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蕭雨欣直接往門裡走了進去,宇承志緊隨其後,但裡面的場景卻與宇承志想象的不同,他想象中這是一間凌亂的房間,張友仁可能瘋瘋癲癲的在屋裡亂走,或者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但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只有張友仁獨自坐在床上,眼睛失神地望著前方,室內除了主要的幾樣外家具外空無一物,真清冷啊,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蕭雨欣略帶擔憂地呼喚一聲,可在宇承志的眼中看來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有個陌生的人影站在張友仁面前,著裝十分怪異,頭上套著完全看不見臉的猴臉頭套,宇承志打量著這個陌生人,渾身不由自主地暗暗發力,警覺起來。
“你的同事?”宇承志輕聲地詢問。
“不啊,他就是……”
“小心!”
宇承志突然大叫一聲,還沒能等蕭雨欣把話全部說完,宇承志就覺得有一陣風向他們襲來,迎面所見的是一張足以遮蔽視野的手掌。
手掌的主人就是那位猴臉男,他突然大踏步向宇承志他們這邊突進,伸手就抓向他們,幸好宇承志迅速地作出了應對,他猛地將蕭雨欣往側邊推開,這一推也迫使她驚叫一聲坐倒在地上,而宇承志自己則利用反推力往一旁挪了幾步,這個閃避的動作讓猴臉男抓了個空。
僅是這樣還沒有結束,宇承志趁著猴臉男還沒有收力的空檔快速抬腿,用力地給了猴臉男胸口一腳,令對方吃痛地向後滑退了幾步。
這凶猛的一腳打斷了對方的進攻,卻也讓宇承志面露苦色,對方的身體意料之外的結實,剛剛他那一腳像踢在了一百斤的石頭上,使他的腳產生了微微的酥麻。
而且這人的身手也比預料中要厲害,快速地進擊與擒拿差點讓宇承志措手不及,從對方的著裝和身手來看不像是蕭雨欣的同僚,更不會是住宅樓裡的老人,而且從他迎戰的經驗可以看出對方剛剛的出手力度很大,如果不小心被抓到肩膀,肩骨很可能會被直接捏碎。
這麽一個危險的人物到底是什麽來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宇承志快速地思考著,難道也跟他來這裡的目的一樣嗎?
短暫的交鋒過後,兩人都在默默地打量著對方,只有此時跌坐在地上的蕭雨欣露出萬分驚恐的表情,顯然眼下的情形也讓她猝不及防,她看著宇承志目視前方的凌厲目光,又看看那目光所至的地方,整個人陷入到了一種臨近崩潰的狀態。
猴臉男站定身體後撣了撣胸前的塵土,舉止之間沒有說任何話,由於套著頭套也無法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不吭聲也不露臉,在旁人看來簡直像一個沉默的吊線人偶。
可宇承志不是這麽想的,他能感覺到對方正在悄然蓄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從那人的身體中迸發,然後會像浪濤般猛烈地拍打而來。
就在這麽思考的刹那間,猴臉男雙手猛地往袖口一翻,幾柄短刀立即出現在他的手心裡,緊握短刀後,他快速地甩動手臂,只見半空中幾點寒光閃爍,短刀從他甩動的手中消失了,在短瞬的時間裡他把短刀全部從手中投擲了出去。
短刀的破風聲明銳刺耳,沿著鋒利的弧線從左右兩側飛向宇承志,令人寒毛直豎,但宇承志反應迅速,早已從後腰中拔出了手槍,他在短刀擲出的瞬間就抬起手,目光犀利地捕捉到了每一柄刀的運動軌跡,刀尖在視野中仿佛變成一個個清晰的靶點。
他鎮定自若地開槍,槍口冒出懾人的藍紫光,子彈如驚雷般激射出去,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擊中了短刀,且每一顆子彈都正好撞在了刀尖上,濺射出耀眼的火星,絲毫不爽的射擊將飛刀統統擊落。
短刀在空中翻轉幾周後下墜,宛若被擊落的飛鳥,刀刃接觸地面的那一刻才能一睹那些短刀的鋒利,竟然能夠輕易地插入到堅硬的水泥地面中。
這時,原本坐在床上的張友仁突然怪叫一聲,全身顫抖著翻滾落地,在地上時他時而抱著頭部,時而抱著身體,又哭又叫,宇承志用余光瞥見了,愕然地把這些都看在眼中,好像真的在看一個癲子。
張友仁哭鬧幾下後又突然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從宇承志身邊跑了過去,直接衝出了屋外。
糟糕!宇承志心想,他是為了調查張友仁而來的,雖然不清楚張友仁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不能就這樣讓他跑掉,他有多次更換住址的記錄,隱藏起自己已經是他習以為常的技巧了。
可宇承志現在又無暇去顧及張友仁的情況,眼前有一個更加棘手的家夥纏住了他。
好在蕭雨欣及時反應過來,盡管在宇承志開槍射擊時她也受到了一陣驚嚇,但張友仁突然地逃離,讓她快速地緩過神來,她看了宇承志一眼後,立馬追了出去。
這讓宇承志稍微放心了一些,蕭雨欣是位可靠的負責人,她不會放任張友仁以這樣的精神狀態亂跑出去的。
當宇承志將槍口再次對準猴臉男的時候,猴臉男卻已經轉身朝著屋子裡的窗戶跑去,在他幾步助跑後,猛地一跳,直接用身體撞開了緊閉的窗門,轟地一聲巨響,伴隨著碎裂的玻璃一躍而下,宇承志還沒來得及射擊,對方已經從窗戶跳了出去。
宇承志一愣,立刻追到窗前,哪怕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他舉著槍在窗前站定,為保險起見先向窗戶的外周圍瞄了一眼,然後再探出上半身,隔著扭曲的窗框向外張望,明明有六層樓的高度,但正下方卻已經沒有了猴臉男的人影,只剩一地的玻璃渣子。
宇承志立即把目光調轉到其他地方,沿著玻璃渣子的痕跡看過去,不遠處有一個人影在快速奔跑,沒幾秒就以迅捷的速度隱沒在了一個小巷子的黑暗中。
難道是巷子裡的流浪者嗎?但從對方的身手和從高樓墜落仍安然無恙的身體素質來看, 完全不是流浪者的體能能夠相比的,尤其在經受了他的一腳後仍然毫發無傷的程度來看,比光頭男這種惡徒的身軀都要結實些。
宇承志站在窗前想了一會兒,沒有選擇繼續追擊,既然對方身份不明,又暫時不清楚是否與本次的調查任務有關聯,保守一點是最好的選擇。
他重新回到室內,收好了自己的配槍,讓自己鎮定下來後,花了幾十秒鍾快速地審視了這間屋子,整間屋子在他看來依然十分單調的,與他剛進門時看到的一切沒什麽兩樣,就那麽些家具和生活用品,想必也不會有更多的線索了。
快速掃視過一遍後,宇承志決定還是要先找到張友仁,他立馬從這間屋子裡衝了出去。
當又花了許多時間卻尋找無果後,等再次見到蕭雨欣時,蕭雨欣面對著宇承志表現出有點驚恐又有點難過的樣子。
宇承志心想她會這樣也不奇怪,作為這棟樓的主要負責人,住戶房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猴臉男來,加上張友仁又從眼前瘋癲般地逃跑了,換誰的心裡都不好受。
但她很快抹去了這些心情,她認真地看向宇承志,說她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張友仁,不過她會繼續找到他的,她要為她的職位負責。
面對蕭雨欣的盡心盡力,宇承志也只能謝過她的幫助,從他走入這棟住宅樓時她已經提供了很多信息,只是突發情況太多誰也無法預料。
到此宇承志也只能先自行離開再作進一步打算,離開時宇承志仍提醒蕭雨欣有任何消息的話希望能夠立即聯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