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飛,也是教師子女,中學的教師子女。
但他家不住中學旁,很少來中學玩。
王大飛和劉三毛,兩個同班同學,這次偶遇,才彼此知道對方是教師子女,距離一下近了許多。
黃昏到來,王大飛跟隨他的爸,回家。
劉三毛回到家,心裡還有喜悅的余味,今天他交到了一個朋友。
中學,偌大個校園,常有教師子女在裡面玩耍,有不少住在附近的,有不少和劉三毛同齡,甚至同班的小孩,在中學校園玩耍。
劉三毛極少主動走近,加入他們的行列,這個周末,一棵粗壯且長成橫枝的老槐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知誰在橫枝上吊下一個秋千,葉春和幾個女孩子,在那裡輪流飛蕩,劉四毛和幾個小男孩,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偶爾尖叫。
葉春正站在秋千坐板上面,雙手抓繩,高高蕩起,她正放肆尖叫。
她看到了不遠處的劉三毛,頓時收住了尖叫,朝劉三毛笑著喊:“劉三毛。”
邊上站著助力的兩個女生,瞄了瞄劉三毛,她們都看到了劉三毛那因害羞紅通通的臉。
劉三毛沒想到葉春突然叫自己名字,隻好走了過來。
葉春,很快停下秋千,走到劉三毛身旁,說:“你玩不玩,我們推你。”
劉三毛下意識地搖了下頭。
劉四毛忙說:“哥哥,我要玩。”
劉三毛說:“你太小,抓不穩,好危險的。”
葉春笑著說:“四毛,你坐上去,我輕輕推。”
劉四毛高高興興坐了上去,在另外幾個小子羨慕的目光中,蕩起,尖叫,大笑。
“千萬抓緊了。”劉三毛著急地喊。
劉三毛看秋千擺幅漸大,害怕弟弟摔出,摔出的話,就會跌落到下面的泥地草叢。
“該我們了吧。”
葉春才慢慢刹住秋千,劉四毛不舍地下來,小臉通紅的。
“你真的不玩?”葉春又問了一次劉三毛。
他搖頭,為了表示得更清楚,劉三毛轉身,獨自走開了一段距離,又回頭叮囑:“劉四毛,你上去後,千萬抓緊,別摔下來了?”
劉三毛,離開了葉春的主場,看得出,那幾個男孩女孩,都會聽葉春的話。
葉春比他們誰都高。
葉春比他們誰都飄得高。
沒過多久,她那扎著的馬尾,和粗花襯衣,高高飄起,又一次映入了劉三毛的眼中。
先聽到她粗放的笑聲,再看到了她。
“蕩那麽高?摔下去非摔成一個耙耙。”劉三毛暗道,他站在離那幾十米的滑板上。雙手撐開,站立著往下滑去。
滑到底部,又衝跑了好幾步,才站住。
他拍了拍雙手,決定再去秋千下看一看。
他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向秋千走去。
看得到秋千下的人了,他站住不動了,因他看見陸二飛正在推送葉春,和陸二飛一起加入的,還有周老師的三兒子和葉軍。
他們玩得挺歡。
劉三毛看了會,又走遠。
他要去吊吊單杠。
好不容易順杆爬上單杠,吊了吊,力氣不支,跳到了下面的沙坑。
沙坑,有一隊螞蟻正在搬家,劉三毛撿起根小枝條,把螞蟻隊伍切開幾道,可它們,越過那道道人為的坎,又連續成隊。
劉三毛向四周看了看,沒人,他惡作劇起來,朝著那隊螞蟻撒尿,還控制著尿水,讓下面的螞蟻,隻隻都被攻擊到了。
他神經質地笑了笑,迅速逃離了這個沙坑。
他回家,繞過了那秋千。
他是他家最早回家的孩子,媽媽正在煤爐上炒菜,鍋被鏟得謔謔謔響。
“媽,我回來了。”劉三毛說。
“你哥和你弟呢?”何英問。
“他們在玩秋千。”劉三毛說。
“快去叫他們回來吃飯,你爸快到家了,別比他晚到,又討罵。”何英快速地說。
“噢。”劉三毛懶懶應了聲,慢悠悠的,向那道短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