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為了煉丹,東奔西跑,都快累...累倒是還好,主要是精神上有壓力,現在好不容閑下來,去黑網吧重溫下青春歲月,玩耍一番,不過分吧?
這是陳和當前的想法。
至於父親的病,有回元丹在,保管好的利利索索,身體壯的像十八歲的小夥。
當陳和走進一樓台球館,準備從後面的小門上二樓,進黑網吧時,突然感覺現場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神識散開,一番探查後,看到五個留著寸頭,十分精壯的小夥兒,正在台球館後面徘徊,一看就不像過來玩的人,正分析著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麽的。
有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兒從後面的小門出來了。
精壯小夥兒們不再徘徊,立刻往小門裡衝,陳和第一反應是,“難道是便衣警察要掃蕩黑網吧?”,第二反應是,“不好,趕緊通知杜威,讓他逃跑,不然被警察抓住,告訴他父母,他得被他爸打斷腿”。
黑網吧裡。
杜威操控著人物,撿起別人死後掉在地上的黃金AK,立刻截圖,隨後端著黃金AK,準備滅隊,根本沒看到陳和給他發的撤退消息。
轉過彎,聽到一陣腳步聲,正準備衝去開槍,直聽“咚”一聲,他下意識地抬頭查看情況,還沒看清楚,就聽到有人在喊“警察,別動,雙手抱頭,別動......”。
喊聲特別大,他瞬間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該幹什麽。
緊接著原本昏暗的環境變得無比明亮,有人把窗簾都拉開了,此時他終於看清楚警察在什麽地方,同時還看到一個舉著DV的人。
網管是第一個被帶走的人,隨後警察開始查身份證。
這時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句話,“完了,這下徹底完蛋了”,很快查到他這裡,警察凶巴巴地說道:“把身份證拿出來”。
他是個未成年人,哪有什麽身份證,如果有身份證,還用來黑網吧?
只能實話實說,“我沒滿十八歲,沒有身份證”。
“多大了?”
“十六”
杜威回答問題時,慌的不得了,沒注意那個拿DV的人一直在拍他,問完話,警察讓他去門口,他往門口走時,其他人也在往門口聚。
“排好隊,挨個往出走”
在警察的呼喊聲中,人們排好隊,開始往門外走,杜威看到隊伍中全都是和他年紀相仿的未成年人,沒一個成年人,沿著樓梯走到一樓時,正在台球館裡打台球的人,全都在看他們。
從一樓台球館出去後,杜威看到一個熟人,他正在馬路邊站著,手裡拿著奶油火炬,邊吃邊看他們,臉上還帶著非常欠揍的笑容。
沒錯,此人正是陳和。
他在QQ上通知完杜威,見他還不出來,就知道他光顧著打遊戲,沒看到,肯定逃不脫被抓的命運,倒不如去台球館旁邊的小賣鋪裡買根雪糕。
邊吃雪糕,邊看這出大戲。
此時杜威很想拿頭撞牆,心裡不斷地問,“他的運氣為什麽那麽好,我的運氣為什麽那麽壞!”,都快成十萬個為什麽了。
在陳和以及一眾路人的注視下,杜威等人坐上警車走了。
到地方後,被警察一頓訓,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還要給監護人打電話。
輪到杜威時,他直接哭了,邊哭邊說:“我真不知道我媽的電話”。
“你爸呢?”
“也...也不知道”
“真的?”
在警察極具威懾力的眼神中,他瞬間崩潰,哭著說道:“千萬不能給我媽打電話,她會打死我的,我再也不敢去黑網吧了,真的再也不敢去了!”。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眼底帶著一絲笑意,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冷冷地說道:“年紀輕輕,不好好學習,就知道玩遊戲,這次就不給你父母打電話了,下不為例,走吧!”。
杜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警察局的,他站在馬路邊,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媽呀,嚇死我了,太驚險了”。
......
晚上八點多,杜威他爸杜瑞彬,靠在沙發上,手拿遙控器,邊打哈氣邊換台,換到平安市本地電視台時,原本困的都快睜不開的眼睛,瞬間瞪得跟牛蛋一樣大,後背也挺的筆直,開始全神貫注看電視。
為什麽如此認真?
因為他在電視上看到兒子的身影了。
新聞上說,平安市正在大力整治有重大安全隱患的黑網吧,在這過程中,發現有很多未成年人在網吧裡玩,鏡頭還給出一個警察查身份證的特寫。
而特寫中的人,居然是他兒子。
此時此刻,杜瑞彬瞬間氣血上湧,腦瓜子嗡嗡直響,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打死那個逆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怒火壓下來,沉聲道:“杜威,你過來”。
小臥室裡,杜威正在看小說,突然聽到父親在叫自己,瞬間有種不詳的預感,帶著忐忑的心情,放下書,從床上下來,走出小臥室,來到客廳,見父親正在看電視,臉色極其難看,弱弱地問道:“有...有什麽事情嗎?”。
“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沒幹什麽呀,就是在家寫寫作業,出去和同學玩一玩”
“去哪玩了?”
“去公園裡玩了”
“你哄鬼呢?”這句話是杜瑞彬喊出來的,他指著電視說道:“你是不是去黑網吧?”。
“沒...沒有!”杜威本打算硬抗,接下來父親的一句話,讓他直接崩潰,“我都在新聞上看到你了,你還哄人?”。
此時杜威的母親王琴也來客廳了,冷冷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殺氣。
“我...”杜威不知道該說什麽,乾脆低著頭不說話。
“這個學,你還上不上了?”王琴冷冷地問道。
“哼!”杜瑞彬冷哼一聲,說道,“我看沒必要上了,學習成績一塌糊塗,就知道去黑網吧玩遊戲,上什麽學,能學出什麽結果,我看連考高中都費勁”。
“唉!”王琴長歎一聲,問道,“你以後打算幹什麽?”。
杜威依舊沒說話,因為他說也沒用,說出去後,換來的肯定是不認可。
從小到大,父母只知道打壓他,拿他和別人家的孩子比,他想做出什麽事情時,從來沒有支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