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老大,老大,好消息,好消息。呀,是裹兒給何叔我開的門啊,來,這個給你吃。”第二天,李未正坐在堂屋,一邊烤著火,一邊看書時,聽見何包面那爽朗的笑聲。
李裹接過何包面遞過來的糯米糕,甜甜的謝道:“謝謝何叔。”
堂屋中的李未放下書籍,淡淡的看著院中何包面得意的,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著堂屋走來。
這何包面,每次來都大呼小叫的,就沒個正形。
眼下能有什麽好消息能讓他這般的得意忘形。
“老大,好消息啊好消息。”何包面拎著一大份的熟食在李未的眼前晃了晃,看樣子是要慶祝他嘴中所說的好消息。
李未往火盆裡加了些炭,又拿起放在一邊的書籍。
對於何包面所說的好消息,李未並不關心。
好消息也好,壞消息也罷,對於自己這個已經被開革出了媒曹的人來說,沒有什麽兩樣。
再者,李未深知,何包面在自己面前,是藏不著事的。
何包面見李未無動於衷,很是掃興道:“老大,你就不問問是什麽好消息?”
“有屁快放,沒屁滾蛋。”李未瞥了他一眼。
何包面尷尬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熟食,“老大,這可是我花了不少錢買的熟食,一會咱們要不喝點。”
“為了你所說的好消息?”李未看了看何包面買的熟食。
聞著味道,就知道全是肉。
李未奇怪。
何包面每個月的俸錢一領,都交給他那婆娘了,每個月的零用錢也沒多少,他怎麽舍得買這麽好的熟食?
看來,他說的這個好消息,肯定讓他心情非常的爽。
否則,依著他何包面那小氣巴拉的樣子,哪裡舍得買這麽多且這麽好的熟食。
一會兒我倒要好好聽一聽,他說的好消息到底是什麽好消息。
何包面重重的連點腦袋,“沒錯,就是為了這個好消息,我今天怎麽著也得喝上兩杯不可。”
“你不會是為了我的酒來的吧。”李未帶著疑惑的神色看向何包面。
何包面義正嚴辭道:“那哪能呢。不過,老大你弄的酒確實好喝,比外面賣的酒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好了,廢話少說,說一下你說的那個好消息,讓我也聽一聽,看看這個所謂的好消息,值不值得你浪費我的酒。”李未把熟食拎起,遞給自己小妹。
李裹收起手中的糯米糕,接過熟食,去了灶房。
沒一會兒,熟食經過加熱後,就被端了過來。
李裹更是端來三個碗,拿來了筷子。
李未對自己小妹做起家務來很是欣慰。
做完一切的李裹,又把糯米糕拿了出來,坐在火盆邊,一邊豎起耳朵,一邊吃著手裡的糯米糕。
何包面看看小桌子上的熟食,又看看李未。
李未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伸手點了點何包面,“什麽話也沒說,你就想要喝我的酒。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碰上了你。”
李未起身,去了雜物間,拎出一壇酒來。
酒壇還未放下,何包面迫不及待的搶了過去。
“老大,我也不白喝你的酒。一會兒你聽了我說的好消息,定能讓你高興的拍案而起。”何包面把泥封拍去,給李未倒了半碗酒,又給自己倒了半碗。
隨著半透明的酒液一出,滿堂屋都是濃濃的酒香味。
何包面聞著那沁人肺腑的酒香,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老大,你這酒絕對是天下第一好酒。滿長安城,我都沒有聞到過這麽香的酒氣。要我說,老大你即然能釀出這等好酒,還怕愁生計。”
酒,是李未自己釀的。
李未並不好酒,但偶爾也會小酌一杯。
比如心情大好之時,亦或者心情極差之時,小酌一杯以釋心悅或以解心憂。
當初,李未喝到當下的酒之時,可謂是大搖其頭。
就比如長安人愛喝的腔酒,因為腔酒出自西市,所以也叫西市腔酒。
腔酒度數很低,差不離十二度左右,而且還帶著一股酸味。
至於在長安比較出名的三勒漿酒,李未是喝不來的,畢竟三勒漿酒乃是藥酒,但三勒漿酒卻倍受長安人的追捧與喜愛。
為此,李未為了解一解自己口饞,特意花了一些代價,打造了一個簡易的蒸溜裝置,買了些濁酒,做出了些度數不高但也不低的白酒出來。
不過,因為李未不好酒,所以做的也並不多,僅有兩小壇,僅供自己偶爾喝上一杯。
“說事。”李未拿起筷子,夾了塊瘦肉給自己小妹。
何包面嘿嘿一笑,端起那半碗酒,呡了一口,“爽,真爽。這才是酒,這才是好酒。”
李未黑著個臉看著何包面。
何包面被李未盯的有些發怵, 又是嘿嘿一笑道:“老大,今天我去媒曹聽說了,郭縣丞女兒的媒事,被崔安交給了姓何的了。你說,這是不是好消息。”
“哦?這事當真?”李未一聽,很是驚呀。
李未原本還在想,昨天郭正來過後,崔安會派人過來請自己回媒曹呢。
可昨天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來。
李未心中暗想。
崔安啊崔安,你把郭正女兒的媒事交給何包光,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滴嘛。
正好,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何包光會怎樣去解決郭玲的媒事,更要好好看看你崔安最後是怎麽求到我的。
我被你崔安開革出了媒曹,那就要讓你崔安親自來求我。
李未為了找回面子,早就想好了辦法怎麽回媒曹。
而且,李未的辦法還不只這一個。
郭玲的媒事走向如何,李未相信以何包光的能力,他是不可能辦得成的。
這也正是李未為什麽能如此淡定的坐在家中烤火,看書,就是主打的一個穩坐釣魚台。
何包面又呡了一口酒,“嘶~~老大,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這事我可是找宋曹戶打聽過的,千真萬確。而且,我還打聽到,姓何的昨天去了民部司,求田扒皮去找崔安把這差事交給別人,不過聽說田扒皮當場把姓何的給趕了出來。你說,這事我能不高興嗎,哈哈哈哈。爽啊爽。”
何包面很是得意,得意的有些忘了形。
不過,李未也能理解。
畢竟,何包面心中對何包光有很大的恨意,他恨不得何包光慘死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