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三翅青翎雕見狀都是面皮一抽,他瞧得分明這人族小兒劍勢似乎又是強橫不少,若讓此人繼續成長下去,他日還得了?
是以對著身側護著他的另一名黑袍妖修開口言道:
“速速出手,斷不能讓此子劍勢起來,他這飛劍厲害得緊,乃是一件殺伐靈寶!吾之安危無需爾等顧忌,此地自有陣勢禁製護持!”
這氣道妖修聞言也是拱了拱手,沒有多言。
“貴子稍待,待吾擒了此子於貴子座下!”
方才他見顧玄並未托大隻將飛劍做守禦之勢,就知這人族小兒鬥法經驗怕是與其表面不符,原本待再瞧得幾招,只需覷得那破綻之機,他便有自信一擊便將此子拿下。
但眼下得了令,也不猶豫,反正至多不過多費一番功夫罷了,這不過區區二重氣道修為的小兒,翻不過天去!
當下這氣道妖修就是鼓蕩周身法力,一身氣機顯現,掐了個法決就將手中一物丟出,乃是一漆黑玉瓶,直直飛上雲頭。
隨後顧玄只見這玉瓶口封破開,先是一股黑水細流,哪知不過喘息之間,便化作一條丈寬黑色長河來,往自身所處之地席卷而來。
原先被顧玄一劍斬退的那黑羽鵲鴉見狀神情也是露出一抹狠色來,煽動翼翅並未著急再度發動攻勢,而是盤旋了片刻,似乎是對這黑水長河頗為忌憚。
“不好!”
顧玄分辨片刻,就感知這氣道妖修修為已然在五氣圓滿之上,雖還未達金丹,但儼然已著手在丹田凝聚氣海修出金丹,只差一步就能脫了窠臼成就金丹了,分明在此境浸淫許久,非是那等尋常五氣圓滿修士所能比擬。
尤其是其施展出那漆黑玉瓶以及其中所容黑色長河,分明是法器之流!
顧玄面色凝重,並未急著禦使鎮蛟劍,而是施展法力凝聚出一隻玄黃大手,五指大張朝著這黑色長河直直拍去,想要將此河拍散。
只是自己那玄黃大手,其上所裹挾的法力雖是雄渾,初一觸及這黑色長河也是有所建功,徑直將其拍得四分五裂,但那等黑水卻並未消散,而是附身於自身那隻玄黃大手之上,而後就只見道道黑氣彌漫,竟是在腐蝕自身所施展出來那玄黃大手。
顧玄幾番施為,連連揮掌都未能將這些如跗骨之蛆一般的黑水給甩開,當下也不猶豫,自行就將那玄黃大手散了去,再這般維持不過徒費自身法力罷了。
而那三翅青翎雕身側的氣道妖修見狀嘴角也是一撇,露出陰私笑容。
“本座這黑水乃是苦心收攝了那等葵水之精好生祭煉得來,哪裡是你這小兒這般容易就能拍散,不若祭了你那殺伐飛劍出來,說不得還有些用處!”
這妖修聲音嘶啞,言語之中挑釁意味頗濃,顧玄聽了神情不變,卻並未如他所願,鎮蛟劍只在身前轉圜,眼見那黑水長河眨眼間已然再度匯聚,又自席卷而來。
顧玄思慮片刻就也是祭出一物來,正是那仲真人賜下的山嶽筆架,手腕一抖就將此物拋上空中,迎風見漲,往那黑水長河鎮壓而去,而且顧玄耍了個心機。
若是這黑水長河再如先前那般,一拍便散隻消磨法力的話,自己這山嶽筆架便可直直朝那三翅青翎雕以及那氣道妖修壓去,為自身爭回一番轉圜之機來。
只是顧玄心思霎時間就被那氣道妖修看破,冷笑一聲也不施為,隻開口譏諷:
“你這小兒,若只是這般手段,今日便入了我這黑水河中化作一枯骨如何?”
這言語間,顧玄祭出的山嶽筆架以山崩之勢壓向那黑水長河,欲要鎮斷此河,只是卻未能奏效。
只見空中這黑水長河在那氣道妖修操控下,竟是卷起一陣浪頭,兀自主動朝著這山嶽筆架湧去,瞬間將其兜住,使其落下之勢不複!
這山嶽筆架經顧玄祭煉,自然心意相通,顧玄隻覺一股這黑水長河平白生出磅礴阻力,將自己這施展出來足有數萬斤的山嶽筆架都給平白裹住,隨後開始不斷磨滅這山嶽筆架之上靈光。
對面那氣道妖修面上得意之色愈顯,再度張狂出口。
“好叫你這小兒知道,本座此寶共得葵水之精一百零八之數,而那等葵水之精隻一祭煉出來,雖形態不顯但卻有千斤之重,莫說你這法寶才數萬斤重,就是再翻上一番,我這長河也能兜住!”
言罷這氣道妖修心神一轉, 又是掐得法決,空中那黑水長河竟是自行一分為二,分了半數繼續朝顧玄裹挾而來。
隨後這氣道妖修也是再度望向顧玄,一派老神在在之色,自己這寶貝乃是專為克制這等人族修士所煉,以往不知有多少人族修士都折在自己手下,現下這一人族小兒更是手拿把掐!
這等人族修士,無有了法寶,鬥戰之能便去了一大半,屆時揉扁搓圓都由自身心意了。
飛舟之上顧玄神色凝重,兩番試探之下,顧玄也大概知曉這黑水長河功效,此物頗為難纏,若不出所料的話竟是有那等困阻法寶之能,自身那山嶽筆架此刻就已無法收了回來,且還有消磨法寶靈機之功,顧玄稍一忖度就知,自己那山嶽筆架雖是靈器,但眼下靈機依然被那黑水之中葵水之精給消磨了小半,用不了多時就會徹底失去靈性,成為凡物到時就分文不值了。
但顧玄也瞧出了對方顯然對自己這鎮蛟劍也頗為忌憚,先前幾番言語挑釁,都不過是為了激得自己禦使飛劍去斬這黑水長河。
自己若是上當,恐怕此刻鎮蛟劍雖是殺伐靈寶,但自身禦使手段也不過粗淺,便是能稍稍破開這黑水長河,但若是被其如方才一般裹了進去,雖不至於似那山嶽筆架一般被堪磨了靈機,但一時半刻也脫困不得。
這氣道妖修打的便是這般主意,將自身最大依仗先削了去,之後便好行事,端端是好計算!
眼見那半數黑水長河往自身飛舟卷來,顧玄眸光一閃,然後便有了打算,心中暗忖:
“如何能叫你這廝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