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奇妙,有人在約會,有人在打工,而有人卻在煉藥。
準確的說,應該是煉丹藥。
炙熱的高溫充斥著整個山坳,一些嬌嫩的野花都被烤蔫兒了,巨石上方,一個直徑大概兩米,通體由火焰形成的丹爐,靜靜的懸浮在空中,丹爐下方有一位少年。
他盤腿坐著,手掐法決,不動如山。
太陽被烏雲擋住,天色慢慢變暗,悶雷響起,一道閃電劃過長空時,突然下起暴雨,指甲蓋大的雨滴不斷砸在地面上,響起“噗噗噗”的聲音。
火焰丹爐周圍很快蒙上一層白霧,是由雨滴瞬間蒸發後產生的水蒸氣形成的。
少年並沒有被淋成落湯雞,雨滴落到他附近時,突然改變方向,直直的落下,形成一圈水幕。
當第二道閃電劃過長空時,火焰丹爐突然開始旋轉,位於頂端的蓋子自動揭開,天上的那道閃電直直的落下,像一條雷龍,鑽入火焰丹爐裡,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好似泥牛入海。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到第九道。
反常的雷電讓住在梅山周圍的居民嘖嘖稱奇,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站在窗戶前,看著對面的梅山,皺著眉喃喃道:“活了七八十年,還從來遇見過這種天氣,雷怎麽老往一個方向劈!”。
“爺爺,山上是不是有避雷針?”
“山上都不住人,哪來的避雷針”
孫子點點頭,走到窗戶前,一本正經地說道:“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話音剛落,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還不趕緊寫作業?都什麽時候了!”
“寫寫寫,別揪了”
就這樣,一位小道友就此隕落,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壓力山大的學生,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能量守恆吧。
當第九道雷霆鑽入火焰丹爐裡後,頂端的蓋子自動合上,丹爐依舊在不停的旋轉,並輕微震動,蓋子不斷被頂起,縫隙中鑽出絲絲雷霆,把蒙在周圍的白霧擊穿。
雷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雨停歇,烏雲散開,第一縷陽光照在山坳中時,火焰丹爐不再旋轉,也不再震動,靜靜的懸浮在巨石上方,幾分鍾後,蓋子緩緩打開,從裡面飛出一顆顏色黝黑,表面帶著九道紫色紋路的丹藥。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很快形成一長串,排著隊,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少年身旁的葫蘆中。
當最後一顆丹藥飛出丹爐時,丹爐轟然碎裂,在空中留下幾個火星子。
陳和拿起葫蘆,輕拍一下,一顆丹藥飛出,落入口中,身體四周瞬間出現絲絲縷縷雷電,在空氣中亂竄,發出“滋滋”的聲音,好像發電廠在合閘送電。
衣服很快化作飛灰,露出如羊脂白玉般的皮膚。
此時皮膚表面不斷有絲絲縷縷雷電鑽入鑽出,雷電每次從皮膚中鑽出,都會帶出針尖大小的黑紅色汙血,身體表面很快蒙上一層血色。
沒過多久,又一顆丹藥從葫蘆中飛出,落入陳和口中。
原本身體周圍的雷電之力有所減弱,丹藥入口後,再次增強,就這樣,在增強與減弱之間,反反覆複,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陳和突然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些許雷電之力,將巨石下方的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就像是被炮彈轟過。
他抬起胳膊,伸了個懶腰,手掐法決,憑空出現一大團水,圍著他身體轉幾圈後,身上的汙血被衝刷掉,此時眉心多出一道紫色的細小紋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一陣風吹來,感覺空落落的。
讓他瞬間意識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衣服沒了,他現在是風吹“大鳥”涼颼颼,必須趕緊找件衣服穿上,要不然被人看到,還以為他是隱藏在梅山當中的野人。
輕輕一躍,人已經飛到四五米開外,右腳點地,再次輕輕一躍,又飛到四五米開外,這不禁讓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動畫片。
好像叫“虹貓藍兔七俠傳”,裡面的高手趕路就是一跳一跳的,兩三下就看不見人了。
衝進院子裡後,直奔孟法善所住的房間,正翻找著衣服,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輕重緩急各不相同,應該是兩個人,神識放出去後,看到一對青年男女正在山坳中緩緩走著。
時不時說幾句話,對視時,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情意。
“還說一心求道,剛下山一天,就領回來一個美女,真是...進步飛快,不愧我親自調教出來的”
說話間,陳和手掐法決,凝聚出一團水,將床上那件長袍清洗乾淨,套在身上,雙手背後,快步朝門外走去去, 不是他非要穿長袍,是實在沒什麽合適的衣服。
也就這件長袍能穿。
他離開房間,走到院門口時,遠遠地看到孟法善正背著他的小女友艱難地走著,忍不住吐槽道:“這什麽體質,虛的這麽厲害,連個女朋友都背不動,這下去怎麽能行,必須練起來”。
不遠處。
王妙彤正趴在孟法善背上,摟著他的脖子,想象著以後的美好生活,突然看到一個身穿長袍的少年,靜靜地站在大門口,看著他們。
他身上的袍子有些不合身,都耷拉到地上了。
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
他只是靜靜的站著,卻讓人感覺他就是傳說的仙人。
“你看那個人?”她提醒孟法善。
“早看到了,他就是我和你說的狐妖”
“我覺得他不是妖”
兩人正聊著,突然飛來一群鳥,排成兩列,跟在他們身旁,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這...”
王妙彤看著身邊的鳥,驚的都說不出話了。
孟法善見過不少“妖術”,對此類反常現象有所免疫,將王妙彤放下,笑著說道:“這是狐妖施展的妖術,別管他,該你背我了”。
於是又換成王妙彤背孟法善。
小鳥依舊在說話,說的是“白頭偕老,送入洞房,早生貴子”。
王妙彤聽著這些話,臉色通紅,她和孟法善才剛認識,雖說關系進展迅速,但遠沒到送入洞房的時候,她忍住嘀咕道:“這狐妖好像有點不正經呀!”。
“你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