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隨身帶了一把劍,這把劍和現代社會的劍不太一樣。
劍身的樣式不是那麽標準,有些像刀,卻是雙面開刃。
女子攜帶的這把屬於短劍,有匕首兩個長,有長劍一半長短。
這東西可不能放在女子身邊,萬一女子突然蘇醒,來上一掌他可能還死不了,但捅上一劍可就死定了。
動手之前先試年輕女子的鼻息,呼吸很緩慢,此人的修為很是高強,呼吸的節奏比普通人慢是正常的。
但現在她的氣息非常微弱,這是失血過多所引起的虛脫休克。
正所謂患不避醫,既然要治傷,就得把衣服解開。
曹炎也沒過分糾結,快速的解開了對方的布扣,裡面的褻衣沒扣子,是用繩帶捆系的。
傷口位於右肋後側,是長劍刺傷,傷口長約四公分,此時仍有鮮血自傷口緩慢溢出。
像這種傷勢,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消毒和包扎傷口。
因為不管長劍是否傷及腹腔腸道,此時他手上並沒有工具,都不具備處理其傷勢的的條件。
現在社會有酒精和其他消毒物品,但眼下只能用唾液。
唾液想來是很髒,也有很多細菌,但曹炎有常識,唾液是可以外傷消毒的。
吐口水雖然很惡心卻很管用,比吐口水更惡心的是撒尿。
尿液裡面有大量細菌,但同樣可以用於消毒,尤其是小孩子的尿液。
他原本是不會治傷的,僅僅只是一些現代社會的常識驅使,他所用的布條是用年輕女子的外衣內襯割下來的。
此人失血過多,沒有血液補充,必須保持溫暖,不然人體會消耗更多體能來保持體溫,會加重她的傷勢。
沒有經他人允許脫人家衣服的事情,尤其是扒了女人的衣服,還是挺刺激的。
年輕女子隨身攜帶的那把短劍被曹炎當做柴刀來用了,他拿著劍砍了很多的柴火。
半刻鍾之後,洞內的篝火燃燒了起來,搬回了足夠的木柴之後,曹炎守著火堆,盡量保持洞內溫度。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至於年輕女子能不能蘇醒,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做完這一切,曹炎起身離開,但行出不遠曹炎便又折返回來了。
這個女子身份來歷想必並不尋常,將之一個人放在荒野山洞裡邊著實不安全,萬一有豺狼虎豹尋來,估計就危險了。
雖然在自己的內心裡,他認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曹炎守在女子一側,側目打量女子的面容,眼前之人面容俊秀非常,圓臉蛋、彎月眉、杏兒眼、薄嘴唇,皮膚也比這個年代一般女子要白出幾分,也有可能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臉色蒼白。
不管怎麽看都是一個美人坯子。
守了很久還不見女子醒來,曹炎困意也逐漸升起,不知不覺眼睛也閉上了,也不知是睡了多久。
直到洞內的火光熄滅,曹炎有感才再次醒來。
睜眼之際,曹炎就看到一柄明晃晃的劍直指自己的咽喉位置。
“你要幹嘛?”曹炎嚇了一跳,持劍之人可不正是那女子。
“你扒我衣服了?”女子厲聲開口質問。
“廢話,不扒你衣服怎麽給你上藥......”曹炎無奈,這樣的場景他事先就預料到了,但真的拔劍相向他還是心有冷意。
那女子也是聰明人,不可能沒有察覺身上覆了金瘡藥止血的,整個洞內只有兩個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曹炎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過曹炎也能想明白,此時的女子極注重名節,看了人家的身子,人家生氣也是應該。
“謝了!”女子沉吟片刻收回了劍,轉身收拾東西。
“先前與你交手的人不用刀兵,普通人傷不了你,你這傷是怎麽來的?”感覺到女子態度有所緩解曹炎出口發問。
“不關你的事。”女子再度冷聲開口。
“算了......”曹炎起身就欲離開。
那女子看在眼裡卻也不做什麽,待到曹炎一直走到洞口女子突然喊住了曹炎:“等一下。”
曹炎疑惑回頭,就見那女子像曹炎扔來一個物件。
曹炎抓握在手中,卻發現是一面巴掌大小的木牌,木牌上刻有文字。
“玉清神諭,選材天下。”篆字下刻有一行數字:“零一二六。”
“這是何意?”曹炎觀察著木牌。
“我觀你行氣法門,似乎是出自玉清一支,但是功法路子有偏差。”
“玉清祖師神諭,每逢雙甲便會廣招門徒,選材天下,如果不想走火入魔,或許你當去玉清宗碰碰機緣。”
女子出言解釋,眉目之間還是面帶冷色。
“玉清宗?”曹炎喃喃低語。
“姑娘,你也是出自玉清宗嗎?”曹炎問道。
“玉清宗李飛霜。”那女子說完便轉過了身子, 不再理會曹炎。
“多謝!”曹炎抱拳行禮,轉而大步離開。
曹炎離開之後,並不知道那女子做了什麽,但就在路途之中,天際一道精光瞬間朝著女子所在山洞的方向竄了過去。
曹炎有心前去觀察,但終究感覺不妥。
毫無疑問這個女子是玄門中人,據他自己所說是玉清門人,而且確實有靈氣修為在身。
暗自摸了一把女子給的令牌,曹炎暗下決定,有機會一定要到玉清宗走一趟。
且不說他自己修煉的功法並不全,據他的常識來說,道人入門是需要授籙的。
不得授籙便無法請神做法,只能施展靈氣供地,也得不到仙人的神通。
那一道金光十分刺眼,很久之後,曹炎耳中傳出來一聲動物的吼叫。
曹炎仔細判別,那聲音好像是一聲牛叫。
聲音震耳欲聾,曹炎心裡猜測,什麽樣的牛能發出這樣大聲的哞叫......
回到歇腳的客棧,院內爭鬥的痕跡已然被收拾乾淨了。
高峰正在和虞靈兒在桌前進食,阿九也端坐在一旁,像一個人的模樣。
阿九和曹炎之前是有過溝通的,知道曹炎無礙,阿九沒有主動追出來找曹炎。
曹炎進到屋內,虞靈兒和高峰同時站起身來:“這一夜你去哪了?”
曹炎聞言不禁面生冷意,這兩人好像並沒有把自己當朋友。
明知道那女人修為高深,卻還是放心讓自己獨自追尋。
內心苦悶,曹炎也無心說話,示意阿九二人先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