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的火紅形狀各異的綻放著自己的色彩,襯映喧嘩的佳節。
而火光余輝照映的星星點點,那燈火闌珊處沒有停留的佳人;這停留的是生的欲望,與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精美的燈火是觸不可及的觀賞物,可望而不可即;只有那簡陋的外觀是多麽的可貴,保護著那細微的溫暖。
可當那各異的焰火開始逐漸變得暗淡、銀白色的耀輝到達頂端時,白色的造物隨之而來、那精美的棱角鋒利的劃過那簡陋的可貴,畫出那不可見的傷口。
“若死亡將要來臨,你是否有美好的回憶需要留念;若它將要來臨,你是否有仇恨需要將要執行?”
“可你已知它將要來臨,何不妨放下這紛擾的思緒,欣賞死亡予以你獨自欣賞的美景。”
……
“我!”
“抓住了生的火苗,需要留念的回憶又在哪裡;仇與恨何曾執行又怎將我推向死亡。”
“若它將要來臨,這美景又怎不是它予以我重生的賀禮。”
“那人說得沒錯,命定的、該來的總會來的。”
————
青磚綠瓦下,那曾經溫馨的庭院裡;那自稱和善之人露出了貪婪的嘴臉,商討這如何壓榨這孩童的最後一絲價值。
有人提議將打殘,那麽當他父母回來之時肯定會給予以他靈丹妙藥,到時他們也可以吃吃殘羹。
於是它們執行了,但它們也害怕他父母知道是誰打殘了他,它們蒙上了黑布讓他不見天日;又怕他告知實情,又將他變得無言。
隻留得雙耳,聽聞它們是如何裝出人的模樣。
可漸漸的它們對這照顧得再好不會結果的植物失去了耐心,於是它們便覺得野草都可以如此茂盛的生長著,他也可以。
“仙人嘛!就算是老天也可以贍養他,咱就就別管他了;這房子咱們就權當是咱們照顧他收的一點補償了!”
……
“我將心靈蒙蔽以為世間淨是美好,當我滿懷期待的用心靈去擁抱著世間之時回應我的是諸位的拳打腳踢!”
“騙子你還好意思說!”
“說好的包治百病呢?”
街頭上眾人圍著自稱神醫的人議論不止、圍觀的、或者是不廢話直接動手的。
秋日乾燥的風拂過收獲後的閑時趣事,他懷裡抱著城裡大善人給予的過冬的衣物、手中捏著不知從何處拾來的小竹竿,坐在往常的位置上聽著街上的鬧劇,等著他人的施舍。
而往常那個經常施舍他的熟悉的吆喝聲早已不知蹤影,他一邊陌陌的數著他消失的日子;一邊感謝著來路人的施舍。
他的生活過得還不錯,因為這個年齡的殘缺乞丐總是人們的憐憫對象。
而雖然說著每天施舍他的人很多,但是他是一個沒有人保護的;乞丐群裡面的小乞丐,所以在所難免的大部分收入都要上交當做保護費。
要不然此時此刻他也不可能安穩的抱著衣物,平靜的坐在角落裡數日子了。
可當深秋的風愈演愈烈,他知道必定有一股欲望火苗的會變得旺盛。
於是趁著乞丐們還在湊熱鬧,看人砍頭的時候他就摸索著全部家當朝著城外走去。
只是城門的路不好摸索前進的路上難免著會發生些許意外——他被人盯上了。
準確的說是他懷裡的衣物被人盯上了,他中了名為欲望的野獸的圈套;在繁華的街道裡他落入了冰冷的河道裡。
他無聲的呐呼著,可是無人回應;也許是這河水發現了他,於是便喊來了人將他撈了上去。
他的獲救了而那竹竿與銅錢,那破舊的、大小不一的布鞋,隨同他的心沉入了河底。
上岸的此時此刻胸腔中積留的不是河水,而是滿腔激憤;他無力的揮舞著雙手,仿佛像是滿月的孩童被搶去心喜的玩具那般模樣。
可是他被搶去的不是心喜的玩具,被搶去的是往後生活向往;是苦中作樂的遮羞布。
施救的人看著地上垂鬢的孩童無聲哭喊只是撫了撫他的頭頂說道:“天予以的命運是無可避免的,但它卻是你命、能左右他的人只有你。”
“好好感受這天留給你這名為自然美景吧!”
面對著頭頂的傳來的溫暖觸感,聽完他的話語,他想伸手去觸碰面前之人留下的只剩一條粗製的麻布。
想再去尋找他身影卻什麽也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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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那個收了保護費的乞丐在城牆的一角找到了他,拿了一根不知從何處折來的竹竿當做賠償,說他也不知道是誰拿了他的衣物,然後把竹竿往地上一丟便走了。
他用往日的積蓄買來了一根隨處可見的竹竿。
……
街邊、路上,翠綠的樹葉爭相變得金黃,可能是她覺得她應該和果實一樣人們也應該滿懷心喜的摘下她;可漸漸的她的豔麗靜靜地渡過了深秋,微風拂過留給她的只是枯萎凋落。
城牆的角落裡,這裡是動物的樂園,這裡沒有煩人的兩腳獸除了角落裡的那個除外。
那站成一叢的雀兒重新裝飾著空落落的梢枝,它們經常嘰嘰喳喳的在此談著城中的趣事,對於它們來說每天就是找找吃食、看看八卦、聊聊八卦。
在枝頭的最低處,靠近城牆的那一端,蹲在角落裡男孩的頭頂上;那一大一小的花色一深一淺的兩隻小圓球,是這裡最突出的組合。
而今天的話題是為什麽角落裡的男孩為什麽明天隻吃一點點食物和水能活那麽久,以及那條麻布真的有身上的羽毛暖和嗎?
大的說:“嘰嘰…嘰!”(那個肯定沒羽毛暖和!)
小的問:“嘰嘰…嘰喳?”(那為什麽都這麽冷他還沒死呢?)
大的說:“嘰嘰嘰嘰!”(他不是人!)
小的問:“嘰嘰……嘰喳?”(不是人那它為什麽不去報仇?)
大的說:“嘰嘰……嘰~!”(可能他和那個神醫一樣善良吧~!)
小的也說:“嘰嘰!嘰……嘰嘰~!”(是啊!明明他的藥有用可最後卻被掛在了枝頭~!)
……
枝頭上,這棵吵鬧的樹不聽的叫著,他的話語嬉戲、汙穢,言語中帶著三分輕蔑與七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樹下他被吵得煩惱,但想了想、思索了許久自己好像沒有什麽製止手段,可笑的是連發泄都是無聲的。
於是他摸索起一塊石子擲了出去,大約過了半刻鍾他們似乎全都飛走;期間他聽到了不一樣腳步聲。
他的心中發出了疑問,他覺得那腳步聲是一隻胖胖的貓吧!畢竟這城裡他有印象會爬樹的動物就是貓了,還有鄰居的小孩……
……
不知何時地上的火光不斷的飛舞著、飄揚著,它們星星點點的聚集著;在門前、在窗後、在哪燒得焦黑的火盆裡,在哪頭頂飄逸著香味、旁邊總會有人遞來美味,每一次都會說著小心燙的爐灶裡。
它們聚在一起繪出了年的色彩,它嚇跑了年獸,趕跑一年裡的勞累;但同時的它也拒絕了那些角落裡的人。
喪失了視覺與聲音的他隻得將注意力放在聽覺與嗅覺上,而此刻他覺得他錯了。
腐爛的聲音被鼻子聽見了,動物的咀嚼、細微的蠕動被耳朵聞到了。
棚子裡周圍不知何時來了很多人,他不知他是什麽時候躺下的,因為他們大多數都是躺著的;而此刻他想象不出來他的模樣、只知道將要面臨同等情況不止發出聲音的那一個。
他不知道那些看得見的人怎麽忍耐的下去的,大抵上是為了逃避年的味道;又或許是他們真的餓了。
他拾起了竹竿摸索著走了出去,外面很冷、裡面很暖和;他用力的裹了裹那條神奇的麻布,探出一隻手啪嗒啪嗒的用竹竿敲著土地。
此刻他不經聯想到那光禿禿大腦殼總是拿著木棍敲著光禿禿的木腦殼,而木腦殼也是光禿禿的。
現在自己也拿著竹竿敲著光禿禿的大地,而自己也是光禿禿的。
他蹭了蹭鼻子笑了笑,漫遊在冷清清的街道上;可無人的街道並不冷清的,迷人的味道四處飄逸著,看得見、看不見的、摸不到的、摸得到的、有聲的或是無聲的。
他想回去了,回到那個溫暖的地方、雖然那裡總是彌漫著惡心的味道;可是他已經找不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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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天氣好奇怪,年都過完了這雪是半點不下呀!”
勤勞了一年的男人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而同坐一旁的女人則是說到:“那不是挺好的嗎!”
“這說明了城主請的天師,祈天祈得好唄!”
“你操什麽心。”
男人摸了摸下巴點頭答是。
見男人不再說話女人靠近了男人用手肘碰了碰男人說到:“小弟過幾天要來,你去準備一下唄!”
男人不答,女人又說:“一年好不容易見一次,你不要下了我的面子!”
男人無奈的扇了扇手說到:“可以,但是你家小侄子有的,咱家小妹也得有!”
女人不高興的回到:“什麽叫做我家的。”
男人撇頭不答,女人見沒意思也就不再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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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寒冷迎來了它的第一場雪,在深夜裡。
而厚厚的雪雲卻沒能掩蓋這一輪照得輝耀的圓月,這平靜的奇觀昭示這不平的重生。
周曦酒拾起了地上熄滅的花燈,看著眼前模糊的輪廓,提著沙啞嗓子說到:“你是趕走枝頭那群鳥的的野獸!”
那生得俊美的男子說到:“你是聽出來的,還是聞出來的?”
“該不會是看出來的吧?”
周曦酒走出亭子,一腳踏在松軟的雪層裡;感受著視覺帶來的奇妙,沙啞的哼著一首,將要遺忘殆盡的歌曲。
聽著這難聽至極的嗓音哼出來一首美妙的,男子出口打斷道:“為什麽這麽難聽的嗓音要唱這麽優美歌曲呀?”
周曦酒放下手中的花燈目光重新聚集到那男子身上去,而也是在這一刻那男子黑色的頭髮開始變的花白,睫毛上也掛起了一抹白色。
他思索著問到:“野獸你的目的是什麽?”
那男子微曲唇角,細長的手指撥動著睫毛上的霜說到:“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