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人大多囿於資糧,導致修行之道頗為艱難,但成為道兵卻可由道庭供養,資糧無憂,若能立下功勞還可升任靈官這等貳神之位,他朝死後亦有機會得敕陰神,庇佑自身家族。
至於這兩名修齊了胸中五氣的道兵,若要於諸司當中尋一靈官之職想來並不難,只是顧玄稍一觀瞧便知,此二人皆是那等壽元將近之人,怕是欲要借此一番機會,尋求那等晉入金丹境的一線機緣。
稍作詢問,顧玄心中猜測也是得到了驗證。
“啟稟中護軍,我二人皆乃兵戎司靈官,此番得了宇文真人征召,俱是自願前來中護軍麾下聽命!”
這二人分別喚做全其平,齊嗣古,身量年紀仿佛,皆是一臉肅容,面對這位年輕中護軍,絲毫不敢失禮,即便現下顧玄只是假中護軍之職,二人也都是以中護軍相稱。
“你二人既是靈官之身,可為我座下護法!”
顧玄淡淡言道,全其平,齊嗣古二人也是連忙躬身應是,隨即分立在了顧玄身後。
除卻這三十名道兵之外,諸曹司也都是各自遣了人手到顧玄手下聽用,都是靈官之流。
其中功德司所遣靈官,正是與顧玄相熟的甘符,紀楷二人。
不過頃刻間,顧玄身邊就聚得四十余人族修士!
眼見人手已齊,顧玄也不囉嗦,府城一地離那兩界山有些距離,若要起得征伐,自是不會在此停留,是以欲要回轉上河一帶。
當下顧玄也是將那雲騰飛舟祭出,堂而皇之的便在這府城之內禦空而行,惹得一眾矚目。
府城之中除卻那等曹司真人,尋常修士大多為表尊敬就算是禦氣飛行也只在低空行走,根本不會這般大搖大擺禦使飛舟凌空。
不過待到這座飛舟之上升起一道大纛,上書中護軍顧幾個大字之後,立時就讓人知悉了其身份,反倒是愈發引來諸多目光,議論頗多。
只是顧玄絲毫不在意這些,自己如今既執掌了此番征伐之事,自是有這等威權。
打著顧玄大纛的飛舟,在禦凌府城上空之時,也是無有任何阻攔,就連城牆之上那些值守道兵都是齊齊行禮。
顧玄凌空而去,卻是留下一道令旨於府城。
此番道庭人族征伐,諸多人族修士參與其中,隻待這征伐主持人選塵埃落定,那等世家門閥大族子弟也都是聚集到了府城一地。
顧玄令旨則是讓這一眾人等盡數往兩界山前線集結,過時不候,同時傳檄各郡縣。
是以府城之內,以及各郡縣之地皆有修士動作,立時便往兩界山腹地而去。
這征伐主持人選雖是出乎意料,但既是真君敕旨,兩界山人族一側地界諸多郡縣之中修士自是不敢有所置喙。
尤其真要論起來的話,顧玄也是真君麾下,相較於這位置落入那些外來世家門閥子弟手上,本地士族對顧玄這位平妖中郎將自然是要更加親近一些的。
不過半日時間,雲騰飛舟便抵至上河一地。
才剛入上河地界,一眾本地陰神便是齊齊顯化身形,於虛空之中向著顧玄躬身行禮,便是顧族陰神也是如此。
“我等見過中護軍!”
真君敕旨早已傳檄各郡縣,此刻一眾上河陰神見著飛舟之上那大纛所書字樣都是神情振奮。
原先顧玄雖以平妖中郎將之身,掌控自身三十裡封地,上河一地陰神也都是以顧玄為首。
但畢竟顧玄與其等之間並無從屬關系,現下卻不一樣,顧玄統領此番征伐事,依例這等與妖族接壤之地所敕陰神皆要歸到顧玄麾下聽命。
這下顧玄倒是可以名正言順號令其等了。
是以顧玄當即便下令旨:
“征伐將起,眾陰神須謹守本位,防范妖族窺視,敢有懈怠者定不輕饒!”
上河一地陰神自是不用多說,而顧玄身下寶舟卻並不往自身封地去落,而是徑直往下河一地而去。
若要依與妖族之間距離,這下河一地卻是要更為貼近,是以顧玄將自己此番駐蹕之所定在了下河一地,先前令旨,也都是此意。
入了下河地界,下河一地陰神也都是齊齊相迎,對這位年輕地官陽神執禮甚恭,不敢有絲毫輕慢之意。
先前那一番,顧玄就已隱隱有將這下河一地納入自身勢力范疇的意思。
現下經此一遭,恐怕這下河一地要徹底成為顧玄這位地官陽神的附從了!
將自身令旨與這一眾下河陰神重複了一遍, 顧玄便自顧催動飛舟行去,最終卻是選定了一處地界,作為自身駐蹕之所,正是先前那三妖盤踞的品字三山處!
此處地界瀕臨兩界山主脈,四周山勢開闊,正適合人族修士匯聚。
是以顧玄當下便往底下那正中山頭而去,原先乃是那赤蟒化身的赤松子盤踞之地。
那妖修赤松子雖是被剿滅,但此山原本布置倒是被保留了下來,雲騰飛舟落下,立時就有一眾道兵將顧玄中軍大帳立起,那頂大纛也是立在帳前。
而後顧玄便交代了幾樁事下去,便自顧閉目養神起來。
此番征伐,自有一眾曹司靈官相隨,這等尋常雜物自是無需他親自去操持,只需說個章程,自然便有人去辦。
命兩名道童守在帳外,顧玄隨手便設了一道禁製,將內外氣機隔絕,而後顧玄便將那玉髓液再度取出,開始收攝起來。
眼下自身最為要緊之事,便是盡快將自身那水德之氣推至圓滿,隨後衝擊肝竅,修出木德一氣來。
隨著顧玄將這駐蹕之所定下,外間一眾曹司靈官也是各自發訊,將道庭資源逐步往這品字三山調運前來。
一時間這品字三山之上道道靈光流轉,時而便有人族修士往此地而來,在一眾曹司靈官安排下去往另外兩座山頭安頓。
好在這一切都影響不到顧玄,一連數日時間,顧玄都只在自身中軍大帳之內收攝水德靈機,蘊養自身水德之氣。
倒是那一眾人族修士,集結於此,卻不見這位中護軍身影,頗有些人心浮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