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個腿的,這群逼樣的山賊居然一聲不吭地溜了精光,沒有一個人來通知一下他這個三當家。
沒義氣的東西!
虧他緊追慢趕地過來救場,結果發現自己像是個傻子一樣敢趕過來送頭的。
至於英雄救美什的,那也得有命活著才有用。
自信是好事,但有時過於自信就是在找死了。
面對眼前的根本不是同一個畫風的大家夥,趙原感到壓迫感拉滿,一邊後退,一邊訕笑道:“啊哈哈,那個……我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啊。”
於是轉身向山裡跑去。
紅眼喪屍的活體樹根陡然繃的筆直,指向趙原,卻是認出來趙原,感應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紅眼喪屍憤然咆哮,吼聲如雷,震耳欲聾,兩隻巨臂伸手抓起破爛的車廂碎片,跳步猛投。
俏麗女子眼睜睜的看著大手伸向自己,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兩眼一閉,當場嚇暈了。
其實它抓起的是她旁邊的車廂罷了。
呼!
轉身而逃的趙原聽著身後傳來的怒吼,轉頭一看,一塊旋轉突進的巨大木板如旋轉刀刃般正在橫削而來。
一股不詳預感撲面而來,腰間似乎隱隱作痛。
來不及了!
趙原果斷撲倒,木板在巨力的加持下猶如利刃,斬斷了幾顆碗口粗的樹木後,以毫厘之距擦過趙原的頭髮,深深地插入他面前的泥土裡。
嘶!
要是沒躲過,這波就得致敬傳奇咒術師,被腰斬成兩段了。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看我今天就把它給乾——
唰!
幹什麽!
趙原心下大驚,繃緊小腿肌肉,驟然發力,一個蛙跳跳至木板後。
隆!
隨即拳風刮來,紅眼喪屍舉出染著血紅的雙拳猶如大小不一柄的重錘悍然捶擊,野蠻的力量輕易打爛了結實的木板。
手臂從破洞中穿透而出,抓向躲藏在後的趙原。
錚!
趙原也不含糊,抓此機會,抽出大刀,用力揮斬。
寒光一閃,刀刃破開皮肉,砍下一隻斷臂,余勢不減,砍到下一隻巨大的手臂上。
哚!
刀鋒切過皮膚,血肉,然後就是骨頭,接著就突兀卡住了,好像砍到了堅韌的木頭上。
斷手切膚之痛,令紅眼喪屍的碩大頭顱面容扭曲,猛然爆發出了難聽的嘶啞,使著另外完好的雙臂猛地揮拳砸來。
砸扁你!
劈裡啪啦!
飽受壓力的木板瞬間四分五裂,徹底爛成諸多碎片。
失去防護後,趙原斷然松手,放棄取刀。
他猛地向後翻滾,躲過攻擊,接著迅速起身。
看了一眼周遭,趙原靈機一動,踏步躍起,抱住旁邊的大樹,手腳並用,像一隻靈活的猴子,三兩下就躥上樹了。
“你上來啊!”得意的趙原勾了勾指頭,嘲諷道。
吼!
狂怒的紅眼喪屍有樣學樣,將手抓在樹乾上,企圖向上攀爬。
“啪”的一下,摔落在地。
它現在只有一側的兩條手臂是能用的,剩下一側的一條小的斷了,一條大的還卡著刀,算是半廢了。
無法保持平衡的紅眼喪屍爬不了樹,越是用力,卡在手臂裡的大刀反而越陷越深。
痛楚之下,它的凶戾之氣難以壓製,掄動巨臂一拳一拳地發泄捶打著樹木。
樹木被砸的沙沙作響,稍稍晃動,落下來枯黃的落葉。
可整體依舊穩如泰山,推不倒,根本推不倒。
好在挑的是這顆百年大樹木了,這種沉澱過的老樹,樹乾粗壯,枝葉繁盛,根系深埋土地,任憑它再怎麽無能狂怒也推不倒。
僵持了好一會,紅眼喪屍發現奈何不了趙原,但它又不甘心就此離去,隻好像頭鬣狗一樣在樹底下來回徘徊。
突然,紅眼喪屍做出了令人意外的舉動。
它猩紅的眼眸裡閃過思索,突地拔出嵌入手臂的大刀。
嗤!
裂口處一攤紅綠色的血液轉瞬噴濺而出。
它走回到染血的草地上,拾起它的斷肢,往斷截面塗上紅綠色血液,接著與原部位一貼合,然後斷肢穩穩地黏連回去了。
簡直是醫學奇跡!
讓你回復的話,那還得了!
居高臨下,視野良好。
心生一計的趙原暗搓搓取下硬弓,借著枝葉的遮蔽,右眼火光一閃而過,底下出現一個紅框,彎弓搭箭,將十字準星對準紅框,保持瞄準架勢,直到虛線軌跡出現,等虛線落到紅框,放手一射。
咻!
箭矢穿過分叉交錯的枝條,層層空隙,以一個難以估測的角度,恰好命中紅眼喪屍,刹那間血花綻放。
吼!
紅眼喪屍吃痛地吼叫,越發怨恨地看著趙原。
怎麽,你不服氣?
铩!
又是一箭射出!
嗒!箭簇扎在草叢中。
空了。
這次,有了防備,紅眼喪屍反應及時,側身躲過了。
果然不好應對,同樣的招式作用不大。
殘陽如血,黃昏已至。
微弱的陽光落到樹葉上,灑落一地斑駁。
望著落日余暉,趙原停下了右眼能力,心中開始盤算。
等到了黑夜,下面的紅眼喪屍視力就廢掉了,而他仍舊有著特殊的視野。
敵明我暗,大有可為。
現在,只需等待片刻。
天色漸漸落幕,隨著最後一絲余暉消失,黑夜降臨。
趙原靜默不語,開啟右眼能力,冷靜地觀察。
黑暗中的紅框格外顯眼,拉開弓弦,抽出箭矢。
開射!
咻!
啊!
在黑暗中完全成了瞎子的紅眼喪屍無處可逃,疼痛讓它越發瘋狂,胡亂揮舞著胸前的活體樹根,抽打得周圍草木碎屑紛飛。
框之所及,例無虛發。
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次有效打擊。
箭矢飛射的聲響,紅眼喪屍無能狂怒的嘶吼,都給趙原帶來了強烈正反饋。
掌中弓不斷開合,箭簇接連破空。
紅眼喪屍經歷了從一開始的元氣滿滿的怒吼到中間沉重喘息的哈氣,最後剩下一語不發的疼哼了。
半晌,箭袋已空,趙原已經把攜帶的二十多根箭全部清空。
射箭,爽!
風箏戰術果然好用,距離才是王道。
什麽年代了,還貼身肉搏,太野蠻了!
又靜靜等待了一會,只有蟲鳴聲在回響。
好像下面的紅眼喪屍沒什麽動靜了,難道已經被他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