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雪很憤怒,憤怒中帶著一些不服氣。
陳和很高興,高興中帶著一些得意,正得意洋洋時,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腳臭味,坐在旁邊的杜威,掏出一團衛生紙,展開,一撕兩半,揉成團堵住鼻子,開始接著玩。
他每次通宵都會遇到這種情況,早有準備。
“給我吹”
陳和默念一聲自創的口訣,前方突然出現一股微風,把腳臭味全部吹走,坐在前排的幾個小青年正玩兒的嗨,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嘔...”
頭髮染成金黃色的小青年乾嘔一聲,起身喊道:“誰踏馬脫鞋了?”。
沒人理他,他只能怒氣衝衝地坐下,接著玩QQ飛車,剛玩兒兩秒鍾,又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這次他真的怒了,起身喊道:“誰踏馬的在拉屎?”。
依舊沒人理他,他帶著怒氣,離開坐位,開始尋找罪魁禍首。
結果轉了一大圈,屁都沒發現,只能回去接著玩。
剛玩幾分鍾,又有一股惡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濃烈的煙味,這次他服了,沒再喊,默默掏出一張紙巾,一撕兩半,堵住鼻子,隔絕臭味。
此時坐在網吧中間的一位大叔,磕完煙灰,把兩張椅子對在一起,身體靠在左邊的椅子上,腳和腿放在右邊的椅子上,開始看電影。
腳臭味就源於他,黃毛青年巡察時,他暫避鋒芒,把鞋穿上了,等黃毛青年走後,他又把鞋脫了,就這麽一穿一脫,輕松拿捏對方。
左腳上的襪子還破了個洞,露著大拇指,一股一股的惡臭不斷飄散而出,堪比生化武器。
電影的劇情很快發展到關鍵時刻,美女坐上公交車後,站在她旁邊中年男人正準備動用鹹豬手,來一招猴子偷蜜。
突然,畫面不動了,卡住了。
大叔立刻起身查看情況,發現不是網絡的問題,是電影暫停了,他挪動鼠標,點擊三角形播放鍵後,電影開始正常播放,他重新靠在椅背上,正準備接著觀賞,結果網頁突然關閉了,電影自然也沒了。
怎麽回事?
為什麽突然關了?
他帶著濃濃的疑惑,起身重新輸入網址,打開網頁,找到那部電影,接著觀看。
結果又是劇情發展到關鍵時刻,網頁突然關閉,這次他還看到鼠標在自己移動位置,這一下,他驚了,起身拿著鼠標來回觀察。
想知道鼠標為什麽會突然移動位置。
幾分鍾後,放棄了。
根本看不出其中有什麽貓膩,倒不如接著觀看電影,這次他學精了,打開電影后,特意把鼠標握在手中,不讓它亂動。
這次電影終於順利播放到關鍵時刻,雙方開始出招,戰鬥的酣暢淋漓,看的熱血沸騰,就在此時,又出事了,耳機聲音突然變大。
不但把他嚇一大跳。
戰鬥時發出的喊叫聲還傳遍整個網吧。
“我擦!”
杜威抬起頭,看向前排,吐槽道:“就不能小點聲嗎?”。
話音剛落,聲音更大了,把網管都驚動了,喊道:“能不能別看這種東西?”。
此時大叔正在關電影,鼠標卻像個耗子一樣,在桌子上來回亂竄,抓都抓不到,急得他滿頭冒汗。
“耳朵聾啦,聾塌啦?趕緊關了”
網管的喊叫聲再次傳遍全場,其中還夾雜著幾聲激烈戰鬥時發出的叫喊聲,兩種聲音合在一起,顯得十分的不和諧。
此時大叔急的滿頭大汗。
他活了將近四十年,還從來見過這種情況,好端端的鼠標,竟然自動亂竄,實在沒辦法,只能強行關機,這下聲音終於消失,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發誓以後通宵時,再也不亂看電影了。
其實根本不是電影惹的禍,而是腳臭。
早上七點,通宵時間到,走出網吧,呼吸著新鮮空氣,杜威邊打哈氣邊說:“困死了,再也不通宵了,走,我請你吃焙子”。
兩人很快來到焙子攤前,剛把錢交了,阿姨正在往焙子夾鹵雞蛋,一輛城管車突然停到路邊,眼看著阿姨就要推著小吃車跑路,陳和立刻施展控物術,把車門緊緊的關上,讓城管下不來,指著車說道:“阿姨,趕緊做,城管好像下不來”。
阿姨擺攤五六年,手速早已經練得爐火純青,話音剛落,焙子裡已經夾上鹵雞蛋,還有幾樣美味的小菜,把做好的焙子遞給陳和後,立刻開始製作下一個。
此時一群城管憋在車裡就是下不來,其中一個城管死命推門,可就是推不開,直到杜威拿到焙子,阿姨推著小吃車鑽進旁邊的小巷子,車門突然開了。
從裡面摔出一個胖胖的城管。
身體和地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引來一片目光,路人基本上都在笑,笑的很開心。
道路盡頭有兩個少年正邊吃焙子邊走著,清晨的陽光從高樓縫隙中穿過,照在樹葉上,反射著微光,形成一幅美好和諧的畫卷。
......
店裡。
楊輝正端詳著木架上的玉石,“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來人了。
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禿頂,戴著圓形眼鏡,讓他想起電視裡的鬼子翻譯官,他正要詢問對方買什麽,禿頂男人開口了。
“你這邊還有沒有那種畫?”
口音濃重,一聽就是典型的南方老板。
“哪種畫?”他明知故問。
“就是那種仙氣飄飄的畫,我聽老劉說這種畫只有你這邊在賣”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楊輝做這麽多年古玩字畫生意,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搖搖頭,請對方坐下後,邊泡茶邊說:“劉總手裡的那幅畫是一位絕世天才的作品,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花費重金收到手裡,若是再想收一幅那樣的作品,恐怕是...”,說到這裡,他沒再往下說,將泡好的茶倒在杯裡,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禿頂男人端起杯,淺嘗一口,問道:“楊老板可知那位絕世天才住在哪裡,望告之在下,必有重謝”。
傻子才會說出絕世天才住在哪。
再說了,外甥再三強調,不讓他告訴別人他的身份。
楊輝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告訴對方,笑著說道:“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也不知道,那幅畫並不是從絕世天才手裡收到的,另有其人,按照行規,不能隨意泄露賣家的信息,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