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一路上翻山過水,途徑了很多大城小鎮。因為是春暖花開的時節,一路上倒是風光無限好。未曾出過遠門的歐陽冶子,看著這一路的景色,身邊還有吳行夜相伴,隻覺得這樵山真是越遠越好,最好是遠在天邊,永遠都到不了。
不過路程總會結束,這一日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樵山,距離出發的地方早已相隔四千裡。
雖然歐陽冶子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在此之前以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天到來時她還是說不出的難受。
“吳公子運氣真好,這文種百年中出現的次數也不過一手之數,而你已經見過兩個了。”
面前的護道人早他們一天到達樵山,是個中年模樣的女子,穿著紅衣。此時正和吳行夜談話。
“這文種這般重要,為何……”
紅衣女子顯是知道他的疑惑。說道:“這修行的前四境,說到底是對靈氣的運用。即使是第四境的花明,修的也不是所謂的道,僅僅只是養一株道花,感受道的存在,好為以後的真正修道打下基礎罷了。”
“所以呢?”吳行夜又問道。
“所以第四境之後,大部分修士都需要常年入定修行,行走天下的畢竟是少數。再者修行界也有自己潛在的規則,一但悟了道,就不可隨意下場乾預小輩的事。這對他們自身的道也是有影響的,所以他們也心照不宣的遵守這種規則。”
“濁修會在乎這些?”吳行夜有些不解。
“濁修當然不會在乎,只不過是我們放出了風聲罷了。”紅衣女子笑道。
“你是神人二境的修士!”
那可是在峭拔和軒邈二境之後的境界!
“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原先金縷說你如何如何,我還有一點不信,現在看來確實非同凡響。難怪她會那麽喜歡你。”紅衣女子看著吳行夜,眼中有讚賞之色。
“哼!”
旁邊的歐陽冶子忍不住了。
紅衣女子看到歐陽冶子此番作態,也是會心一笑。
“你倒是很會討女孩子喜歡。”
“前輩說笑了。”吳行夜摸了摸臉,被說的有些尷尬。
“我才沒有喜歡他!”歐陽冶子反駁道。
“沒有嘛?”紅衣女子問道。
歐陽冶子有些臉紅。
“好了不說了。天涯路遠,終有一別。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了。”紅衣女子說道。
“吳總行夜,你會想我嗎?”歐陽冶子問道。
“會,我為你祈禱,等你風華絕代的一天。”
歐陽冶子被逗笑,離別的傷感也沒那麽濃了。
……
送走了歐陽冶子她們,白狐才重新回到吳行夜的身邊。
方才吳行夜和那個紅衣女子談話時,白狐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吳行夜也沒有多想。
……
窮寇莫追。
這是當天為什麽那群濁修能跑掉大部分的原因。
“二哥,有人在追殺我們,手下都死的差不多了,我們怎麽辦!”白臉的老三語氣中滿是驚慌。
“我怎麽知道!”黑臉的二哥顯然也是很慌張。
突然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倩影。
“是你!救了吳行夜的那個女的!”黑臉二哥恐懼道。
“還剩你們兩個。”
“饒命……”
兩人話還沒說完,頭顱已分家。
君有道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些好笑。那個小子在跟小姑娘卿卿我我,而自己卻在這裡幫他善後。
……
當吳行夜和城禁軍再次上路時,一隻白色的烏鴉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肩膀另一邊的白狐立馬警惕起來。
吳行夜看到烏鴉的腳上有一張紙條,拿下來一看,上面寫著四個字:後患已除。
他嗅著紙條上的味道,知道這是那天那個女子寫的。
於是他用自己的鮮血在紙條上寫了兩個字:謝謝。
千裡之外,君有道通過靈鴉看到了吳行夜嗅紙條的動作,不禁有些臉紅。
“這小子。”
隊伍又是近十天的奔波,這一日來到了一座距離皇城不遠的大城,叫壘城。隊伍暫時在城中歇腳。
壘城城蔚聽說是城禁軍到了,跑到城門口去迎接。聞柳大手一揮,將城蔚打發到一邊去了。
傍晚時隊伍落宿一家不知名的客棧,把城蔚府安排的住處否了。
城蔚大人不敢有半點不滿,即使城禁軍不接受壘城的好意,自己這個城蔚也必須將這種看似浪費功法的事情做到位。
城禁軍就是這樣,雖然不是官,也沒有台面上的權柄,但是就是無人敢惹。
吳行只看到城禁軍所到之處,地方官員無不小心對待。自己這個大夫也是沾了城禁軍的光,很是狐假虎威。
這當官的馬屁,吳行夜算是有了初步認識,實在有點大開眼界的感覺。
傍晚的時候,吳行夜看天色還早,就到客棧的樓下喝茶。
此時戲台上正有兩個說書人在說些江湖軼事,一男一女,看起來像爺孫倆。
只聽老人家說:“各位聽客可聽過最近轟動一時的南山墜龍事件?”
聽客立馬來了精神。
“話說這南山是一條縱貫大榆國東西兩邊的大山脈,其中有多少奇事,我們不得而知。而就在前段時間,南山的一條叫走劍河的河邊墜下一具龍屍。”
此時小女孩舉著托盤開始向眾人索要打賞,老人也繼續介紹著這南山和走劍河,但是這龍屍之事卻是先按下不表,顯然是想吊聽客的胃口。
眾人見是個極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小姑娘,也不好意思白聽人家的故事,紛紛扔下銅錢幾枚。
到了吳行夜這,小女孩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吳行夜見女孩過來放了一錠銀子,不多,但也引來了聽客們的側目。
這聽個故事,很多人都喜歡不給錢白聽,要不是今天實在是看著小姑娘漂亮,拉不下臉來,今天應該是有很多想白蹭故事的人的。
看著小姑娘領完賞就想匆匆而走,吳行夜把她叫了回來。
“別急,還有東西給你。”
說著吳行夜拿出一塊丈靈,周圍的看客頓時都瞪大了眼睛。
“你應該會需要這個。當然以你的天賦,踏足修行是遲早的事。”
小姑娘有些不敢相信,呆呆的看著吳行夜。
“烏烏不要接。”老人看到小女孩這邊的情況,一邊連忙從戲台上下來,一邊提醒女孩道。
“這位公子,烏烏還小,不懂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
吳行夜有些疑惑,但隨即他就想明白了。
他淡然一笑,對小女孩道:“你到底要不要。”
小女孩像被勾了魂一樣,伸手接過了那塊丈靈。
她不相信面前的這個人會是那種人。
老人看著自己孫女接過了那丈靈,想要跪下祈求吳行夜。
吳行夜用靈力輕輕一抬,把老人扶了起來。
看著樓下一眾聽客眼神各異的打量著那塊丈靈,吳行夜掏出了聞柳給他的那塊城禁軍令牌,高高的舉過頭頂,讓他們看得清楚。
聽客們像是見到了什麽恐怖之物,頓時眼神不敢肆意亂瞟。有些對吳行夜陪著笑,而有些膽小的已經忙不迭的離席了。
“這個也給你。”吳行夜對小女孩說道。
“你把它給我了,那你呢?”小女孩顯然也是知道這令牌的不簡單的。
“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我這也是別人給的。”吳行夜笑道。
“有這令牌,以後有麻煩可以找城禁軍出手相助,相當於皇帝的命令呢。”吳行夜又道。
“為什麽……”
“我喜歡有靈氣的姑娘。”
小女孩此時已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