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擂桌子的悶響,伴隨著牙縫間蹦出來的罵聲,回蕩在衝浪浴池所在的空曠房間中。
緊鄰玉湖市的抱月潭公園,一座不起眼的四層樓房低調的矗立著,鮮少有人知道這裡是一處高檔會所。
鄭閩仰躺在衝浪浴池裡,飄飄蕩蕩,時不時湊近了浴池另一邊的女孩,就被被一隻纖巧的腳掌踹到一邊去。
他心情鬱悶,又被小腳的主人這樣對待,愈發的憤恨那個處處和他過不去,勾起他怒火的人!
這個人,就是尹勤。
先是破壞了他的計劃,讓他“關”人兩失,接著又砍掉了他在省公安廳的一條線,雖然劉三刀這條線還吊著,但也就真的只是香火情了,再要求人辦事,恐怕沒那麽容易,讓他不得不沉寂下來,失去了一大塊“視野”。
接到劉刕的暗示後,他心中還是有點怕尹勤咬住不放的,倒不是沒自信應付,只是尹勤要魚死網破的話,他以後的路就會很坎坷了!只能細細謀劃,慢慢布局……
接著,他發現尹勤沒有繼續追根溯源,心中還松了一松。可是沒多久,他摻了一腳的毒丨品生意就被一鍋端了,當時軍隊直接接手,讓他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難免被抓住了一些把柄。
盡管沒有直接證據,但鄭閩從來不小看“從上到下”的貫徹能力,更何況是公安部門、安全部門、軍方都在查這件事。細微的線索,就足夠被人挖出些馬腳了。果然不其然,最後還是被人找到了頭上,事情捅到了他爺爺那裡,退休的爺爺被在職的三號人物點了點,事後就打電話過來臭罵一通。
鄭閩便知道,這件事裡尹勤也參與了,而凌市海關,這個鄭閩非常想掌控的地方,點爆了他的“生意”。
鄭閩立刻生出了“早知道……當初就該……”這樣的念頭。
好在他的布局中,某一粒可能帶出他的棋子被尹勤當場擊斃了。賭船上的“三哥”是鄭閩在收拾掉黑皮之後,找到的培養目標,不起眼卻用處很大。本是鄭閩預備著對付尹勤和朝野的棋子,如果順利的話,他還打算讓棋子發展起來反製劉刕,誰知道……尹勤一槍解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隱患,又廢了鄭閩一局,順便著砸掉了鄭閩的一個“餐盤”!
即使鄭閩還有布局,但以上發生的事情,他作為絞盡腦汁、親自定計、秘密操作的人,有種“不是兄弟不給力,實在是敵人太逆天”的感覺。
尹勤的運氣好,尹勤和朝露那個“賤女人”打的火熱,尹勤又被各級領導看重……尹勤得到的好處愈多,鄭閩藏在暗處的目光越惡毒,如果關注的目光可以殺人,尹勤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鄭閩心理偏激,他對目標很執著……
“狗丨日丨的!”鄭閩咬牙切齒,在水面上飄飄蕩蕩,然後,他的肩膀被那隻小腳踹了一下,立刻飄出去一段距離。
“哥啊,早就叫你別沾這些事情了,你就是不聽。”貼著池邊的出水口,穿泳裝的女孩用臂彎勾住把手,後背迎接水流的衝刷,熱燙的感覺讓她面色泛紅,泳裝包裹下的胸脯挺著,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嘩啦……”鄭閩驟然起身,口中哼道:“行了,我的事情你別管!”
女孩眯起眼睛,看向自己堂哥,接著又閉目享受,口中毫不示弱地說道:“切,要不是老爸讓我來這邊‘散心’,你以為我想要自討沒趣給你當出氣筒啊!暑假不能消停,還要給你瞪……這次老爺子也很生氣,你自求多福吧!搞什麽不好,跟人搞毒丨品……”
鄭閩冷哼一聲,在堂妹白皙柔嫩的身體上掃了一眼,燈光和水汽下,堂妹的臉蛋上似乎能看到瑩瑩的細微絨毛。
他斥道:“黃毛丫頭不曉事,我不做,自然有人做,處在我們這個階層,正路不是那麽好走的,走的也沒那麽快……沒有我的‘輸血’你以為大伯母的生意能那麽遊刃有余?你以為你大小姐的生活能過得這麽自在?”
鄭閩的堂妹撇撇嘴,“所以嘛,我又沒反對你賺錢,只是叫你別沾這些事而已,笨就是笨……能賺錢的方法多呢,你偏偏選了安全系數極低的法子,還做出問題了。”
她臉上露出:“來求我啊,”這樣的表情。
“嘩嘩……”鄭閩聽出了堂妹話語中的意思,快步趟水過去,然後彎腰伏下,一挺身在浴池中躥出一條水花,伸手抓住堂妹勾著的一根金屬把手,湊到她身邊,問道:“錦芙,你說,有什麽想法都給哥說,哥雖然對家裡不怎麽搭理,但從小到大,對你沒得說吧?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鄭錦芙的眼睛眯起,滿意地笑著,口中卻不滿地說道:“打住,打住啊!你就大我八、九歲,老娘也是成年人了!”
“是是是,錦芙也十八了,是大姑娘了,嘖嘖。”鄭閩說著,空著的手去摸堂妹的頭,被堂妹一巴掌打開。
“人家不是小孩子了……你沒有研究最近的行情吧?也對,你一個工科男,又要鑽營官場,手底下又沒有靠得住的人,只能想出撈偏門的辦法。”
“那你教哥哥,有糖吃噢,以後要什麽,哥給你什麽!”
“嗯,據我分析是這樣的,東海最近鬧的厲害你知道嗎?”
“嗯,都在借題發揮,我知道。”鄭閩又想起被端掉的窩點,不由面色一緊。
鄭錦芙得意地又問道:“你知道為什麽嗎?”
鄭閩冷笑一聲, 伸手捏住鄭錦芙的鼻尖,說道:“小丫頭片子,別賣關子了!”
“油田啦,油田,東海有油田,技術問題差不多了,就等著開發,趁著和那些國際油企的關系尚可,我們已經開始談了!”
鄭閩感到氣結,“你家做石油衍生品的,當然要關注這個,跟我說這個……”
“嗯哼,聽我說完……現在就‘打’起來了,你覺得這是為什麽,油田只是表面現象……跟咱們相關的就是,以後國內的油料消耗量一定會井噴,我媽說,油價絕對會連連上漲,但再怎麽漲,也壓不住汽車和相關產業的消費,現在還不明顯,以後嘛……”
“哦,嬸子這樣說。”
鄭錦芙又笑道:“另外,有些企業已經開始投向地產行業了。我媽還說,你就是往南朝鮮賣白菜,都比搞毒丨品賺錢。”
“嬸子莫測高深,這個我真沒懂……”
“那我細細給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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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錦芙去休息之後,假裝自己是透明人的玉紅被鄭閩拉到身邊,然後扯掉了比基尼的泳褲,她的白腚被抱緊,衝浪浴池裡水花翻湧,玉紅死死扣住池邊的把手,半沉在池水中,嬌吟起來。
迷離的夜色中,城市的另一邊,同樣在浴缸裡,另一對男女在喘息中討論著差不多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