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一個非常重要的時間節點,很多人的人生軌跡,在此發生偏離,就拿陳和所在的班級來說,開學後,坐在最後一排的大哥們,全都沒來。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將走向社會,開始打工生涯,有些混的不錯的,或許在若乾年後會成為飯店老板,老板,肉鋪老板,等等。
但更多人是一事無成,淪為社會底層。
而留下來的人,將要面對中考這場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考試。
考上像樣的高中,那離大學也就不遠了。
考不上,有兩種選擇,第一,出來學手藝,理發,汽修,廚師,任意挑選,第二,去上技校,在裡面混個幾年,拿到專科畢業證後,出來上班。
一般從事的工作有兩種,一是做銷售,賣房,賣車,賣保險,等等,二是進工廠,電子廠,鋁廠,矽廠,等等。
像這樣的工作,待遇當然不會好。
但沒辦法,一是學歷太低,二是在學校沒學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也只能被迫接受這樣的工作。
畢竟已經畢業了,最起碼得自己養活自己,不能再向父母要生活費。
當然了,那些家庭條件好的另當別論。
人家可以繼承家裡的產業,不用為生活發愁。
在正式開學的第一天,班主任就把其中的利害關系講講的清清楚楚,並鼓勵大家,不管現在成績有多差,無論如何,都要拚一把。
像郝思源這類學霸,並不怎麽擔心中考,平時打下的基礎非常牢固,只要按部就班學習就行。
但像杜威這樣學習成績不上不下的,就比較慌了。
非常擔心中考失利,開始默默拚搏。
至於陳和。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煉丹,刻陣,提升修為。
學習完全是副業。
畢竟都開始修仙了,誰還把學習當成正經事來辦。
正式開學第一天,第一節課是語文,學的是沁園春.雪,他早背的滾瓜爛熟,之後的嶽陽樓記,行路難,水調歌頭等古文古詩,他同樣背的滾瓜爛熟。
所以,上課時全程都在想別的,以至於突然被班主任叫起來,讓他回答問題。
他對答如流後,在班主任警告的眼神中,坐下,開始接著聽課。
第二節是數學課,講的是一元二次方程,他同樣對如何解一元二次方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同時對之後的二次函數,旋轉,圓,概率,幾個單元的知識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今天老師好像格外關注他。
正神遊天外,琢磨著丹藥已經吃完,得再讓舅舅幫他采購一批,數學老師突然喊他名字,讓他上台寫出解答過程。
在高柔雅幸災樂禍的眼神中,陳和走到講台上,從講桌上拿起一根粉筆,刷刷刷,三下五除二,寫出解答過程,並實話實說道:“王老師,整本數學書上的知識點,我都爛熟於心,還是把這樣的機會留給像杜威這種學習成績差的同學吧!”。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看向杜威。
此時杜威臉上寫滿“無辜”兩個字,我什麽都沒乾,認認真真聽課,怎麽突然扯到我身上了,還有,你能不能別裝13了。
學會就學會。
還爛熟於心,還美名其曰,把機會留給學習成績差的同學。
我去你奶奶的腿兒。
我現在學習成績不說好,但也絕對算不上差,最起碼也是個中等偏上。
“好啦,下去吧!”
王燕發現自己叫陳和上台解答,就是個錯誤。
這個學生,太傲嬌了,像隻黑天鵝,總是出人意料。
陳和回到坐位上後,立刻丟給高柔雅一個挑釁的眼神,隨後開始假裝認真聽課。
高柔雅很無語,本想看陳和的笑話,沒想到他居然寫出答案了,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還有,他好像又變好看了。
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越來越帥?
......
初三的課程是非常緊的,為預留下足夠的複習時間,老師們講課進度飛快,像體育課,美術課,這些無關緊要的課程全部取消。
學習壓力陡然增大,這讓一些抗壓能力不行的學生,叫苦連天。
就這樣,一個星期終於熬過去了。
星期五晚上,陳和把小臥室門反鎖上,一心三用,操控著三根碳素筆,寫語文,英語,還有數學作業,這種模式被他稱為多線程處理。
效率非常之高,僅用不到三個小時,所有作業全部完成,且是保持質量的前提下。
作業完成,把神識放出去,趁周圍沒人,打開窗戶,從樓上跳下去,像隻貓一樣,輕輕落到地上,快步走出小區, 來到一個燒烤攤前,要了十根羊肉串,十根牛板筋。
就站在烤爐旁,邊吃,邊看街上來來往往的車和人,夜風吹來,有一絲涼意,非常舒服。
烤串吃完,正準備爬到樓頂上,借著月光,修煉混元龍象功,旁邊攤位上兩夥人發生口角,突然開始打架,一個穿白半袖的小夥,拿起塑料凳子,邊罵,邊朝對面砸去。
他的對手是個身穿黑半袖的胖子。
脂肪非常豐富,防禦力極高,凳子砸在身上沒有一點反應。
本打算離開的陳和,一看好戲上演了,又立刻讓老板烤了十根羊肉串,準備邊吃串兒邊看熱鬧,老板烤串兒的同時,也在看戲。
嘴裡念叨著,“這些人打架,就跟鬧著玩兒似的,想當年,我手拿一把鐵鍬,從東劈到西,又從南劈到北,所過之處,一片鬼哭狼嚎”。
話音剛落,突然飛過來一隻皮鞋,只聽“啪”一聲,正正好好拍在老板臉上。
老板摸了下鼻子,確認沒流鼻血後,正要上去理論,被陳和拉住了。
“大叔,你就別參與了,放心,我剛才沒看到你臉上挨了一皮鞋”
不說還好,一說大叔更來勁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打架現場,大喊一聲,“警察來啦,別打啦”,這一嗓子出去,現場瞬間安靜的像個墳墓。
交戰雙方都在看大叔。
“剛才誰踏馬扔的鞋?”
大叔說著話,掃視一圈,發現那個穿黑半袖的胖子,一隻腳沒穿鞋,他走到胖子身旁,上下打量一番,說道:“來,兄弟,我幫你把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