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雖然有著相當的疑惑,但女騎士還是叫出了這個名字。
“真是好久不見了,艾蕾娜。”名為邁爾斯的男性騎士笑了笑,在惡魔隊伍的前方站定,“自從上一次我‘離開’之後大概有一年了吧?沒想到你也成了中隊長。”
“是啊,就像你‘離開’的時候一樣,”女騎士艾蕾娜臉上也有了追憶之色,“那麽,這次‘回來’,你又要做什麽呢?”
“明知故問吧,”邁爾斯繼續笑著,“這麽說吧,艾蕾娜,上一次,我把‘留下’的機會讓給了你,想來你一定會對我心存感激是吧?所以,我是來收取報酬的,在那個地方廝殺了大半年,實在是有些孤獨,總想找個能給我暖被窩的,只是我很挑剔啊,所以,在這裡,我誠摯的提出一個邀請。”
“別做夢了。”艾蕾娜似乎只是面無表情的陳述一個事實。
“沒得談麽?”邁爾斯似乎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你怎麽不去死?”這話如果閉著眼請聽起來根本就是戀人之間的打情罵俏吧?可這卻是女騎士艾蕾娜發出的必殺宣言。
“我想也是,”邁爾斯聳了聳肩,似乎有些遺憾,但總體而言在意料之中,“不過沒關系,在‘那裡’可是有很多方法讓你可以‘回心轉意’,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來招待你的,而在這之前,我會讓你先看一些……有趣的東西。”
有趣?艾蕾娜可不覺得有趣,因為邁爾斯突然發出了一聲完全不像人類的嚎叫,在嚎叫聲中邁爾斯的身體迅速拔高,鼻子和嘴變得越來越長,背後兩個異物突破了盔甲的束縛,那是一對翅膀——他變成了一個**龍人武士!
沒有什麽“為了XXX”之類的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口號,因為“熱血”這種東西要麽隻存在在書中的英雄身上要麽隻存在在炮灰身上,有的也只有一些發力時本能的“嘿”或者“殺”而已,就算臨死前的慘叫什麽的基本都沒有,因為他們的嘴根本沒時間做這個,不論惡魔還是守衛者們就算死也要用牙齒咬下對方的一塊肉來!
兵對兵,將自然要對將,可是在開戰後不久,艾蕾娜就知道,自己的失敗是無可避免的。
對方在“離開”時就比自己強大,盡管這一年來自己努力修煉,實力有了相當的飛躍,但對方也並沒有享受安逸,而魔化成**龍人武士後對方的力量更強大,盡管自己現在仍舊有招架的能力,只不過是對方一直在……玩。
總是玩一種東西,時間長了也是會煩的,更何況是原本就脾氣暴躁的惡魔——當然,其中也包括把那些**者。就見化為**龍人武士的邁爾斯巨劍直劈,女騎士舉盾招架,可巨大的力量卻讓女騎士向後滑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好像並沒有用什麽勁兒的邁爾斯又是一記橫掃,巨劍卻從中間一節一節的斷裂開來——那是變成了一把鞭劍!而這一次橫掃的目標也不是女騎士的身體,而是她的腳踝。
“唔……”
悶哼一聲,原本就向後滑退的女騎士因為突然的阻礙倒飛了起來,此時邁爾斯已經扇動翅膀,飛到了半空中,他那通紅的雙眼中充滿了邪惡和殘忍,翅膀一收,巨大的身體便如隕石一般落下,身前頂著的盾牌直接砸在了女騎士的身上!
“厄——!”
鈍擊總是對於身穿重甲的敵人的良好的攻擊方式,狠狠砸在城牆上的女騎士現在只剩下不斷吐血的份了,她的內髒已經移位,甚至可能還伴有不少的內出血,至於她為什麽現在還沒死不過是因為在最後一刻邁爾斯的四肢撐住了她身邊的城牆,不然她早就成了一個新鮮出爐的人肉餡餅。
“好像……很疼啊……”邁爾斯的雙眼此時只剩下了**,從他口中噴出的滾燙熱氣不斷侵襲著女騎士的臉,他的一隻手正掐著女騎士的下巴,這讓女騎士連自殺都做不到。就聽他繼續說道:“不過沒關系,就像我剛才說的,在跟我回到‘那裡’之後,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招待你的……”
“那奧秘的珍寶啊……請你遵循著玄奧的軌跡……追逐我的敵人吧!”
兩個清脆的聲音同時響起,邁爾斯頓時覺得身側一股大力砸來,直接將其掀飛了出去,不過魔龍本身就有強大的魔法抗性,再加上他身上那件魔化鎧甲,這讓他並沒有受什麽傷,不過施法者的目的也並不在於此。
“沉寂於我心靈之中的鎖鏈啊……請化為堅實的牢籠……囚禁我面前的這頭野獸吧!”
這一次是一個人的聲音,無數幽藍色的、似乎並不是實體的鎖鏈纏住了正要爬起來的邁爾斯,邁爾斯自然是奮力掙扎,可是不是能掙脫精神力鎖鏈的束縛這和蠻力並沒有什麽關系,主要還是意志之間的戰鬥,而**者的意志力麽……
第三個法術並沒有接踵而至,可空靈的咒語聲卻在空氣中回蕩著,邁爾斯更加死命的掙扎,不過一切只是徒勞,因為第三個,也就是最後的咒語已經完成了!
“……那些應是受到厭惡……罪惡昭彰的虛假之徒……不受歡迎的人啊……回到黑暗的深淵去吧!”
巨大的光柱接天連地,**者在其中能做的只有哀嚎,很快他就和他那虛幻的力量一起消失了,地面上隻留下一塊殘破的盾牌碎片。
“殺光他們!”剛才施法的法師中年齡比較大的那位大喝一聲,早就已經加入戰鬥的援軍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沒有首領,隻憑借本能戰鬥的惡魔們也不過是一些野獸而已,很快就被守衛者們剿滅。
“哦呀哦呀,真的是很慘呢,艾蕾娜,”戰鬥結束,年長的女法師用相當風涼的語氣說道,“剛才我還以為這裡要發生一場野戰呢。”
“滾遠點!你這個百合女!”盡管聖職者已經做了緊急處置,可是女騎士的重傷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痊愈的,再加上心情相當不好,女騎士的口中也就沒有什麽好話。
另一位法師——也就是安尼,他今天與自己的師傅尤娜一同組隊進行支援——歪著頭,剛剛有一個詞自己似乎有一些印象,不過具體是什麽意思來著……
……
地獄的某座城堡內,一位魔王正在欣賞舞蹈,場中的舞者有五位,全部都是女性,她們赤著雙足,腳腕上的舞鈴隨著她們的動作奏起了神秘的旋律,她們的腰部非常柔軟,扭動間就好像在水中遊動的蛇,她們的雙手其實是最為吸引人的地方,因為它們時不時的會輕撫過它們的主人那被薄紗覆蓋著的嬌軀,薄紗本身就若隱若現,在雙手經過時因為更加貼近皮膚的關系似乎更為清晰了一些,不過仍舊是朦朦朧朧,真是欲語還休,欲迎還拒,風情萬種,魅惑無限。
相對於這些,她們同樣遮著薄紗的臉卻是一絲表情都沒有,不說冷若冰霜也是莊嚴神聖,這與她們的舞蹈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種反差點燃了所有看到她們的舞蹈的人心中的火焰,隻想猛撲上去,將她們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這樣的舞女在大陸的其他地方,特別是人類世界絕對是頂級的恩物,可是在地獄卻也只能算是優秀,因為她們是魅姬,展示自己的美麗,提升自己的魅力,發揮自身的**,這也只是她們的本能而已。
所以,面對如此精彩的舞蹈,那位魔王卻心不在焉。
‘真是的,本來以為這次找到了個新玩具,沒想到又失敗了,難道那些家夥就不能配合一下麽?’
魔王支著腦袋,這樣想著,並準備著接下來的計劃……
……
“尤娜姐姐,‘百合女’是什麽意思?”不懂就問是個好品質,所以在擊退惡魔,回到自己的家中之後,安尼就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這卻讓尤娜全身一僵。
就在安尼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的時候, 尤娜轉過身,看著他,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麽坐了下來。
“這都……三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呢……”似乎是在感歎著什麽,尤娜說道,“你都已經這麽大了,有些事情也應該讓你明白了。”
看著眼前的女人,安尼總感覺有些不認識,畢竟自己的師傅平時表現的都是相當豪放,此時這種文藝范兒根本就沒見過,而且不知為什麽,安尼總覺得有些不妙。
“你是由怨靈復活而來的,那麽你知道那些出生於黑岩要塞的人又是怎麽來的麽?”沒有理會安尼是什麽感覺,尤娜繼續說道。
“那個……因為他們有爸爸媽媽。”安尼滿臉通紅,但這樣的回答已經證明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你知道麽,安尼,我現在其實早就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但我卻不想結婚,因為我討厭那些男人,更喜歡那些和我一樣的女人。”尤娜說道,這也讓安尼明白了為啥自己的師傅總是對男人不假辭色,對女人卻熱情似火。就聽尤娜繼續說道:“雖說我不在乎,但畢竟絕大部分人都反對甚至厭惡我這種……百合傾向,可是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一定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因為我長得像女孩子麽?’安尼這樣想著。
“既然今天已經把話挑明了,那麽有些事情我也應該教你了——這可是大人才能學的事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