行日常的基本練習,這個習慣從選擇長槍作為武器的那一天張彪一直保持著,從未間斷過。
刺、掃、挑、劈,每一個基本動作都已經變成了張彪的本能,而這些動作進行不同組合之後就是各種華麗的槍術,不過說實話,張彪在練習的時候還真不敢太用力,畢竟他手上的並不是長槍,而是……乾草叉子。
“當!當!當!當!……”
就在張彪剛剛微微出汗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鍾聲在村子的方向響了起來——是警鍾!一般只有村子受到襲擊才會出現的警鍾聲,怎麽會突然……
算了,想這些都沒有用,張彪立即停下了練習,拎著乾草叉子就衝出了樹林,衝向了村子。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也沒有屍體,但村口卻站著兩個不認識的人,看他們穿的紅色武士服以及手上的短劍應該是兩個扈從,看他們東張西望的表情應該是在這裡作為斥候防備什麽人,再看遠方村子上空的黑煙,看起來村子的確是受到了襲擊沒錯,而襲擊者……應該就是他們。
因為張彪看到這兩個扈從身上的徽章正是屬於附近邪惡大公的,而作為反抗軍的支持者,這個村子裡的所有居民與邪惡大公正是天然的仇敵。
‘所以,這兩個人已經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張彪心中這樣想著,拎著乾草叉走了過去。
“什麽人!?站住!”
在大約三十米的時候兩個扈從才發現張彪,其中一個立即大聲喝問,可是張彪並沒有回答將死之人問話的興趣,原本平緩的腳步猛然加速,盡管在這個世界不知為什麽不能使用鬼影步之類的,但特殊的步伐也可以達到近乎縮地的效果。
三十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噗!”
好吧,張彪手裡的乾草叉其實並不是很合格,因為他手上的叉子是四股叉,一般說來四股叉多用來翻地,這樣既省力又可以保持土質松軟,正常的乾草叉多是五股甚至六股,可現在正因為是四股叉,本來那個扈從想要招架的短劍陷進了叉子中間的缺口當中,而鋒利的叉尖則是沒什麽阻礙的刺進了他的胸口!
“啊!我殺了你!”
也不知因為是恐懼還是什麽其他原因,看到同伴可以說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另一個扈從大嚎了一聲,揮舞著短劍就衝向了張彪,張彪連頭都沒回,抬腳踹倒死屍,叉子向後一刺,那個扈從就步上了前者的後塵。
如此輕松啊,其實以張彪的身手,就算現在無法使用亞馬遜槍術以及召喚英靈,就憑基本槍術,就算手裡只是一把乾草叉,張彪也是在欺負人,搜索了一下兩具屍體,張彪繼續向村中前進。
搜索屍體的時候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除了兩把質量不怎麽樣的鐵質短劍外還有一袋錢幣,大略的數了數差不多有二百多枚銅幣的樣子——別看這麽多,一百枚銅幣才能換一枚銀幣,一百枚銀幣才能換一枚金幣,而最低級的鎧甲也要五枚金幣。
想想吧,要知道一個農夫一年也賺不到一枚金幣,這還得是不吃不喝的情況下……
沒走出多遠,張彪終於聽到了戰鬥的聲音,秉承著一貫的小心謹慎,張彪並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三兩步攀上旁邊的房屋,憑借高度優勢進行觀察。
張彪所在的這個村子著實不小,一條河流流經村子的正中央,這讓這座村子可以擁有水力磨坊這種“高級機械”,而磨坊的存在可以讓村子裡的農夫擁有比其他村子的農夫更高的收入——至少出產的糧食在村子裡就可以進行加工,這就省下了一大筆路費和加工費,也正因為如此,更加富裕的村民也可以更好地武裝自己。
不過所謂“更好”其實也是相對的,就見十幾個男性村民手持亂七八糟的武器:比如說鐵匠手裡的錘子,伐木工手裡的長柄斧,正圍著一個巨劍武士,旁邊躺著幾具屍體,有張彪剛剛殺死過的扈從的,也有村民的,只是村民的屍體都非常慘,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很顯然這正是巨劍武士的“作品”。
既然叫做巨劍武士,他的手中自然有一把巨劍,這把巨劍真的相當誇張,連著劍柄一人多高,劍身比人的大腿都粗,再加上他身上的鐵甲以及鐵製頭盔,這邊是盡管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但村民們依舊“圍而不攻”的原因。
——沒辦法,村民們手裡的那些“武器”對於巨劍武士的鐵甲來說根本就是不破防的,張彪的乾草叉也是如此, 眼見得村中心方向濃煙和火焰愈演愈烈,張彪得想個辦法打破這個僵局。
幸好除了乾草叉,張彪身上還帶著兩把短劍。
“嗖——叮!”
一道銀光閃過,巨劍武士踉蹌了一下,那是一柄短劍砸在了他的背後,只是盡管短劍的劍尖直接刺在了他的後背上,卻沒能破開鐵甲。受到攻擊的巨劍武士立即掄劍轉身,不過手中巨劍什麽都沒碰到,從頭盔的縫隙中他還看到了另一道銀光——
“當——!”
巨劍武士的反應很快,瞬間將巨劍擋在了自己身前,盾牌一般的精鋼巨劍比他身上穿的鐵甲還結實,第二柄飛來的短劍自然又是徒勞無功,可緊接著他卻感覺到手上的巨劍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咣當!”
由於巨劍的遮擋,巨劍武士當然看不到,可是旁邊的村民卻能看到,緊隨著第二柄被磕飛的短劍的是一雙腳,那雙腳橫著踹在了巨劍上,帶著從天而降的威勢,一腳(或者是兩腳?)就將巨劍武士踹倒在地!
剩下的就是美式足球中常用的戰術了,盡管能作為巨劍武士的人都異常強壯,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打五六個等閑的精壯漢子,但十幾個村民一擁而上,摟脖抱腰,抓胳膊摁腿,最後鐵匠大叔的鐵錘又和他帶著頭盔的腦袋來了個相當有分量的親密接觸。
當然,那最後一下美式足球中並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