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艾米莉如海般湛藍色的眸子,瞪得老大。
那修長的睫毛,輕微的顫抖,小嘴不自覺的微張,露出那如貝殼潔白的銀牙。
她再也不敢隨意眨眼,生怕發生像之前那樣。
自己一個眨眼,一切都已經結束,塵埃落定的情況發生。
而天枰則是悄悄地,把自家女士,這副認真的可愛模樣,記錄下來。
然後才開始說話:
“女士,其實您沒必要,這麽用力睜著眼睛,這次由我進行慢放講解,現在是暫停狀態,不會發生之前那種,一個眨眼就結束的情況。”
“啊?”
艾米莉聽到天秤這麽說,眨了眨眼,緩解剛剛強行睜眼,帶來的酸澀感。
發現畫面果然,如天枰說的那樣,沒有瞬間結束,然後對天枰說道:
“那你倒是早點說啊~害得我強撐這麽長時間,我剛才好好奇呢,怎麽畫面沒有變化,原來是已經暫停了啊~”
天枰聽到艾米莉的抱怨,也是連忙道歉:“抱歉女士,是我考慮不周。”
同時也得到了,剛剛對艾米莉狀態,好奇而進行整體檢測結果。
發現果然是因為,吃了白玉給她的肉絲。
導致胃部聚集大量血液,大腦上的血液量減少。
讓艾米莉本就不算,太過於聰明的小腦袋瓜,變得有些接近,某個天選者。
看來即便是,已經開始血肉苦弱,機械飛升的艾米莉,現在也無法,完全擺脫身體的限制。
得到這個答案後,天枰也算安心了。
看來自家女士,還是有的救,不是正常情況下變笨了就還好。
然後開口對著艾米莉說道:“現在就由我來解說,這場模擬戰。”
“首先我要聲明,所有的數據,都來自於之前所有人的能力展示,還有互相談話中,透露出來的消息。”
“所有表現出來的情況,場景僅供參考,請以實戰為準。”
艾米莉不耐煩的打斷:“知道了,知道了,你這聲明簡直就像電視中,那些勾起人購買興趣的廣告,在結尾不起眼的位置,標注著:圖片僅供參考,請以實物為準一樣。”
“這些東西我知道,但現在的畫面,能讓我更加直觀的了解,白玉的實力就夠了,現在還是快點講解吧,我等不及了!”
天枰聽到艾米莉的催促,也是應聲答道:“好,那就直接開始慢放。”
面罩上仿佛vr一樣的畫面,開始重現播放,不過這次是極度慢放般。
白玉先是腳尖輕點,身體就好像被壓到極點的彈簧,也不見地上出現巨大的裂痕。
他的速度一開始就拉到極快,即便是極致的慢放,也會拉出一陣陣殘影。
艾米莉看著那,身後好像有虛影的白玉,連忙對著天枰問道:“你不是說最大的慢放嘛!怎麽他身後還會出現殘影啊!這完全不科學!”
天枰也快速答道:“女士很抱歉,我也讚同您的觀點,但是就是這麽不科學,還記得之前的箭矢嘛?”
“現在白玉的速度,其實是比那時候,要慢上一截的,不然出現在您眼前的,就不是殘影而是拉光了。”
在知道自家女士,因為腦部缺血,而變得有些笨後。
天秤的態度也極度改善,畢竟事出有因,不能怪我完美的女士。
都怪那個白玉,非要拿出來什麽,能增強體質的肉絲。
怎麽,他就不能拿出來點,增強機械運行速度的寶物。
天枰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有點嫉妒,才把責任推給白玉,一定是因為她太在意女士的原因!
經過天枰的提醒,艾米莉也是想起來。
之前通過天枰的慢放,白玉那好像瞬間,長出無數手臂的畫面。
強忍住自己點頭的動作,引起外面,因為白玉離開。
開始各自執行,白玉留下的任務,現在是等王根苗,弄出大量的糧食。
繼續對著天枰說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繼續吧。”
得到艾米莉準許的天秤,繼續開始播放畫面,並且接著說道:
“您還記得,之前您問,為什麽可以跟白玉,過上幾招的趙信靖,為什麽會在瞬間敗下陣來嗎?這就是過程。”
只見畫面上,模擬趙信靖是最先反應過來。
他左腳一滑,整個人呈現弓步,身體側橫減少,縮小模擬白玉可以攻擊到的范圍。
並把那柄長戟立於身前,整個人如匍匐草叢的老虎,已經做好了撲擊的準備。
無論是怎樣的敵人,他都可以確保,可以第一時間出手。
模擬趙信靖一瞬間的應對,即便是在艾米莉,這個完全不懂武術的人眼中。
也能感受到對方那,經歷無數次練習,已經深深與身體肌肉,融合在一起的老練動作。
可以說模擬趙信靖這樣動作,讓艾米莉正面應對,就算她有蜘蛛感應,也不敢衝上去,觸對方的矛頭。
但那模擬白玉,就好像不知怕為何物,竟是筆直向著對方衝去。
艾米莉看到的瞬間,都在想難道他就不怕,身體直接被更長的長戟,直接捅穿嗎?
要知道,在冷兵器的戰場上,一寸長一寸強,可不是開玩笑的。
若是兩方換成普通士卒,艾米莉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誰兵器長,誰獲得最後的勝利。
但可惜,模擬趙信靖面對的是,擁有神兵利器,並且火力全開的模擬白玉。
面對比自己長的武器怎麽辦?
很簡單,斬斷它就好了。
提著長劍的模擬白玉,右手提起對著那立起來的長戟,單手一揮。
竟然是選擇硬碰硬的方式,最讓艾米莉驚掉下巴的就是,那長劍順著長戟鋒利的刀刃。
像是熱刀劈開凝固的黃油一般,沒有任何阻礙地,一路劈下,想要劈到到模擬趙信靖的身上。
幸虧模擬趙信靖反應迅速。
見勢不妙的第一時間,以手為軸,像一頭咬住獵物的鱷魚,手上青筋暴起,強行扭斷了長戟木棍。
這才沒有在第一個照面,出現被白玉一劍劈開的場面。
但現在對於模擬趙信靖,也是十分的不利,他沒有了可以,威脅白玉的武器。
手上的木棍,又根本不可能應對的了,白玉手上的神器。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而是選擇欺身而上。
模擬趙信靖的目的很簡單,既然我沒有了武器優勢,那你也別想有!
長劍必須要在一定的范圍內,才能發揮真正的威能,你總不可能用劍刺自己吧?
雖然這種做法,十分冒險一個不慎就會死於非命。
但總好過,沒了武器後,直面那削鐵如泥的神兵。
原本模擬白玉的長劍攻擊范圍,是以模擬趙信靖不動,或者後退來計算。
不管對方怎麽選,他的劍都會,如同蝕骨的影子,追擊而上奪去對方性命。
但現在對方衝過來,原本的死路,竟是被對方強行,衝出一條生路!
而模擬白玉,也顯然看出了模擬趙信靖的打算。
他竟是在模擬趙信靖,衝過來的第一時間,腳下好像陀螺般,扭動著位置。
終止了,之前那強大的衝力。
看的艾米莉一陣牙酸,她把自己帶入模擬白玉的視角。
光是這強大的反作用力,就足以讓自己腳踝扭傷,甚至是骨折。
但模擬白玉就是毅然決然的做了,只因為這樣,對他更加有利!
這強行變相,自然讓衝過來的模擬趙信靖,撲了一個空。
模擬白玉側身、空中腳下閃爍字體,然後再次急速變向,像一頭池塘上的蜻蜓,空中王牌不外如是。
然後達到長劍的最佳攻擊范圍,手中長劍與身體變向相似,連跳幾下。
模擬趙信靖的身體上,揚起一個圓形的物體。
而模擬白玉連看一眼都沒有看,甚至當作做理所當然般,繼續向前前進。
而這個時候,畫面突然暫停。
才把艾米莉從眼前的畫面中拉出來。
“呼~呼~呼~”
在畫面暫停的瞬間,艾米莉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剛剛的畫面感染,連一口氣都不敢呼。
剛剛自己已經屏氣許久,此刻才能正常的大口呼吸。
天枰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感覺怎麽樣?”
艾米莉呼吸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為什麽他沒有穿土馬?”
···
即便知道,自家女士是因為,大腦缺血變得有些傻,但聽到艾米莉問出這種,王根苗恐怕都不會問出的問題,天枰也有點受不了了。
但天枰還是強忍著,一字一句回答道:“土馬是白玉給趙信靖,他自然擁有最高權限,若是使用土馬對抗白玉,趙信靖連衝過來的機會都沒有!”
艾米莉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很精彩!真的很精彩!”
“兩人在短時間,都做出了自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模擬趙信靖的果斷,向死而生,竟然真的,差點讓他尋出一條生路。”
艾米莉能看出這些,都是因為這個模擬,是在她的機甲中進行。
並且畫面旁邊,有大量的解析。
就像是練習冊,上面的所有題目旁邊都有,相應的解題思路和解題過程。
“然而模擬白玉的決策,更加狠辣,明明他可以不用受傷。”
“在廢掉模擬趙信靖,手中武器的情況下,就算讓對方欺身靠近,也沒有什麽關系。”
“但他就是不肯這樣,放棄自己最大的優勢,果斷選擇以傷換命,把模擬趙信靖的希望,扼殺在搖籃之中!”
“若是把趙信靖的位置換成是我,恐怕連一個照面都堅持不下來。”
天枰有些驚訝:“女士您怎麽知道,您一個照面都堅持不下來?”
這次輪到艾米莉沉默了
過了一陣她不甘下的開口問道:“我真的一個照面都沒堅持住?”
面對艾米莉,那好像平靜,但其背後隱藏著,大量不滿的語氣。
天枰也跟著沉默了一下,在進行一段計算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額···,趙信靖是所有人中,堅持最久的。”
潛台詞就是,女士您猜得沒錯,確實一個照面就被砍了。
艾米莉果斷說道:“你給我繼續播放!這是命令!”
沒辦法,既然艾米莉對天枰下命令了。
那她也只能執行,很快畫面繼續變動。
從剛剛模擬白玉,解決模擬趙信靜,其實就過了一瞬間。
此刻就連艾米莉的干擾火炮,此刻還在炮管中,沒有完全發射出來。
王根苗召喚的樹木,剛剛長出土地,距離想要束縛住白玉,還差得遠。
後面的畫面,其實就很簡單了。
面對披著水衣的模擬慕容雪,模擬白玉沒有絲毫留情,快速掠過留下一劍,美人當場煙消玉殞。
即便是身處武裝展開的模擬艾米莉,也是輕松一劍,整個武裝被一分為二。
至於更弱的模擬王根苗。
模擬白玉也沒有任何猶豫,圓形物體高高揚起。
然後模擬白玉沒有任何停留,迅速回道最開始的位置。
手上的長劍,沒有一絲血跡,擺著最開始的poss。
他就好像從來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