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華夏國內的媒體並沒有報道此事。 後續的調查情況,也沒有人告知尹勤,倒是朝野那邊,得到了一些信息,據說海軍的人追查到了某座荒島上,起先沒什麽發現,等直升機過去之後,島上有了反應。
島上的人逃的逃,攻擊的攻擊,但最終一個都沒跑掉。
事後檢查,發現那裡是一處製毒窩點,設備先進,產量頗大。
同時,還發現了不少槍支彈藥,有一個加強排的規模,磨掉鋼印的製式武器,也發現了不少,各個國家的都有,且都是軍用貨色。
這處掩藏在荒島下的基地,應該與尹勤之前的遇到的麻丨黃丨鹼事件有關,那批原料,很可能就是要運往此處,然後再製成毒丨品,由船隻接上“產品”,銷往各地。
據說,查到的原料和產品,不僅僅有國內的,也有境外的。
至於後面怎麽調查,朝野也不知道內情,看來這件事情,是碰線了,以朝野的等級還不能涉及此事。
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奇怪,底層和高層都可以參與,但中層卻失去了參與的資格。
對於最終搗毀了製丨毒窩點,尹勤感到由衷的欣慰。此事利國利民,良心上,也到了慰籍……
但是,對“賭船事件”的處理意見,也因為案子移交了出去,而被東瀚省擱置。顯然,對於這件事,領導們有不同的看法。
不單單是東瀚省,華夏全國的某一個階層內,都能夠看到此事的詳細經過。當然,這是尹勤他們提供的經過,還有相關人員的記敘,除了一些事情有點巧合外,尹勤他們的事跡基本都是帶有正能量的。
他們看到的這份資料,沒有任何評論,如果將這份資料理解為“風向標”,還不如把它理解為紀實文學。
但是話又說回來,既然通篇都是偏向正面的詞匯,那麽也算是一種暗示了。
而且,此次的事情真的超出想象,某一階層都在思考,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治下,自己該如何處理?還有上面的態度究竟如何?作為領導,是該趁熱打鐵,從這次的意外衝突中領會開拓海疆這一信號,並趕緊跟進。還是該明哲保身,等更大范圍的交流後,有了定論再……
等等,到那時候,就沒有所謂的“再”了。等有了定論,自然就不需要作出選擇,那時候,最多只能算是遵從指示,而不是錦上添花。
讓人舉棋不定的是,“錦上添花”未必就能走對路線。
一時間,沿海省市的一些領導,對尹勤這個名字,有了新的認識。好事者當然會幫領導去調查一、二,真有能力的,便搞到了一些尹勤的資料。
至於那些遠離沿海地區的領導,則在思考中冷眼旁觀,等著吸取“經驗”或者“教訓”。
幹部交流,從來都是天南地北,尤其是有望上進的大員們,指不定,將來就會被分配到沿海的省市去,多長點見識,也是好的。
……………………………………
同樣糾結的,不僅有大領導,一些準備靠“意外”出頭的人,除了暗暗叫苦外,大部分都停止了行動。
如果沒有尹勤的事情,他們“意外”逮到一些新劃定的執法范圍內的違規現象,還可以立於不敗之地,面對質疑聲,表示自己的行為純屬意外,並沒有要對外引起爭議的意思,根據新的規定,他們能夠做到有理、有據、有節。
但是現在……第一個可以說是意外,不過後來者,在享受有例可循的待遇時,
也就成了有意識的行為。 管你是不是真的意外,自由心證即可,人家也不會說什麽,只是在報告中,肯定要把尹勤他們的例子拿出來。問題是,尹勤他們的例子,還沒有定論呢,到時候尹勤的案例,是當作正面依據,還是當作反面依據,那就不好說了。
魏兵成,也在糾結於此,做還是不做?能不能做成?
原本,他已經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了,正準備去堵一下某艘違法傾倒廢棄物的船,然後追遠點,這樣就算是新公布的海疆內,第一起執法案例了。
哪知道,海上出了大事,這讓他猶豫起來。與此同時,已經盯住的那個目標,未必就會在這段時間內再次活動,之前的計劃算是泡湯。
魏兵成在這件事上和家裡有不同的意見,他父親是不同意他這樣冒險的,但魏兵成覺得,既然風向定了,那麽早出頭,不僅能夠佔得先機,同時也好蹲在“山頭”上再觀望,不行的話,再下來好了,大不了調動個單位,兩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他以往的資歷在那擺著呢,別人最多說他“有衝勁”,除此之外,還能說什麽?
可惜,尹勤也是這樣想的,並且提前做了,而且捅出了大簍子,但偏偏又化險為夷了,還討了個讓高層都舉棋不定的大彩頭,隻好暫時壓一壓。
完全可以用“跌宕起伏”四字來形容,加上幕後的故事,就更有說服力了……
前世的尹勤,確實不如老魏,當年他可沒有這種謀慮。但現在的尹勤,比起魏兵成,或者還有超出。
之前的一些行為,已經成了鋪墊,相信那些調查尹勤的部門,應該得出了符合尹勤猜想的結果——尹勤同志,滑頭或許有些,脾氣或許有些,但基本上,還是黨的好幹部。
他膽大,肯乾。雖然有點災星氣質,有點野蠻強硬的作風,可他目前經歷的事情,並沒有造成什麽災難性的後果,反而都化險為夷了。這一點,不論是對他個人,還是對集體,都有如此。
從尹勤同志在狗牙坪受傷等等事件中的表現看來,他是個懂得顧全大局的。同時,尹勤有自學精神,水平還當真不錯。他明白與時俱進的重要道理,並且在接近一年的工作生活中,多有出彩的表現。比起那些不乾事的人,尹勤目前被調查出來的履歷,簡直優秀……
此外,尹勤還得到了一些老幹部的歪嘴,無論是軍方,還是黨政方面,居然都有過問此事的宿老,甚至元老……
因此,關於尹勤的調查報告,顯得很客觀,同時充滿了正能量。至於那些“斷人手腳尹隊長”的犧牲品,也就成為了“野蠻作風”的概括內容。
用退居二線的前省委書記、前部長,關山越同志的話來說,他見到尹隊長的時候,尹隊長還是個“穿軍裝的毛頭小子”呢,做事“直截了當”一些,有問題嗎?軍人做事,就當如此!警察怎麽就不是兵?
在老幹部中都很有份量的關山越同志這樣說了,那是肯定沒問題的。因為關山越同志,在建國那一批人中,雖然算是小字輩,但到了現在,已經妥妥是爺字輩的人,以後是要蓋旗子,接受國家領導人送別,去八丨寶丨山的……
這屬於意外之喜,尹勤就算諸葛亮、司馬懿、郭嘉共同附身,也不可能算到這一點。
因為連尹勤自己都不知道,他坐長途車回家,還能遇到打醬油路過的爺字輩人物,順便還幫了對方一個大忙,又勾起了對方的回憶,調查人員都對此表示驚歎,心說:怎麽遇到這事的不是我……
誰能想到關山越同志還有坐長途汽車的可能性?
不過說到底,還是尹勤之前的基礎打得好,意外成了有力的助推器。
即便有人看出了尹勤的行為中,透出一股刻意的味道,但畢竟不可能知曉尹勤是重生者,只能當作尹隊長做事火急火燎,東一榔頭西一棒,可偏偏運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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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平浪靜的鹽巷,真的就風平浪靜下來,尹隊長在玉湖市休息了四天后,回到了鹽巷。
又是半個月過去,鹽巷依舊風平浪靜,只是尹隊長似乎徹底和鎮委、鎮政府剝離開來,除了該交的報告,以及該有的任務和指示,便沒有別的交流,仿佛鹽巷的治安中隊和當地政丨府,不再是處於華夏社會中,而是真的成為了機器裡的兩個零件,一切公事公辦,既沒有了矛盾帶來的刁難,也沒有了關懷帶來的便利……
這天,尹隊長和古老三、孫麗穎等人又坐到一處,一起吃了個飯。
席間,尹隊長告訴古老三,不用擔心柱子的事情,柱子有立功表現,以前的案底也不嚴重,判三緩五,很快就可以回來。
古老三很清楚,尹勤的努力或者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有關方面更加放心年書記……
末了,尹隊長和孫麗穎同行,請她去自己辦公室坐一坐。
路上,尹勤遞了一張卡片給孫麗穎,卡片是對折的,摸在手上有些厚。
孫麗穎接過,笑道:“怎麽,是你的新名片?這次,你是肯定能得到你想要的了吧?”
尹勤轉身站定,說道:“我就算了,倒是你,很鎮定嘛……我的名片?不,這是你的名片。”
孫麗穎目光微動,單手用手指撐開了折起的名片,上面果然是孫麗穎的姓氏“孫”,和她的電話號碼,沒有其他的頭銜標注,單純的聯絡用的卡片。
孫麗穎歎了口氣,臉上反而像是剝下了一層面具,變得生動不少,她問道:“怎麽,準備把我抓起來?”
尹勤沒有回答,他問道:“我很好奇,我拿到的錢中,有沒有……毒丨品帶來的收益?”
孫麗穎同樣沒有回答,她自顧自說道:“其實那些人來找了古老三,卻沒有來找我,我就猜到了一種可能性……這次,還真是意外呢!對你是,對我也是,不過,也許同樣算是解脫。還要謝謝你,發生了這些事,看到了這個,還肯幫我遮掩。如果是別人搜到了這張名片,現在估計我還被羈押在某處呢。”
尹勤打量一眼外表光鮮,但明顯又消瘦了一些,仿佛成了一具空殼人偶的孫麗穎。
“我很想聽聽其中的事情,這可關系到至少兩條……不,四條人命。我有我的規矩,不管怎樣,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事實。”
“好,我都告訴你,但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可不是什麽‘地下女王’之類能夠引起人征服欲丨望的女人。”說著,孫麗穎露出一個以前常見的媚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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