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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舵》8:娛樂至上
  少年不知愁滋味,輕松的學習環境讓正值青春期的中師生有了充裕的休閑娛樂時間。

  白天,除了在球場上消耗源源不斷的旺盛精力外,晚上,更是娛樂至上的黃金時間。

  因此,我們總是想盡方法豐富自己的精神生活。我們的首選是看錄像。

  那時候縣城的大街小巷星羅棋布地開滿了大大小小的錄像廳。錄像廳的設備設施普遍十分簡陋,隨隨便便租一個五六十平方米的房間,裡面放幾張長椅,放一台彩色電視機加上一台錄像機。

  條件好一點有兩台空調,條件差一點就裝幾台吊扇,便是錄像廳的全部,就可以開張營業了。

  這些錄像廳的票價十分便宜,兩塊錢便可以看一個上午。由於我們中師生普遍囊中羞澀,因此,這種低消費但可以消磨時間的錄像廳最受我們歡迎。

  電影院這種稍微高檔一些的放映場所我們一般是不會去的。除非是陪女朋友或者是有最新的大片上映,我們才會偶爾破例一次。

  那時候,正是香港警匪片、武俠片、猛鬼片大流行的年代,我們為了追求精神上的刺激,越血腥,越恐怖的片子越愛看。

  每次看完錄像回來後,我們都會在宿舍喋喋不休地分享觀影的感受。一邊口若懸河,一邊手舞足蹈,宿舍裡不時傳出各種各樣的槍彈聲和拳打腳踢的聲音。

  中師生正處在青春期,我們普遍對性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和衝動。但畢竟還是學生,加上當時的社會環境還是比較保守,因此,我們對於性的話題還是遮遮掩掩,朦朦朧朧。

  為了揭開性這個神秘的面紗,我們把錄像廳當作是性啟蒙老師。

  那時的錄像廳除了放映正片外,為了吸引更多的觀眾,還不時放映一些所謂的“三級片”“色情片”。

  錄像廳用黑板或海報寫出的片名或簡介充滿誘惑性,什麽欲海橫流、波濤洶湧、欲仙欲死……讓人血脈僨張。

  誰知往往都是掛羊頭賣狗肉,許多都是貨不對板。雖然有些片子是名副其實的色情片,但都被剪得七零八落,點到即止。讓人看得欲火焚身,咬牙切齒,大呼上當。

  本來我們知道很多錄像廳玩的都是騙人的把戲,但又熄滅不了心中的那團欲火。我們還是樂此不疲地專門找那些偏僻、不起眼的錄像廳。

  希望能發現漏網之魚,從而一飽眼福,熄滅欲火。但大多數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每天晚上看完錄像回來,我們在宿舍裡都要高談闊論各自的觀映收獲。

  有些同學明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但還是有聲有色地誇誇其談。

  弄得那些沒有去看的同學以為發現了新大陸,結果第二天匆匆趕去觀看,最後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

  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上當受騙的同學也不是省油燈,他們回來以後也不揭穿騙局,反而添油加醋地講自己如何又發現了新片,好好地大開了一回眼界。

  他們的一番天衣無縫的大話讓那些原本說謊的同學信以為真,於是迫不及待地前去觀看,才知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我們就這樣,你騙我,我騙你,大家就在這編織的謊言中嘻嘻哈哈地度過了不少空虛的時光。

  除了用看電影來解除性饑渴,普及性知識以外,我們還想方設法購買各種書刊、雜志。

  新華書店那些正規的書店雖然有關於性知識的書籍出售,但都是正兒八經的科普知識,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是望梅止渴、隔靴搔癢。

  為了能買到那些色情雜志,我們往往會走街串巷,專門去找那些擺在角角落落的地攤去淘寶。

  雖然我們像螞蟻找食物那樣分頭出擊,但往往收效甚微。

  同錄像廳一樣,許多書籍封面上印著是令人噴血的女郎,但裡面的內容卻是一本正經。

  由於我們買的時候都是遮遮掩掩,只看看封面就買回來,結果經常上當受騙。

  有時候,有某個同學偶然撿漏淘到一本“好書”,我們便如餓狼撲食一樣爭先恐後地搶著來看。

  每天晚上睡覺前,我們都要交流一番性知識,有些“見多識廣”的同學講得繪聲繪色,結果弄得許多人在欲火焚身中沉沉睡去。

  性這個繞不開的永恆話題,帶給了我們無數的歡樂和無限的想象空間。

  除了看錄像和雜志外,我們還經常出入遊戲廳和桌球館。

  那時候,遊戲廳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大街小巷。每間遊戲機室都異常火爆,大都以學生為主力軍。裡面人頭湧湧,響聲震天,熱鬧非凡。

  我經常和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去遊戲機室,一玩就是大半天。我們經常合夥購買遊戲幣,然後就坐在機器前互相對戰或共同合作闖關。

  我們最喜歡玩的是拳皇和雷電遊戲。經過一段時間的浸泡後,我們每個人都成了遊戲高手。

  很多時候買幾個遊戲幣就能玩大半天,結果導致老板見了我們都不高興。

  不過沒關系,到處都是遊戲機室,我們又怎麽會找不到地方玩呢?

  那時候,學校一般10點鍾就要關閉校門,不讓學生出入。但那個時候正是我們玩的黃金時間,我們又怎麽會乖乖聽話回宿舍睡大覺呢?

  於是,我們通過反覆地細心觀察,終於發現了學校有一處的圍牆比較低矮,而且遠離門衛室,因此,我們打完遊戲後就爬圍牆進學校。

  剛開始我們還有點心驚膽戰,但後來發現很多同學都懂得翻牆而入。

  漸漸我們的膽量就大了起來,越爬越熟練,最後變得爬圍牆是如履平地,直到畢業也沒被抓到過一次。

  我們還愛在桌球館流連忘返。我們打桌球一般都是誰輸誰付錢,有時候還賭一餐夜宵。

  那時候,我心靈手巧,球技突飛猛進,基本上不用我出一分錢。

  打完球後,我們就會在附近找一間大排檔,炒河粉、炒田螺,喝上幾支冰冷的啤酒,然後酒足飯飽地爬圍牆回宿舍睡大覺。

  除了喝酒外,我們還學會了抽煙。由於我們的消費能力有限,因此,我們一般都抽一些廉價的香煙,如紅梅、大前門等。當然,有時候也會奢侈一番,抽中華和萬寶路。

  那時候,學校的小賣部還會有煙賣。 為了方便學生買煙,小賣部老板還想出了一個妙招——拆散賣。

  普通的香煙一般一毛錢一支,貴一點的兩三毛錢。這種賣法導致許多同學都染上了煙癮。

  許多人都把抽煙當作是男子漢身份的象征,同學之間請抽煙漸漸成了一種交朋結友的禮儀。因此,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吸煙的隊伍

  。後來,學校發現越來越多的學生抽煙,於是發布了禁煙令,禁止小賣部出售香煙,禁止學生在校內抽煙。

  為了禁止學生吸煙,學校還在每個班都設立了禁煙小組。由於我平時掩飾得好,居然當上了班裡的禁煙小組長。

  為了執行學校的禁煙令,我隻好勸班上的幾個哥們收斂一點,不要在校內吸煙。

  因此,我們很多時候都到學校外面吸煙。但有時候實在煙癮上來了,我們幾個會彼此打眼色,偷偷到廁所或者校園最偏僻的角落偷著吸。

  為了消滅罪證,抽完煙後,我們會馬上刷牙、吃口香糖、洗澡和換衣服。

  我們就用這種陽奉陰違的手段應付學校檢查,居然讓我們一次一次地蒙混過關。

  我們也借著這種吞雲吐霧的手段,悄悄地打發著那些無聊的時光。

  雖然我們經常出入錄像廳、遊戲機室和桌球館這些人員複雜的場所,而且又染上了抽煙、喝酒的不良習慣。

  但我們本質上並沒有學壞,無論在學校還是校外,我們都是循規蹈矩,安分守己。從來不惹是生非,打架鬥毆。

  我們只是用自己喜歡的娛樂方式消磨那些空閑的青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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