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隨著黃碩的指引,凌風駕駛著車輛,穿越了一片廢墟與荒蕪,最終來到了一座古老而宏偉的大教堂前。
這座教堂顯然經歷了末世的洗禮,但它依舊屹立著,仿佛是一位堅毅的守護者,默默守望著這片頹敗的大地。
教堂的哥特式尖頂在蒼穹之下剪影分明,盡管時間的侵蝕在其表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但這反而增添了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高聳的塔尖似乎在與天空對話,而周圍的風化雕像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教堂的大門半敞著,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聖經故事,盡管沾滿了灰塵和碎石,但仍然可以看出當年的工匠們的精湛技藝。
門兩旁的彩色玻璃窗雖然破碎不堪,但在陽光的照射下,依然閃爍著斑斕的光輝。
四周圍高牆聳立,阻擋了外面喪屍們的入侵。
教堂內部,能感受到一種莊嚴的寧靜。
長長的中央走道鋪著紅色地毯,雖然已經磨損褪色,但仍然引導著人們的目光直至祭壇。
祭壇上方的巨大十字架在微弱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顯眼,兩旁的蠟燭架上殘留的蠟燭已經熄滅。
但可以想象,在末世之前,這裡曾是信眾們祈禱和尋求安慰的地方。
穹頂上的壁畫因為長時間的濕氣和霉變而變得模糊不清,但仍能隱約辨認出聖經中的場景。
而教堂的木製長椅被隨意地推倒在一旁,顯然是為了應對末世時期的某些緊急情況。
黃碩駕駛著車輛領路,將凌風和他的隊伍帶到了那座氣勢宏偉的教堂前。
他們的車在大鐵門前緩緩停下,門後的人似乎已經被通知了他們的到來,只見幾個壯碩的男人走了出來,他們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鐵門。
“轟隆隆……”
門緩緩打開的聲音在寧靜的空氣中回響,仿佛是這座教堂在歡迎歸人。
凌風跟隨著黃碩的車輛駛進了教堂的院子,院子裡鋪著古老的鵝卵石,兩旁是被修剪整齊的灌木叢。
盡管末世的痕跡無處不在,但這裡依舊保持著一種寧靜與秩序。
當凌風從車上下來時,他立刻感受到了這裡人們的心平氣和。
他們走出教堂,面帶微笑,熱情地迎接著這些新來的客人。
無論是孩童還是老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善意的笑容,他們熱切地與凌風和他的隊伍打招呼,甚至有人主動上前幫忙卸載車上的物資。
這種熱情確實有些超乎凌風的預期,他不禁在心中感歎:這些人真的是一群虔誠又狂熱的教徒。
在這個末世中,能夠保持如此信仰和熱情,對於凌風來說,既是一種新鮮的體驗,也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現象。
凌風心中雖有戒備,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氛圍在末世中實屬罕見。
但他依然沒有放下警惕,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了解這個社群的真實情況。
畢竟,在這個充滿了變數的新世界裡,每一次的交流都可能是了解人性和生存之道的機會。
凌風和他的隊伍剛從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更多地了解這個教堂社區的情況,一陣突如其來的喊聲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聖母來了!”
聲音響徹整個空間,所有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齊刷刷地跪了下來,他們的身體幾乎貼在地上,頭垂得很低,看起來無比虔誠。
這種突然的、集體的行為讓凌風他們感到詫異,甚至有些不舒服。
在末世的環境下,這樣的宗教狂熱顯得格外突兀,也讓人感到不安。
隨著人群的呼喚,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子從教堂內款步走出。
她的出現像是觸動了某根弦,跪在地上的人們開始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充滿了激動和崇拜:“聖母~聖母~”
凌風的目光落在了這位被眾人尊稱為“聖母”的女子身上。
她有著一頭披肩的長發,面容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心生敬畏的氣質。
凌風憑借他作為醫生的經驗和直覺判斷,這位“聖母”至少已經四十歲,但她的面容保養得宛如少女,給人一種歲月未曾留痕的錯覺。
聖母的身邊跟隨著幾個低頭的女子,她們的表情虔誠而恭敬;
而幾個身形壯碩的男子則守護在她周圍,他們的打扮統一,全身白衣,顯然是這個教堂社區中的虔誠教徒。
“這種儀式感……”
這一幕讓凌風感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知道,在這樣一個信仰成為支柱的社區中,宗教領袖的影響力可能非常巨大。
他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反應,同時在心中默默地思考著這個社區的真實情況,以及這位“聖母”可能對他們的意義。
凌風意識到,在這裡,他們可能不只是面臨著生存的挑戰,還可能需要應對信仰和權力的複雜關系。
“凌醫生,你們也要跟著下跪。”跪在地上的黃碩緊張的提醒大家。
然而,凌風他們紋絲不動。甚至,凌風心裡還忍不住吐槽了起來:“特麽我大清都亡了幾百年了,這膝蓋還沒站直呢?”
黃碩看著凌風他們並未像其他人一樣下跪, 顯得有些尷尬。
他知道在這個社區中,聖母的威嚴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但他也明白,凌風他們作為外來者,可能並不理解這裡的規矩和信仰。
黃碩沒有強迫,但還是保持著敬畏的姿態,跪著移向聖母,向她匯報了凌風他們的到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聖母聽完黃碩的介紹後,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那是一種母親般的慈祥。
黃碩恭恭敬敬的跪著挪到了一旁,擔心自己擋著聖母的神聖之路。
她緩緩地走向凌風,神父見狀,趕緊與聖母打了個招呼,彼此交換了一句祝福:“願聖靈指引你。”
聖母的目光轉向凌風,她溫和地告訴他:“我是這個聖恩庇護所的聖母。在這裡,我們的規定是,見到聖母的人應該下跪。”
然而,凌風並沒有被眼前的場景和聖母的話所動搖,他堅定地回答:“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我一概不跪。”
“嘩啦啦……”
這番直率而堅定的話語,在場的教徒們聽後無不感到震驚和不滿。
他們紛紛開始指責凌風,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指責:“你這是褻瀆聖母,這樣的行為是會下地獄的!”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凌風的話仿佛觸碰了這個社區最深的禁忌。
雖然凌風不想冒犯任何人,但他的原則和自尊讓他不願意屈服於他不認同的規矩之下。
他知道,他們可能因此而置身於一個更加微妙的境地,但他心裡很清楚,這一群人,似乎不太怎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