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孟一期盼以及的援軍,終於趕到了。
縣府道聽聞缺德鎮鬧妖怪,立刻派遣了上百名皇班捕快趕到,上京城的六扇門總部,也就近調來了一名方士,準備將這個興風作浪的妖道馮天,挫骨揚灰。
欽天監,金吾衛這些兄弟單位,也派出兩名好手,平定這次的亂子。
用強將雲集,高手如林來形容,也不為過。
捕快們都站在院子中,三五成群的聊著天,皇班捕快都是跟著太祖爺打江山的從龍之臣,父死子替,兄死弟上,幾輩子攢下來的交情,自然有共同語言,說不完的俏皮話。
而金吾衛,欽天監,六扇門支援的好手,則由路孟一陪著,在裡廳喝茶,敘舊。
不管裡外,他們都在打發時間,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不多時,金烏落下,玉兔初升,驛館內的仆役們,把蠟燭點上。
金吾衛、欽天監派來的兩名甲士站起來,對其余二人點了點頭,便走出了裡廳。
院內的衙役們見上京城來的大人們動彈了,也不在閑聊,刀出鞘,提著燈籠,趕往各處要害之處,準備來一場甕中捉鱉。
路孟一看向身邊的同僚,沉思數秒,開口說道:“何頭領,孫大、孫二還在山上,是否發出穿雲箭,招他們回來?馮天不是等閑之輩,我怕人手不夠。”
何俊聽到路孟一的建議,不以為然,放下了手上的茶盞,笑了笑,沒吭聲。
這次從欽天監求來了鎮邪咒,馮天的百年道行,專靠肉器勾引男人,吸取陽元,不成氣候。
路孟一這幾天也沒有閑著,一連毀掉了五個肉器,這妖道實力大損,正是好機會。
從前之所以難抓,是因為這家夥隱身在煙花之地,龍蛇混雜之處,這種三不管地界,死個人,根本沒人在意死因,現在有了鎮邪咒,抓到馮天回去領功受獎,這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上司的傲慢的態度,讓路孟一有點生氣,但官大一級壓死人,她也只能把怨氣咽進肚子裡,端起茶盞,喝口水,順順氣。
“璫....”
何俊感受到空氣中的震蕩,當即就放下茶盞,說了聲“走!”,就一個箭步衝了出去,腳尖一點,騰空而起,踩著瓦片,往鎮邪咒的中心點飛去。
路孟一吹了個口哨,把偷懶的紅色八哥鳥叫了回來,然後也緊緊跟了上去。
鎮邪咒只能維持一個時辰,現在正是日月交替之時,陰陽交錯,妖魔依仗的陰氣,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成敗在此一舉!
畢竟鎮邪咒只有一張,如果這次讓馮天逃脫,不知何時才能再找到他的蹤跡。
....
趙無忌回到家中,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一人一貓,美美地享用了一頓晚飯。
羊肉湯很美味,尤其是裡面的白蘿卜,裡面浸滿了肉湯汁,軟爛入味,春天正是吃蘿卜的好時節,消食通便,清熱化痰,畢竟春秋人體內火大。
一鍋的羊肉,趙無忌隻搶到一小半,大部分都進了趙二的肚子裡,也不知道這小小的身軀中,怎麽能吃下去怎麽多的肉。
難道這呆子天賦異稟,肚子裡只有一個胃?
趙無忌不懷好意地看向趙二,看的趙二汗毛直立,大罵其是大傻逼。
聽道這呆子口吐芬芳,趙無忌的手硬了,想找把刀,給這家夥來一場活體解剖,不打麻藥那種!
就在兩人打嘴仗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藥櫃的學徒敲響了書房的門。
“大少爺,聽濤閣的蘇梅兒姑娘來了,說是身子不舒坦,請您珍珍脈。”
“知道了,我稍後就到!”
蘇梅兒是缺德鎮最漂亮的花魁,在不鬧妖怪的時候,趙無忌經常去聽濤閣給她診病。
不過這小娘皮的病都是裝出來的,哄騙身邊迷戀她美色的公子哥們,讓他們送些貴重禮物。
缺德鎮的公子哥們還滇吃她這一套,只要聽到蘇梅兒病了,就會到醫館購買些名貴中藥給這位頭牌花魁送去,晚上的時候,蘇梅兒的貼身侍女就會送回到醫館,半價回收。
醫館這樣一出一進,就轉了一半的利潤,草藥這東西還不同於黃白二貨,保存不當,白給都沒人要,還得是有技術門檻的生意好賺錢。
再者說,這方圓二十裡之內,就趙家這一家醫館,這錢還只能趙無忌來賺。
便宜老爹之前非常抵觸做這種差價生意,但後來看利潤實在是太豐厚了,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隨寶貝兒子折騰去。
不過這個時間段看病,有點不正常, 畢竟現在是煙花巷生意最好的時候。
趙無忌擦乾淨嘴上的油漬,見衣服還算整潔,就沒費勁去換,就拎著診盒去了前廳,給頭牌花魁號脈去。
蘇梅兒頭戴著輕紗鬥笠,坐在條凳上,見趙大神醫來了,就趕緊起身,行了個半蹲禮。
“趙公子,我今日感到頭暈目眩,就過來叨擾公子您了。”
夾子音很嗲,加上身上濃厚的胭脂水粉,很容易俘獲無知少男的芳心。
看前廳內假裝乾活,實則偷瞄的醫館夥計就知道,這女人的魅力值不低。
但這一套對趙無忌沒有用,他可是來自互聯網2.0時代,各類擦邊主播,可比這位欲蓋彌彰的花魁迷人多了,加上各類東瀛藝術家們的藝術熏陶,早就不動如山。
早已經身經百煉的他,比柳下惠還正人君子。
“蘇姑娘言重了,我就是吃這碗飯的,不過這時辰見到姑娘實在是出人意料,畢竟這個時辰,聽濤閣的客人應該到齊了,蘇姑娘不得閑。”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真話最傷人。
蘇梅兒躲在輕紗後的臉,變的非常難看,蜀錦做的帕子,也被兩隻手扯成一根線,稍微再用點力,就能扯成兩段。
站在蘇梅兒身後的小丫鬟,也是冷哼了一聲,替主人表示不滿。
“玩笑話!玩笑話!”
“男左女右,還請蘇姑娘伸出右手,我好為姑娘診脈。”
趙無忌也是心臟嘴快,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感受到對面兩個女人散發出的怒氣,他也趕緊把這尷尬的話題岔開,準備進行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