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湯裡沒加什麽嗎!?”
“我是!啊~嗯~!”
春雨過後的原野迎來了它的第二次養分,雖然這養分有些許杯水車薪;但可以看得出來二人卻是毫不吝嗇的!
……
事後林書拿起了一本子畫上了那果子的模樣打了個叉!
————
一起上過露天茅廁之後,二人坐在帳篷裡啃起林書掏出來的肉干,起初周曦酒還有些質疑;但因為緩存被清空了加上沒內存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書,先前的質疑隻得當做垃圾緩存丟掉!
林書看著精神狀態穩定的周曦酒問到:“你叫什麽?”
周曦酒看了看手中的肉干,看了看林書啃了一口說到:“周曦酒。”
在周曦酒未說出名字的時候林書把他的名字都想了個遍,比如說秦天築、秦倒霉蛋、秦二狗都想出來了可就是沒想到他姓周!
於是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到:“為什麽你爹姓秦,你姓周?”
“而且為什麽叫曦酒,喜酒?他們兩個是沒喝喜酒才給你取這名字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草率的嗎?”
周曦酒撇了撇嘴:“你熟,你自己去問他們吧。”
說完他便起身要走。林書連忙把他拉了回來心道:完犢子眼前這孩子對他父母看法完全給自己操作完了。
林書暗自罵到:好的不學這學上了那老頭的模樣!
……
“行!咱們不提那兩個倒霉東西,說說別的!”
說著林書拉回了周曦酒,將他按回到原來的座位上也跟著坐了下去。
“說說你吧,你這聲音怎麽回事,還有你這眼睛呢?”
沙啞的聲音與這白濁的眼睛,還有那不仔細看便觀察不出來的一塊一慢的步伐讓林書感到很奇怪。
他並不覺得秦君吾與周雲韻會生出來一個有殘缺的孩子。
一個人的變化並不是憑空而來的,看似他是因為父母的離去才會爆發的;可駱駝並非是被最後一跟稻草壓死的,那一根一根加上去的稻草才是壓死駱駝的原因。
他說:“鄰居家有個瘸子、有個瞎了眼的老爹、有個啞了的女孩還有更多的是窮瘋了沒錢治病的,失了心的互相把良心當美食的。”
林書無奈感慨心中道:“得又一個愛說話迷的人。”
可是這番話卻並不難猜,這是妖族當權的一個通病;當權者在面對妖與人時自然而然的會將注意力集中妖族那,可大局又在妖族手裡,即便是當權者舉全國之力也很難有所作為。
於是便出現了人管不了,妖管不到的兩頭為難的局面。
那些地域勢力長久的地方尚且過得去,可那些後起之秀便大多過不了三百年之久。
林書把他的話解析完後氣憤的錘了錘那不存在的桌子,又略顯得無奈的說到:“孩子這事還真的不怪你,他們不將你埋了、或者賣了都算得上是有良心了的。”
“自觀高高城樓裡,滿城盡是食肉人。”
“可憐天下有心者,再複之日期何尋?”
“拜我為師吧,我教你殺妖魔斬邪祟!”
周曦酒望著林書說到:“不教我識人心嗎?”
他拍了拍周曦酒的肩膀說到:“也不怕你看笑話,我活了這麽久唯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
視線挪移,遠處城的輪廓模糊不清;但坐在此便能聽見風帶來的嘈雜,聞到生活的辛酸。
眼前變得明亮了,看的東西多了感覺到的東西便少了;會說話了,說得多了便覺得厭倦了。
但當這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的時候便覺得可惜了,明明有很多顏色各異東西擺在面前卻看不到了;明明有很多的話要講,但咿呀呀的久了便覺得不耐煩了。
他挪開搭在肩膀上的手,搖了搖頭說不來話;就這麽打算走了。
林書唰的一下收拾完東西便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
雨季的天很奇妙說下雨便下雨了,他拿著林書給他的木棍啪嗒啪嗒的敲著濕噠噠的大地;木棍敲過天空的淚花,濺起一朵朵水花,濕漉漉的。
天空的淚花敲著他腦袋卻泛不起層層水花但也是濕漉漉的。
只是光禿禿的大地沒有人為它撐起名為遮雨的傘,他卻有一把啪嗒啪嗒的傘跟在後面頭,自己便不是光禿禿的了。
“小子是不是看不見了連路都不認識了,那邊可不是去鑄江的路喲!”
只不過相同的是天空沉悶悶的,他也是沉悶悶的。但我們都知道不表達感情的天空是最危險的,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總是平靜的。
而當平靜被打破時發現,哦!原來這暴風雨呀,是幼年的。淅淅瀝瀝地還沒洗澡水潑下來的大。
……
不知過了多久林書饒有興致的跟了他一路,直到他迷迷糊糊的躺了下去。
————
冬日裡那壓垮文江牧林的小東西被春天的鴨子發現了,往日裡不言棄的誓言變成吹過的牛皮,它們四處逃竄有匯入水流的,有來不及逃跑成為養分的、又或是逃到天空中去的。(詩詞:春江水暖鴨先知。)
但總是有例外的那部分有良心的重誓言的小東西又重新再天空聚集,冬日的模樣重新再現,只不過這次他們不在團結。
當天空中雪白的住所變得擁擠了,它們便又開始拋棄同伴了;一個一個小家夥淅淅瀝瀝地開始往地上掉,個個都圓鼓鼓的。
城裡地上的人討厭不講義氣的小東西,於是他們給草垛蓋起了屋頂,街道上沒錢的就用兩隻木杆撐起一張防水的布拒絕著他們,有錢的用圓的木杆撐起方的木杆預防著他們。
他們好似喜歡又不喜歡它們,他們喜歡它們掉在青嫩的田野裡,他們不喜歡它們掉在他們的頭頂。
但我們可不管那麽多,我們自己都嫌棄自己那輪得你們嫌棄;而且我們就愛往這掉!
於是這便成了這群小東西第三個聚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