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很無語。
看著手裡的紙蛤蟆,悶聲道:“我不要賴蛤蟆”。
“那你想要什麽蛤蟆?”
“我不要蛤蟆!”
“不要蛤蟆,想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要”
正聊著,一陣音樂聲響起,喇叭裡傳出一句“陳老師...”,之後就沒動靜了,連音樂都停了。
會場角落裡。
一個頂著啤酒肚,肥頭大耳,好像肥豬一樣的中年男人,拍拍手裡的話筒,吹幾口氣,見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皺著眉說道:“怎麽回事,昨天還好好的,小周,你過來看看”。
小周是個戴著眼鏡的斯文青年,他上前查看設備情況時,眼鏡突然掉地上了,彎下腰,伸出手,正準備撿,結果撲了個空,眼鏡自動移位了。
他近視五百多度,不戴眼鏡整個世界都是模糊的,就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所以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接著伸出手,去撿地上的眼鏡,萬萬沒想到,又撲了空,手馬上要碰到眼鏡時,眼鏡又自動移位了。
怎麽回事?
什麽情況?
好端端的眼鏡為什麽會自己亂竄?
成精了?
帶種種疑問,他繼續撿眼鏡,準確的說,應該是抓眼鏡,就這樣抓呀抓,一直抓到一位正在準備宣傳頁的女同事身旁。
這位女同事上身穿著T恤,下身穿著長長的碎花裙。
兩人都全神貫注的做著各自的事情,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當眼鏡移動裙邊時,斯文青年正準備接著抓,他此時已經和眼鏡杠上了,就不信抓不到這個破眼鏡。
結果彎腰時速度過快,用力過猛,身體不平衡,直接一頭扎進了碎花裙中。
零點幾秒後。
一聲穿金裂石般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會場。
大爺大媽幾乎同時轉頭看向會場角落裡,只見裙子裡爬出一位青年,他頭髮凌亂,手裡拿著眼鏡,神色有些慌張,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想撿起眼鏡”。
青年身後的女同事,臉色通紅,杏眼圓睜,顯然是又羞又怒,罵了句“你個臭流氓”,甩下手中的宣傳頁,快步朝會場外走去。
結果剛走幾步,腳下一滑,摔了個四仰八叉。
在這過程中,裙子飛起,蓋到上半身,連臉都蓋住了。
其余位置,自然是......
好在現場大部分都是些大爺大媽,也還好,不算太丟人。
女同事瞬間將裙子恢復原位,起身捂著臉朝門口衝去,邊跑邊哭,哭聲漸漸減弱時,大爺大媽才回過頭,接著閑聊。
那位肥豬一樣的中年男人在幹什麽呢,為什麽不幫斯文青年抓眼鏡?
因為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忙。
地上有一根音頻線,好像蛇一樣,突然從褲腿裡鑽進去了,然後來回亂竄,他下意識地伸手按向大腿,想把那根來回亂竄的音頻線按住,從褲腿裡拿出來。
結果撲了個空,按了個寂寞。
音頻線亂竄的速度太快,根本按不住,在這過程中,還把他的“小兄弟”纏住了,不斷往緊勒,他差點當場嚇尿,趕緊伸手抓音頻線。
結果自然是又沒有抓到,不過也不是沒有作用。
音頻線竄到其他位置了,他頓時狠狠地松了口氣。
最後音頻線一路向上竄,竄到咯吱窩,頂端對著皮膚一頓撓,他當時就笑了,癢得厲害,根本忍不住,伸手去抓音頻線,線又竄到另一邊的咯吱窩了。
又是一頓撓。
就這樣,左右開弓,反覆亂竄數十次後,音頻線突然衣領裡竄出來,對著他臉就是一頓亂抽,差點沒把腦袋抽竄稀。
還好沒有持續多久,音頻突然落到地上,沒了動靜。
此時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好端端的音頻線,為什麽會突然竄進褲腿裡,還踏馬勒他的...撓他咯吱窩,抽他的頭。
這是為什麽?
還有科學嗎?還有法律嗎?
他一腳踩住音頻線,小心翼翼地撿起來,仔仔細細觀察一番後,確定以及肯定,這踏馬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音頻線。
並沒有什麽神奇的地方。
正絞盡腦汁琢磨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傳說中的靈異事件?
安裝在頭頂斜上方的大喇叭突然傳出“茲”一聲,聲音十分尖銳,讓人感覺惡心,他顧不得多想,立馬喊道:“小周,趕緊看看設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小周剛從撿眼鏡時發生的意外中回過神來,聽到領導在喊他,也顧不得多想,立刻過去檢查設備,他剛一路小跑過去,尖銳的聲音頃刻消失。
檢查一番後,並沒有發現什麽事故,按下按鈕,音樂正常響起。
頂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再次拿起話筒, 讓大爺大媽稍微安靜一下,隨後大聲宣布健康講座開始,有請陳老師登場。
在一陣激昂的音樂聲中,位於高台一側的大門,被兩名身穿職業套裝的女工作人員緩緩拉開,門後站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
他頭髮向後梳,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神態從容自信,嘴角微微上翹,面帶微笑,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博學多才的高人。
高人向前邁步,正準備走進會場,大門突然合上,速度太快,發出“轟”一聲,正在緩緩開門的兩個女工作人員直接被帶著飛向大門。
撞到門上後,落到地上,發出兩聲慘叫。
另一邊,高人來不及後退,臉直接和木門來了個親密接觸,差點被拍成平面圖形,鼻血直流,也發出一聲慘叫。
會場裡。
大爺大媽都驚了,有些經常參加健康講座的老油條,皺著眉,自言自語道:“想我領雞蛋數十年,還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真是奇怪”。
會場外。
那個啤酒肚中年男人正在給高人擦鼻血,眼見鼻血幹了,擦不掉,狠狠地哈出一口老濃痰,吐在衛生紙上,接著擦,並讓小周趕緊檢查大門。
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像是踏馬跟上鬼了,怪事一件接著一件,真是服了。
小周對著大門仔仔細細檢查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轉身說道:“郝經理,一切正常,剛才估計是被風吹的”。
“別踏馬擦了,一股尼瑪韭菜味兒”
此時高人已經徹底被打回原型,呲著牙,像個求偶失敗的大馬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