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端的房玄齡很是不解的看向李世民,腦中猜測著李世民突然任命李未為弘文館小學士的意思。
房玄齡本就是弘文館的學士,更是館長。
對整個弘文館有著管理之權。
而如今,皇帝突然任命一個媒氏為弘文館小學士,這著實讓房玄齡很是不解。
不過。
當房玄齡想起數年前,李世民還不是皇帝,只是皇子之時,李世民當著他們一眾學士說過的一席話後,頓時明白了。
數年前。
李世民還是皇子之時,曾與他們十八位學士討論過。
如文學館中有人過世,需要補缺時,他會考慮從天下文才當中挑選有才之人加入文學館,算是補員。
而為了不浪費時間去挑選人才,李世民更是說過,可以挑選一些有才之士作為候補入文學館。
這個候補,房玄齡認定,就是李世民剛才所說的小學士了。
房玄齡想通了這件事情後,面無表情的站在最前端,好似李世民突然宣布李未納入弘文館任小學士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一樣。
也確實。
李世民想要納誰進入弘文館,他房玄齡做為臣子的,即便有意見,他也不會多說什麽的。
因為房玄齡清楚,他只是一個臣子,而且又位居人臣,他說的話,有可能會左右一些官員的人想法,亦或者左右一些官員們的選擇。
所以,當李世民這一宣布,而他房玄齡也理清楚了皇帝的想法後,他就如一老僧一般,站在那兒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說,表面平靜的如古井無波狀。
而弘文館其他學士,如虞世南,站在那兒也如房玄齡一樣,什麽也不做,更是什麽也不說。
諸多朝官的眼睛時不時的瞄向那些還健在的學士。
見這些學士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反對。
他們就已經知道,李世民當朝宣布把李未納入弘文館任小學士之事,估計他們之間早已達成了某種認定。
亦或者想要被李世民納入弘文館者,定是有著驚天文才。
而就剛才李未所作的兩首詩,足以說明李未有著驚天之才學,要不然絕不可能作得出這樣的詩作來。
弘文館的學士們不反對,其他朝官們即便想反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對。
況且,弘文館學士只是一個學士之名,雖有品級,但就李未這個民部司主事,估計任這個小學士怕是品級都低的可憐。
至於小學士是何品級,眾朝官們雖不是很清楚。
但依著弘文館學士的品級而論,眾朝官們猜測李未任這個小學士甚至都無品。
至少,學士是五品官員兼之,而直學士乃是六品以下者兼之。
李未只是一個剛剛被李世民授了民部司主事一職,而民部司主事一職也僅僅只是一個從八品下的官職而已。
所以,這個所謂的小學士,眾朝官們稍稍想了想後,直接認定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官職罷了,甚至連品級都沒有。
為此,一些朝官本來還有心想要反對反對,可細細想了一下之後,直接絕了這種想法。
沒有人有意見,內侍總管授了皇帝之意,一句散朝,直接把今日這一場有變故的朝議給結束了。
朝議一結束,李世民很有深意的看了李未一眼,走了。
房玄齡等弘文館的學士,在李世民走後,紛紛走向李未,“李小學士,恭喜恭喜啊。以後,你可就是我們的同僚了。”
“李小學士,以後要是有什麽新詩作,記得一定要先給老夫啊。”虞世南很是欣賞的拍了拍李未的肩膀。
一眾學士跟著李未這個新入弘文館小學士客套一兩句,李未把這些學士默默記在心中,同時向著一眾學士很是謙恭。
散去後,李未被一內侍領著,出了宮。
李崇義見李未終於從宮中出來,直接走了過去,不顧任何形象,也不顧任何人的眼神,攬著李未的肩膀,“李未,今天你必須請我喝酒,不能再隻讓我喝一碗,要喝兩碗。”
還未離去的官員聽見李崇義說喝酒要喝兩碗,輕笑連連。
“小子,喝兩碗那叫喝酒嗎!你得跟你程伯伯我學一學,喝酒就得論壇喝,沒有三五壇,那就不是個漢子。”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一拍李崇義的肩膀,把李崇義都給拍矮了半截。
程咬金更是向著李未輕挑了挑腦袋,大聲道:“小子,你不錯,很合老程我的脾氣。有空,到本公府上來坐上一坐,調教調教我家那幾個小子。”
說完,程咬金也不顧李崇義那哀怨的眼神,走了。
“這程老黑,下手也太重了,我這肩膀怕是要兩三天才能得勁。”李崇義見程咬金的馬車走了後,抱怨了起來。
李未輕輕的笑了笑,“崇義兄,你就偷著樂吧。要是換作是我, 程公這一巴裳,我怕是得好幾天起不來床不可。”
“不理會這程老黑,走走走,去你家喝酒去。”李崇義沒心思說程咬金。
李未卻攔道:“崇義兄,這回可真喝不了酒了。不是小弟我不給,而是我家的酒已經沒有了。”
“什麽!!!這個時候你家即然沒酒了,不行,你得趕緊把酒弄出來。”李崇義急了。
李未隻得如實告知,說家裡的烈酒想要弄出來,至少得好幾天。
李崇義聽後,隻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上次你送給我的那壇酒,被我父親給喝了。第二天還問我這酒從哪裡來的,說什麽都要讓我給他去弄個十壇八壇的。如今,唉!!!只能等了。哦對了,這酒你可得抓緊時間弄,要不然,你送給我那壇我父親一喝完,我怕是得要遭殃了。”
“行,我記住了。你給我五天時間,十壇八壇雖沒有,但一兩壇還是弄得出來的。”李未沒跟李崇義說酒錢的事。
如果沒有李崇義,自己說不定現在還在家閑待著,想辦法找活計乾呢。
話別後,李崇義讓車夫把李未送回家,他自行去了衙門上衙。
回到家後,李未把今天這個驚天消息告訴了自家小妹。
李裹一聽到自己兄長真的做官了,直接興奮的在院子裡蹦蹦跳跳,歡喜的不知是何模樣了。
正當兄妹二人高興之時,院門突然被人敲響。
李裹興奮依然,蹦蹦跳跳的去開了門。
當院門一打開,李裹本來高興的臉立馬就變了,並伴隨著一聲怒喝聲,“你們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