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房間外,是白色的走廊。
走廊上人不是很多,每過一段距離,就在牆上能看到那個雙手托起藍天的標志。
整個環境是安靜的,比較符合許願心中研究場所的氛圍。
看來他從小就一直在研究場所內生活。
一路上,不少白衣研究員看到小男孩,都低頭朝他行禮。
小男孩起初還回應幾次,後來就只是給對方一個眼神,接著就離開了。
許願估計他小時候在BK的地位就不低,聯想到之前那名研究員的話,這應該與他的母親有關,說明他的母親很有可能是BK的高層。
由於一路上場景都很乾淨,許願也並未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
接著,小男孩來到一個房間前,停下腳步,在門前的儀器前掃描了一下面部信息。
金屬門識別出小男孩的信息,緩緩打開。
房間內的設施看起來很高級,四周的牆壁和天花板都是泛著銀色光芒的合金,燈光布置也是經過用心設計,恰到好處地均勻布滿所有區域。房間中央放著一間未知晶體構成的收容艙,大小比之前許願見到的那個大章魚的還要大,這次的收容艙內,躺著的是一隻黑色的巨獸。
許願認真觀察起那隻巨獸,看到對方的耳朵時,才認出那是一隻貓。
如此大的貓,讓他起初還以為是什麽奇怪的怪物。
這大貓也是異常嗎?
許願的目光朝收容艙的四周掃去,尋找著與它相關的告示,最後,在收容艙正面的左上角,看到了這隻貓的信息。
編號:ARO-586
類型:生命(綠)
危險評級:VH
……
看到危險評級後許願則是心中一驚,這隻貓是VH級的異常?
那可是S級收容員才能將其收容的異常,每一隻都能夠摧毀一個城市,甚至重創全體人類。
他的母親難道在他這個年紀時,就讓他來接觸如此危險的異常嗎?
許願有些不能理解,再度望向下方的小男孩時,心中都為對方而擔憂起來。
小男孩走到收容艙前面,然後對身後的研究人員們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有需要的話會叫你們。”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就和平常一樣。
那幾名研究人員面面相覷起來,最後,還是相互點點頭,對小男孩說道:“您注意安全,我們會一直守在外面的。”
等幾個研究人員離開後,小男孩來到一排電腦前,雙手快速地在鍵盤上敲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收容艙內亮起綠色的燈光,緊接著多件儀器運作起來。
收容艙內的大貓注意到周圍的變化,抬起頭來,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腦前的小男孩。
小男孩又操作了一會兒,然後來到大貓面前,朝它擺了擺手:“你好,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大貓沒有理會他,只是伸出前爪拍了拍收容艙。
這是它宣泄怒火的方式。
小男孩沒有在意大貓的動作,自顧自地說著:“過去我研究的都是些看上去沒有什麽生命特征的異常,像你這樣活蹦亂跳的還是第一個。”
大貓停下手中的動作,朝他發出吼叫聲。
被如此年幼的人類幼崽當做實驗物品來看待,它無疑有些憤怒。
小男孩繞著收容艙走了一圈,然後來到收容艙旁的一台儀器前,按下上面的一個綠色按鈕。
收容艙上面的儀器運作起來,伸出一根長長的針管,針管的裡面是透明的溶液,正朝收容艙內的大貓扎去。
大貓聽到那儀器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眼睛中便充滿了恐懼,起身便準備躲開,可收容艙下方又迅速伸出幾隻機械臂,緊緊地束縛住它的身體,而後還有微弱的電流聲響起,看樣子是機械臂上帶有電流。
電流不是普通的電流,具有削弱意識清醒度的作用。
早在實驗前的幾天裡,它便被各種削弱試劑、道具作用,如今狀態早已下滑許多。
望著那漸漸迫近的針尖,大貓渾身的毛發抖動起來,爪子在收容艙壁上擦出尖銳的聲音,口中還不斷發出悲鳴。
天花板上的許願認真地觀察著大貓,他猜測在過去,它應該經歷過不少折磨,尤其是這根針管,裡面的液體應該會給它帶來很大的痛苦,所以它才會有這種反應。
聽著大貓淒慘的悲鳴聲,許願的心甚至都有些發毛。
他望著收容艙前面無表情的自己,心想過去的他還真是能狠下心。
這就是對異常進行的實驗嗎?
周霖說的沒錯,這BK疑似有些不正。
許願不知道這是否是正確的行為。
之前的大章魚,讓他對異常有些恐懼、厭惡,也更相信了周霖等人告訴他的觀念。
只是如同人有好人壞人之分,異常應該也有吧?
就比如,詩謠也被抓去做這種實驗……
他猛地心痛起來。
心痛過後,更多的還是迷茫。
家裡的那個假妹妹明明欺騙他四年了, 為什麽他還會為對方可能遭遇的不幸而心痛?
那明明是異常啊,與人類對立的異常……
……
許願糾結之時,下方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在害怕?”
收容艙外的小男孩突然按下了紅色按鈕,接著往下移動的針尖便停了下來。
見針尖停了下來,大貓停止哀嚎,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小男孩。
如果不是隔著收容艙,她現在就想衝出去,把這個可惡的人類幼崽給踩死,然後撕碎掉。
明明拿她來做實驗,要折磨她,還問她是不是在害怕?
小男孩沒有留意她的眼神,接著問道:“為什麽?”
天花板上的許願當場愣住了,他沒能明白現在是發生了什麽。
收容艙裡的大貓也豎起了耳朵,雙眼緊盯著小男孩。
小男孩依舊面無表情,眼睛清澈無比。
她明白對方並不是在故意氣她,便張開嘴抱怨了幾句。
反正對方也聽不懂她說的話,隨便她怎麽抱怨。
小男孩卻點了點頭,因為他聽懂了對方的話:“那東西能把我疼死,你說我為什麽害怕?你是傻瓜嗎,人類幼崽?”
他搖搖頭,說道:“我不是傻瓜,也有名字,請叫我‘許願’,而不是‘人類幼崽’。”
大貓呆住了,雙眼中寫滿了懵懂。
他……他能聽懂自己的話?
天花板上的許願同樣感到震驚,自己過去這麽厲害的嗎,竟然能與異常交流?
小男孩走到收容艙前,問道:“還有,什麽是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