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肯定是不服的。
今天上午。
李未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們九人各分成三組,去解決當下媒曹三件棘手的媒事。
而他們三人選中的,正是周媚的媒事。
可如今,李未卻直接一句他們不是我們媒曹的媒互人,那不是等同於一句話把他們做官的機會給掐滅了嘛。
放在誰身上,誰又會服氣呢。
坐在三人身上的周媚聽得糊塗。
被壓在屁股底下的三人,借著這個節骨眼,翻身爬起,怒視著周媚與李未。
“李主事,你是不是想借這個所謂的考校,把我們踢出選擇名單。李主事你要是覺得我們不適合成為媒曹的媒互人,你完全可以直接說,又何必弄個什麽考校。”三人中個子最高的那人,一爬起來後,眼中充斥著怒火。
矮個子也怒氣衝衝道:“就是。你李主事是受了陛下的旨意從名單之上,選擇幾人成為媒曹的從事和媒氏,而我們也正是在這名單之上。以前也確實未曾做過媒互人,李主事你對我們這些從未從事說媒的人有意見,你可以直接說,直接把我們踢出去好了,又何必弄一個什麽考校。”
“沒錯,李主事你就是想借這個所謂的考校,把我們踢出名單而已,又何必找借口。”瘦子宋姓人一臉憤怒的說道。
說完,三人還衝著周媚露出凶惡的神情來。
從周家,到這媒曹。
雖相距不遠,但三人卻被周媚給追打的死死的,更是一路罵個不停。
而這一路穿過街道,從興化裡坊來到殖業裡坊,這讓三人早就受盡了別人恥笑的目光,還有笑聲。
三人此刻除了對李未憤怒之外,對周媚更是有恨意了。
三個大男人,卻抵不過一個女人。
這樣的奇事,還真是奇了。
李未站在廨舍門口,聽著三人的指責,心裡卻是笑不已,臉上卻一臉的平靜,“你們覺得本官這麽做是針對你們,那為何另外兩組到現在卻並未像們這般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即然你們想要成為媒曹的媒互人,就應該要想到將來要面對的情況。況且,本官只是說讓你們三天時間之內解決周小娘子的媒事,但本官並未讓你們直接上人家周家的門!”
三人愣了愣。
可即便李未這般說,他們三人依然還是對李未不爽的很。
三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姓宋的更是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還有,你們要是在媒事之上不懂,完全可以在媒曹內詢問一下別的媒互人,你們為何要擅自上門呢!本官的三日考校,可沒指望你們三日之內真的能解決一樁媒事。即便是本官想要幫助周小娘子解決她的媒事,也不是三日時間就能解決的。而你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盡然直接上了周家的門,攪了人家的清靜!我真不知道你們真天真的呢,還是假天真。亦或者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背後有誰撐腰,就覺得可以無視我們媒互人的規矩!”
李未接著重重的說道。
李未的這重話,聽得媒曹的媒互人紛紛點頭,很是認同李未說的話。
正常情況。
一樁簡單的媒事,也不只是三天時間就能解決的,除非是特殊情況,如郭玲,亦或者蘇小娘這樣的特殊情況,才會如此時間緊迫。
普通的媒事,三天時間估計連一方都搞不定,更別說兩方了,甚至還有什麽雙方媒婆通氣,以及雙方父母長輩互通,到最後納采,問名等等。
所以,一樁媒事,最短也得十天半個月,甚至還會更長一些,因為六禮中的請期是最麻煩的,也是最費時間的。
此刻,李未心裡已經把這三人關在了媒曹之外了。
對於三人的指責,李未完全不在意。
哪怕這三人的背是吏部某位高官的人,有那位高官撐腰,李未也不在意。
自己受皇帝的旨意,替媒曹選人,誰敢有意見。
就算有意見,那也只是私底下罷了,表面誰也不會撕破臉皮。
三人見媒曹內的其他媒互人議論聲聲,而且所有人都在指責他們不懂規矩,壞了媒互人的規矩。
甚至。
還有人直接站了出來,附和李未所說的話,“你們以前都沒乾過說媒的差事,就敢直接上門去,壞了我們媒互人的規矩,更是壞了人家的名聲。好在這位周小娘子好說話,要不然,我今天非要把你們的腿打斷,扔到大街上不可。”
“就是就是。敢壞規矩,我們媒互人不歡迎你們這等人加入媒曹。”
“要是你們加入了媒曹,我第一個反對。”
“我也反對。就你們現在就敢壞我們媒互人的規矩,是不是以後做了我們的上官,可以騎在我們的頭上吃喝拉撒。”
“把他們轟出去!”
“對, 轟出去!”
“滾出媒曹。”
“滾!!!”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
不管他們是附和李未的說法,還是因為李未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有著絕對權力決定他們的去留。
所有人都一致對外,不接納這三人入媒曹,成為媒曹的媒互人。
有道是人倒眾人推,更何況是三個壞了媒互人的規矩之人,這一下子,直接把眾人的火給點燃了。
眾人推著三人往媒曹外走去。
三人即害怕,又不甘,“李未,你借機不讓我們加入媒曹,你就是以權謀私,我們要去告你!”
“告我!!!哼!”李未冷喝一聲。
隨著李未的這一聲冷哼。
何包面直接跑了過去,一巴掌呼在那高個子的臉上,大聲喝道:“就憑你,也想告李主事!我告訴你,李主事乃是受陛下旨意選官,你要告,那就是告陛下!給我打!今天要是不把他們的牙打掉,那就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何包面的話直接把事情給點燃了,更是把皇帝陛下都給抬了出來。
瞬間。
三人慘叫聲起。
片刻後。
三人被毆打的不成人樣,牙都掉了幾顆,最後更是被眾人給扔出了媒曹。
完事後。
何包面裝出一副嫌髒的樣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著三人。
“以後,見到我們媒曹的人,最好躲遠點,省得再挨打。”
說完,何包面跑回媒曹,一副討功的樣子來到李未跟前。
李未伸手點了點他,“你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