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生活中的事情千頭萬緒,不如意者十有七八,但生活仍然要繼續。
又是一個周末,盡管心裡有事懸而未決,但尹勤還是選擇陪伴朝露。他從鹽巷回到玉湖市區,遠離了海風,呼吸到新鮮的含鉛廢氣,表示心情一般……
可惜他想閑一閑,事情卻放過他,坐在朝露的宿舍裡,尹勤對著電話連連拍胸脯保證。
“您老人家就安心吧,這錢來的很正當,可不是贓款之類的……”
尹勤拿著電話,連連保證。
電話是尹勤家裡打來的,尹勤的母親要幫他外公取退休工資、存錢,到了銀行被告知,有人幫尹勤的外公辦了存折,並且存了很多錢進去。
錢當真有點多,嚇得尹勤媽媽打了電話過來詢問,等尹勤應付完了母親,外公那邊也打電話過來了。
等尹勤向中山先生、毛主席保證過之後,尹勤的外公才算放過他,並告誡尹勤,不要行差踏錯……
“呼……”在鹽巷威風八面的尹隊長呼出一口氣,放下手機。
旁邊的朝露笑著遞給尹勤一個削好的蘋果,尹勤很自然地接到手中,笑了笑。
朝露歪頭問道:“最近忙吧?”
尹勤點點頭,聳肩道:“還好,為建設四個現代化添磚加瓦嘛……再說,我不是每天都向您匯報工作嗎?”
朝露坐到尹勤身邊,笑道:“你啊,越來越像官油子了。”
淡淡的誘人氣息從朝露身上傳來,尹勤啃了一口蘋果,眼睛看著朝露,仿佛是把朝露吃到口中一般。
對於這種眼神,朝露已經習慣了,從與尹勤再次相見開始,直到現在,尹勤的許多表現,朝露已經習以為常。
她和尹勤對視一眼,輕輕推了後者一下,說道:“討厭。”
兩人只要見面,尹勤都會做些親密的舉動,這樣的行為讓兩人的關系愈加融洽。
心理學家曾用適用性比較廣的規律舉例,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體現了心與心之間的距離。沒有特殊原因的話,關系好的人自然湊得近,關系一般的保持距離,關系不好的會自覺疏遠。
大半年的相處下來,尹勤和朝露的關系,應該已經到負距離,當然,這是指心理上,生理上的突破,尹勤還沒有著急。
有時候,他會自我得瑟,同時自我批評,心想:這是嘴邊有食,不愁下頓的體現嗎?
尹勤笑了笑,看見朝露眼中的些許好奇,心中一動,說道:“這半年賺了不少錢,大部分我有用,不過也會留下一些,以後經濟上是沒有壓力了……你看,咱們什麽時候把事情定下來?”
尹勤話中的信息有點多,朝露當然更關注她的人生大事。
她垂下頭,明知故問道:“什麽事情啊?”
“還能有什麽事情……年齡到了嘛,可以考慮了。”尹勤拿話逗朝露,卻不點明。
朝露伸手掐了尹勤一下,常帶爽利笑容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澀,她小聲道:“哼,越來越壞了,總得有點像樣的表示才行。”
“什麽表示,要不要保證書什麽的?比如:不欺負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在第一時間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也會哄著你開心……”
當年尹勤和朝露在結婚紀念日一起去看電影,尹勤半真半假的學電影主角保證了一番,沒想到朝露居然十分感動。那時候的尹勤已經不是衝動的毛頭小子了,但和親近的人相處時,並沒有太多心思,因此直來直去的脾氣沒有太大的改變。尹勤也是因為這件事,才明白,朝露並不是不愛聽這種話,只是朝露對他的包容,讓朝露可以接受不怎麽會甜言蜜語的尹勤。
也許,在關鍵時刻能夠挺起肩膀保護朝露的尹勤,同樣值得朝露不求回報的包容他。
“呀,突然之間說什麽呢……我去看看水開了沒,電爐不拔就完蛋了……”朝露落荒而逃。
尹勤心道:這招挺好用,暫時混過去了。
關於錢的事情,尹勤不準備瞞著朝露,但接下來,這筆錢會被尹勤拿去操作一番,因此在說辭方面,他還要想想,事關別的女人嘛……
沒過多久,朝露似乎回過味了,她拿著水壺走出來,看起來準備給暖瓶灌水。
尹勤看著他,滿意地說道:“在家真舒服……”
“家?”
尹勤立刻奉承之,“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嘛……”
“哦……”朝露依然羞喜,但眼中亦有疑惑,面對情聖版尹勤,她問道:“錢,到底是怎麽回事?”
水壺提起來啦!
尹勤聳聳肩,輕松地笑道:“理工科的姑娘果然不好對付。”
“哼哼,那是當然!”朝露一邊說著,一邊彎腰灌水,露在長裙外的白嫩小腿繃緊,渾圓的臀部撐起一個飽滿的輪廊,似是無聲地邀請尹勤,去撫摸一把。
尹勤摸摸下巴,像色狼一樣露出貪婪的眼神,被朝露一個白眼擊退。
他咂咂嘴,說道:“是這樣,我也算撿便宜,錢是這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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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習習,浪花陣陣,拍打在亂石嶙峋的“海堤”上,泛起白色的泡沫。
船尾飄著國旗的漁船,小心翼翼又極為順暢地行駛在離岸不遠的地方。
船艙裡坐著幾個閑聊的人,其中一個目光和煦的中年人笑道:“轉過這片地方,就能看見東峽子村了。”
短發的女人沒說話,只是點點頭,憔悴的面色遮掩了原本的容光,讓她的氣息顯得很枯敗。
一個面容平凡的陰鷙男子好奇地打量女人,接著繼續閉目養神,從頭到尾都沒有顯露一絲氣息,呼吸也極輕,仿佛融入船艙的背景中一般。
馬達聲掩蓋在水聲中,持續不斷地敲打著女人的心房。
她的行蹤被人把握的很準,顯然動手的人處心積慮,至今她也不知道,某人有沒有牽涉其中。
要不是她機警,這會兒說不定還在某處“被戒毒”呢。她想道:估計現在的模樣,也不比毒癮發作時好多少。
現在她的毒癮基本上已經控制住了,但她卻不由得想起那個感官體會強烈,無憂無慮,快樂連連的“世界”……
船在轉彎了,孫麗穎的目光穿過玻璃窗,看到亂石灘後面漸漸露出東峽子村碼頭的輪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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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巷,遠成港。
兩艘藍底的海監船給他們上空飛過的海監飛機發完信號,便安心進港了,他們是換防回來的。
魏兵成第一個從船上下來,他看看周圍,似乎是在欣賞狗牙坪的變化,但末了去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暗處,安虹奇無奈地抿抿嘴。
旁邊的人低聲道:“安哥,其實……”
安虹奇搖搖頭,答道:“不如不見,姓李的怎麽說?”
“我看那老小子是被嚇住了,準備兩邊都不靠。”
安虹奇手指捏緊,“麻煩!”
他沒想到,原本一擊必中的事情,居然意外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