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小玩家們布置了一大批任務後,黎明就沒再管他們,而是將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裡。
他相信小玩家們的創造力,他們應該會給自己一個驚喜,不過現在,他要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影子】已經順利抵達冰凰市邊緣。
上次從冰凰市回來,黎明用了足足五個多小時的時間,但那是因為繞路的原因,如果按照正常路線走的話,差不多三個小時就能到了。
在雪地裡走三個小時可不容易,這同時意味著兩座奇跡之塔相隔的距離其實並不遠——感謝那個天坑以及這顆星球惡劣的天氣,這裡的人們始終沒有發現第七座奇跡之塔。
黎明靠近城牆,現在正是上午,進城的人其實並不多,只有一些裝載著貨物的商人在排隊檢驗。
正在檢驗的商人滿臉堆笑,將一遝厚厚的鈔票塞進士兵的手中。
進入冰凰市是不需要身份證這種東西的,事實上,控制著奇跡之塔運行的市長也沒心思搞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東西。
他們只要看得到的利益。
黎明對此毫不意外,等輪到他的時候,輕車熟路的從兜裡掏出足夠的“入城稅”。
看守城門的士兵不會閑著沒事為難一個看起來沒什麽錢的平民,只是看著黎明有些眼生,隨口盤問了幾句,沒發現異常後就揮手放行了。
黎明順利進入到城內,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他輕呼了口氣,開始思考應該從什麽地方開始。
在這顆詭異的星球,最先考慮的應該是住宿問題,畢竟這裡很冷,而且還有黑暗中未知的危險。
但事實上,黎明並不擔心這些,城區內的酒館可以給他提供臨時的庇護場所,哪怕他兜裡的錢住不起旅館,也可以在酒館裡點一杯酒,喝一晚上。
就好像前世的網吧一樣。
所以黎明並不擔心這些,相反,他更應該考慮從哪裡開展工作。
想要快速、穩定的賺錢,之前那種隨緣似的情報搜集方式肯定不夠用了,他需要一條更穩定、消息來源更確切的情報線。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兩個成年男人正一臉邪笑的拉著一個跪地乞討的女孩,在雙方的拉扯間,能隱約看到兩個男人脖子上的紋身。
周圍路過的人像是躲瘟疫一樣遠遠避開,距離不遠的士兵也沒有任何反應,反而饒有興致的朝這邊看來。
黎明認得這兩個壯漢身上的紋身,那是一號黑幫獨有的記號。
至於這個女孩他就很陌生了,不過他仍然能從細節中推導出一些東西。
“眼眶紅腫,眼睛周圍有清晰的黑眼圈;衣服舊但整潔,皮膚光滑,沒有營養不良或長期食用能量條引發的消瘦;臉色蒼白,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驚慌......”
僅僅是掃了一眼,黎明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一個之前家庭條件中等,但最近家庭經濟支柱突然“斷裂”的可憐女孩。
當然,除了這些顯而易見的,他還能注意到一些隱藏在更深處的東西。
黎明搖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這種情況幾乎每天都會發生,他也沒閑心去做個聖人。
眼見周圍人冷眼旁觀,女孩內心更加惶恐,在求生的本能下,她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竟然一度從兩名壯漢的手裡逃了出去。
“你......你們不能這樣,我的家人也在為一號黑幫工作,為什麽......唔!”
盡管可憐的姑娘在努力躲閃,但她怎麽可能逃脫兩個男人的圍追堵截,很快她再次被抓住,嘴裡被塞上一團髒兮兮的布。
其中一個男人拿出兩副鐐銬,分別拷在她的手腕和腳腕上,隨後將她扛起,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
兩人在小巷中穿梭,最終走進一家旅館,在老板的恭維聲中,兩人拿了鑰匙,一路趾高氣揚的走入房間,隨手將女孩扔到床上。
“嘖嘖嘖......帕羅德的妹妹,多漂亮啊,哥幾個可惦記好長時間了!”
“哭什麽?你在外面乞討不就是為了下個月的保護費嗎?把我們陪高興了,別說是保護費,藥品也可以給你!”
看著眼中滿是恐懼的女孩,兩人臉上的笑容更甚。
就在這時,房間門突然被敲響。
“先生,我們老板送您一瓶康士得紅酒,希望您玩得開心。”
聽到這個聲音,兩個男人幾乎同時眼前一亮。
“呦,看來這次我們可以玩點新花樣了啊......”
“很好,沒想到格林斯這麽懂事,下個月我們可以考慮一下,少收一部分租金!”
他們沒絲毫的戒心,其中一個男人戀戀不舍的看了眼女孩,然後轉身打開房門。
“把酒拿......”
話音未落, 他就看到一個酒瓶朝自己額頭飛速降落。
“啪!”
他頓時感覺頭痛欲裂,冰涼的液體混著一股溫熱流了下來,他的手不自覺的捂住傷口,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但很快,這聲嘶吼就變成了令人心驚膽戰的“嗬嗬”聲——一把鋒利的尖刀輕而易舉的切開了他的喉管,他整個人身體繃直,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屋內的男人已經反應了過來,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槍支。
只剩下一半的啤酒瓶從門口飛了過來,他下意識的伸手格擋,下一秒,這個不速之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的眼前。
刀起,刀落。
黎明相當乾脆利落,沒有一個動作是多余的,每一刀都是衝著要害去的。
女孩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斷“嗚嗚”的叫著,看見鮮血飆出來的時候,更是緊閉著眼睛,不敢看一眼。
黎明確認這位已經死透後,又去把門口的屍體拖進來,確定外面沒有血跡,順手關上了房門。
他走到女孩面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回答我一些問題,我會把這團布拿下來,不要尖叫,明白嗎?”
女孩猛地點頭。
黎明伸手把布團取下來,丟到床上:“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喘了口氣:“芙,芙蕾雅,芙蕾雅·西蒙斯......”
有姓氏?
這有點出乎黎明的預料,不過他很好的將情緒隱藏了起來,繼續問道:“你的哥哥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