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女人,只不過從裝束上好像比亂蝶夫人更像這座寢宮的主人。就見她穿著頗為華麗的十二層單衣,臉上雖然沒有塗粉卻將眉毛剃掉了一半,手上拿著一柄描金櫻色彩蝶戀花折扇,折扇已經打開,微微掩住了她鼻子下面的部分,另一隻手則按住了沒有拿著扇子的手的衣袖。
有如此濃厚的公主做派,這位就是那個被領主大人搶回來的早川姬。
“貴方難道就沒有一點作為正室的驕傲麽?”看到亂蝶夫人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早川姬的聲音穿過了折扇,雖說這話是相當嚴厲的質問,但用詞上卻仍舊保持著公主的優雅——或者說是規則。
“你說的是我剛才主動去小月神社麽?”亂蝶夫人微微一笑。
“明知故問!”早川姬冷哼了一聲,“那幾個人女人是什麽樣的身份貴方不可能不知道,一個正室主動去見幾個連侍妾都算不上的女人,這是多麽的失態啊!如果貴方的氣量不足以作為此間主人的正室,那不如就讓給妾身好了。”
“呵呵……”聽到早川姬的話,亂蝶夫人完全笑了出來,沒等早川姬惱羞成怒,亂蝶夫人繼續說道:“看起來早川姬殿果真是非常掛念我家夫君呢,只是那句誓言猶在耳邊:‘妾身是兄長大人親許給伍德的正室夫人,若沒有兄長大人的首肯,妾身是絕對不會接受貴方的!’”
好吧,看起來這位亂蝶夫人也並不像表面那樣是一位溫吞水的老好人,至少她學的這段早川姬的話可以說是惟妙惟肖,只是在這種場合說出這些那就是絕殺的效果了,早川姬瞬間滿臉通紅,狠狠地跺了一下腳,敗退……
當天晚上,似乎領主大人知道了白天發生的事,闖進早川姬的房間,對早川姬進行了“極其嚴厲的懲罰”,早川姬雖然節節抵抗,但終究不是對手,至於其中滋味……只能是冷暖自知了。
雖然可以說只是一牆之隔,旦寢宮裡發生的這些事似乎距離幽她們有些遠,經歷了初期的擔心和不適應之後,這幾位巫女發覺在這座小月神社的日子與過去也沒有什麽不同。
——除了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闖進來的家夥。
“哈哈哈哈哈——”
真是無禮而放肆的笑聲,他手上的酒碗再一次被跪坐在旁邊的彌耶斟滿,幾位舞女正在房間的正中跳著輕快的舞蹈,為她們伴奏的是在房間另一側彈著古琴的幽。
這就是這家夥每次來神社時出現的畫面,彌耶侍酒,其他的巫女跳舞,幽伴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酒始終是他自己帶過來那種,巫女們的舞蹈也沒有什麽變化,幽演奏的樂器卻總是會被他指定,琴、弦、鼓、簫,到現在還沒重樣過,幸好幽過去經受過嚴格的訓練才滿足了這個混蛋無禮的要求。
酒喝到興起之後,這家夥自然就是要抱女人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還是什麽原因,每次侍寢的人數都不固定,但最少兩個,唯一不同的是彌耶侍寢的時候連帶的永遠是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因為自身“條件”的原因,侍寢什麽的幽自然做不到,所以每次他的處境就相當悲催:只能坐在角落裡,眼睜睜地看著不遠處榻上的激烈肉搏,就算閉上眼睛還有聲音,就算掩住耳朵聲音還是會鑽進來——喂!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一個進入青春期的男孩子好不好?
“這有什麽辦法?如果把你帶過來卻從不碰你,在別人的眼中也就太過奇怪了吧。”領主大人相當無恥的說道。
“因為幽太可愛了嘛。”某一次,在領主大人作惡完畢,第二天早上離開後,服侍彌耶梳洗的幽得到了這樣的回答,“而且不知道你發現了沒有,每一次他要求你演奏不同的樂器而你能滿足他的要求的時候,他的眼中總會閃過一絲失望,呵呵……”
所以幽現在很困擾,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所以他更困擾,不過他的困擾卻影響不到領主大人,至少影響不到他繼續向天下邁進的步伐。
“大將軍”,這是一個傳奇的稱號,代表著一個曾經幾乎得到天下的男人的名字,只是他那一代似乎耗光了整個家族的所有精華,在他之後可以說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現在,除了一個“大將軍”的名號和名義上的處於世界中心的領地外,絕大多數人都不再拿這個名號當回事。
不過在這個互相攻殺的世界卻沒有人攻擊他,因為在這之後很可能會產生一連串的反應,是為智者所不取,但領主大人是智者麽?當然不是,他不過是個色膽包天的家夥,為了完成與早川姬的“約定”,他直接起兵了。
本代大將軍命為“義輝”,“有雄心沒能力”說的就是他了,而且這位還一直沉溺於“大將軍”的美夢中,結果被領主大人一頓清醒拍打打成了豬頭,領主大人也沒要他的命,只是要他寫了一份承認早川姬改嫁的文書,然後就讓他滾了,想來這樣的家夥也實在提不起領主大人殺人的興趣。
領主大人完成了對於早川姬的承諾,而早川姬或許也只是缺少這樣一個台階,只是她始終沒能成為領主大人的正室,亂蝶夫人的位置始終是穩穩的。
有一得必有一失,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樣,這次事件果然在天下引起了震動。
東國,從地理位置上來講是這個並不是很大的大陸東方三分之一的國家,只是因為其中兩個國家的強勢,這個詞很多時候指代的正是它們。
東國的一座平原上,兩支軍陣正在對壘,看樣子彼此間應該做著最後的戰鬥準備,在左側軍陣的中軍,一個身穿蒼藍色鎧甲,並沒有戴頭盔的長發少女正望著對面,似乎在考慮這接下來的戰術。
“布拉琪娜大人!”
一聲呼喊讓少女轉過了頭,從聲音的方向跑來了另一位身穿黑色輕甲的少女。
“麗芙,怎麽了?”藍甲少女問道。
“布拉琪娜大人,剛剛得到的消息,‘大將軍’義輝殿下被放逐了!”黑甲少女回答。
“是誰?!怎麽回事?!”藍甲少女的眼神立即凌厲了起來。
“是一個名叫塞克森的領主,據說是為了霸佔義輝殿下的妹妹早川姬公主。”黑甲少女繼續回答道。
“早川姬公主,我記得不是……”
“是的,早川姬公主是伍德領主的正室,是塞克森滅掉伍德領主後將她搶過來的,”黑甲少女繼續回答道,“之後,早川姬公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需要得到義輝殿下的同意後才會改嫁,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另外,據說這個塞克森領主每佔領一個新的國家都會先強暴那個國家的公主然後強行帶回自己的後·宮,就算臨近他的國家的落月神社的巫女們也沒能逃脫。”
“惡賊!我要——”
“不要衝動!”黑假的軍師少女已經預料到了自己主將的反應,寬寬的額頭中也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布拉琪娜大人,我們的首要任務還是擊破眼前的敵人,在這之後我們自然有時間伸張正義。”
“……我知道了。”長期以來的搭檔讓藍甲少女聽從了自己軍事的建議,抬起頭,再次望向了戰場的另一邊……
另一邊的中軍。
“大姐,聽說了麽?那個‘大將軍’已經完蛋了。”一個穿著赤紅色鎧甲,身邊的地上插著一柄寬刃大刀的少女笑著說道。
“那個白癡早就該死了, ”另一個穿著綠色鎧甲,系著紅披風的少女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大姐,那個男人你看怎麽樣?”
“有待觀察,”穿著一身白色鎧甲,頭上卻是一頂赤紅色頭盔的大姐似乎在認真考慮著這個問題,“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優秀或者是強大的男人,我倒是不介意和他生下我們家的繼承人,只是現在情報不足,而且首先我們要解決的是對面的那些人。”
“是的大姐,讓我們殺光對面那些家夥吧!”紅甲少女臉上的笑容更加天真可愛,就見她站起身,拔起身邊的大刀,用刀身磕了磕身邊熟睡中的第四位少女:“喂!老四!該起來了!準備戰鬥了!”
“喔?哦?嗯……”被從熟睡中驚醒的四女愣了愣神,看著已經走向陣前的三位姐姐,拿起了一直靠在肩膀上的朱紅色長槍,整理了一下身上褐色的重甲,小跑著跟了上去……
東國,一方是擁有“女武神”之名的布拉琪娜,另一方是菲爾四姐妹,由於有著廣大的平原,兩國又是“白驄馬”和“赤炎駒”的主產地,兩支天下至強的騎兵隊在這塊大平原上來往奔馳著,始終不分勝負……
東國發生的事情我們領主大人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沒有心思管那個,因為他正在忙著堆金山——你沒看錯,就是堆金山,大量的黃金被運到皇宮前的廣場上,隻用了三天,一個高三米的圓錐形金山就出現在了那裡,而沒過多久,一個女人被抬進了小月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