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玉蓉其實很滿意,完成任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心裡暗讚尹勤是個人物,面對生死大仇還能這麽冷靜,知道分寸,也沒有讓她難堪,領會了她透露事件背景故事的意思。 小皮靴踢踢踏踏的聲音漸漸遠去,尹勤的腦海中出現了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樣子。年主播早已成年了,但不妨礙尹勤作出此種聯想,因為年主播的體貌舉止,配合上小皮靴頓地的聲音,實在是很應景。
不自覺的,尹勤的嘴角就露出了一個微笑,一般來說,他看到可愛的小貓小狗,也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這要給年主播知道了,估計會演出一幕大鬧病房的戲碼,但是心裡想的事情,別人怎麽會知道呢?就像朝露,她就覺得尹勤的微笑很讓她有危機感。
朝露的語氣帶著點幽怨,趴在尹勤肩上,輕聲道:“年主持很漂亮吧?”
“是呀。”對於客觀事實和主觀審美的評價,尹勤很老實地回答了,轉頭去看朝露,眼神中帶著調戲的意味,朝露的語氣他當然聽得出來。
朝露見他這樣的反應,倒是松了口氣,撇撇嘴,嗔道:“看你那樣,笑的合不攏嘴!”
“哈哈,我是笑她自以為得計,其實讓我佔了便宜。”說完這句,尹勤心道:過兩年,年久喜就是東瀚省的常務副了,十年內就會主持東瀚省的政丨府工作,他的兩個條件絕對是大賺。
說完,在朝露不解的目光中,尹勤又笑道:“不但這件事我要配合,古老三的事情我也要配合呢,這個港口,意義重大啊!嗯,這樣一來,老魏他們也能大賺一筆,如果沒有記錯,一公頃左右的罰款就有接近二十萬,這年頭二十萬可不少了,而且我記得……古老三絕對填了不止四公頃以上……”
尹勤面對朝露的時候,基本上沒什麽戒備,剛才說的順嘴,差點就把“而且我記得以後”這種匪夷所思的句式弄出來,還好臨時把住了門,沒有說漏嘴。
朝露伸手,在尹勤漸漸用力揉捏的大手上拍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看來人家年書記的女兒,可比兩個條件更值錢,換得你這麽賣力……”
話裡酸氣重的很,再去看朝露,只見她橫眉冷對,面帶譏諷,又因為尹勤作怪的手而臉色微紅,比平時的溫和模樣,多出了幾分女兒家的嫵媚,不禁讓尹勤心中一動。
尹勤手上反而更加放肆了一點,嘴裡的調笑尺度更大,他張開手頂著朝露的拉扯,讓手指陷入她的臀瓣,口中“無恥”地笑道:“嘿嘿,她那個小身板跟小雞仔一樣,一巴掌就蓋住了,我還是比較喜歡長腿大屁股!”
要是在兩人結婚數年之後,尹勤私下裡這樣調戲朝露,估計她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反而會扭捏著被尹勤抱住按倒。
但此刻朝露還是黃花大閨女呢,雖然和尹勤有了不少親昵的動作,但那都是在尹勤循序漸進,得寸進尺的陣地戰中,漸漸丟失的領地。
直接而赤丨裸的話語,帶著點粗魯的性暗示,讓朝露只能用驚訝和羞澀的表情,去面對尹勤的壞笑。一時間四目相投,愣住了。
因為尹勤的眼中燃燒著躍動的激丨情,不知為何,這種激丨情很有感染力,朝露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光挪不開尹勤雙眼的糾纏……
尹勤一低頭,兩人四唇相貼,朝露隻覺得那種暈乎乎的感覺再次襲來,就像每次被尹勤弄得有些迷糊那樣,不知不覺得就放棄了抵抗。
朝露在陷入“暈乎乎”之前隻來得及想道:又被這小子佔便宜了!難道粗魯的語言會讓自己興奮?
過了片刻,
尹勤的右手滑進了朝露的毛衣裡面,隔著薄薄的棉毛衫,按在朝露肚臍偏下的位置,大有穿過褲腰的阻隔,繼續向下探尋的意思。 朝露自己也是雙腿夾住尹勤的一條腿,雙手環住尹勤的腰,身體微微扭動,抬起的大腿接觸到尹勤腿間……
小腹上一陣異樣的感觸,腿上擠著的“棍子”同時給朝露提了個醒,讓她想起尹勤此時還是病號,不能有太過激的行為。
提起拳頭輕輕砸了幾下尹勤的胸膛,從尹勤的糾纏中脫離出來。翻了個白眼,把尹勤的右手從衣服下面拽出來,狠狠在他的小臂上掐了一下,還亮晶晶的嘴唇卻沒有突出一個字,只是羞澀地緊緊閉合著。
這種反應,讓尹勤笑呵呵地摸摸頭,接著聞了聞自己的手。
“討厭,小勤你越來越壞了!”
尹勤老臉皮厚,拿出四十歲老男人的戰鬥力,依然笑呵呵地說道:“男人嘛,不對你‘壞’,難道讓我去對別人‘壞’?”
說著,他不自覺的想起了年主播快速交錯,聲音清脆的小皮靴……還有被貼身牛仔褲包緊的圓實屁股,在她邁步轉身時一鼓一鼓扭動的樣子。更直接點的記憶,便是昨天在孫麗穎的忙活下,暢快噴湧的感受……
感覺到揭竿而起的小兄弟,尹勤只能在心裡倒吸冷氣:嘶,脹的真有些難受!看來開過閘和沒開過閘,果然不一樣,火氣蠻大的嘛!
他看向朝露的目光,更加熱了。
朝露有點慌張,伸手捋了一下頭髮,低聲道:“你身體不好,不能再亂來了……我去倒點水給你喝……”
說著,趕忙掀被子逃走,但她的眼神,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下意識地瞄了眼尹勤的要害部位,見到“奇怪的東西”將病號服高高頂起,不禁慌亂地拉上被子,穿好鞋,像受驚的小鹿那樣,邁開結實修長的雙腿,蹦達著忙活起來。
看到她這幅模樣,尹勤的欲丨火反而消退不少,發自內心的笑容更加明顯。
…………………………
另一方面,古老三接到了年主播的電話,自己留下治療斷臂,吩咐手下的小弟帶著孫晉去提人。
孫晉倒是一副沒防備的樣子,但臨走時的眼神,讓古老三不寒而栗,雖然孫晉一直是笑呵呵的表情。
等孫晉見到了血糊淋啦的殺手,他才面色一變,咂咂嘴說道:“低級,太低級了,恥於與你們為伍!”
古老三的小弟們陪著笑,即使心裡在問候孫晉的祖宗十八代,但他們很清楚,古老三都惹不起的人,收拾他們簡直就不是個事。
而且尹隊長的戰鬥力已經傳開了,這位是尹隊長的師兄,在這些馬仔的心中,孫晉基本上屬於妖魔化的那一類。
孫晉打量一圈房裡的陳設,說道:“喲,有烙鐵,搞的和渣滓洞一樣,不過這下倒方便了……”
幾個馬仔心說:切,還不是那一套?
但孫晉的行為和他們所想的,出入甚大,所以說,高人就是高人。
孫晉笑呵呵地走近那個殺手,從大衣裡摸出一個細心卷好的“皮布卷”,口中對殺手說道:“來,我先給你止血,不過可能有些奇怪的感覺,不要在意,忍忍就過去了……”
然後,他抬腳踩在殺手的腿上,一手打開布卷的活扣,將它平攤在大腿上,從其中抽出了銀針,借著煤爐的火焰將針燒灼一下,便開始施針。
很快,殺手滲血的傷口奇跡般地止血了,於此同時,對於私刑只是哼哼唧唧的殺手,終於慘叫起來,那種百爪撓心,慘兮兮的哀號。
孫晉依然是笑呵呵地看著,又施了幾針才罷手。
殺手眼珠凸起,臉上青筋畢露,在一個皮膚黝黑的人臉上,這種情況可不多見。
現場還站著的人,除了孫晉外,臉上都露出了獵奇、驚訝、恐懼,這種負面情緒佔主導地位的表情。反正就是悚然動容,看向孫晉的目光,也是躲躲閃閃,好像覺得此時才真正認識了這個人。
殺手的忍耐力,幾個馬仔是知道的。參與施刑的就是他們幾個,畢竟這種機密事務,古老三肯定交給他的幾個心腹,否則萬一問出什麽重要的事情,泄露出去,古老三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幾個馬仔一套手段用完,殺手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當然,這也和時間有限,以及殺手本就受了傷有關,古老三的人不敢太過份,因為老大吩咐了,千萬別弄死,不行就送回去治療。
可是他們自己覺著,如果是自己受了這樣的傷,再加上各種折磨,他們估計早就招了。殺手能夠忍住,很出乎他們的意料。
現在,殺手的反應就更出乎他們的意料了!原本還有點看笑話的準備,此刻……
古老三的手下慢慢向後挪了幾步,從身體的動作上來看,似乎是準備在孫晉暴起吃人的時候,和同伴比比腳力。
先賢曾經說過,遇到猛獸打不過,怎麽辦?不需要跑得比猛獸快,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了……至於孫晉會不會吃人,他們覺得,被吃掉估計還痛快些。
孫晉此時收斂了笑容,搖頭道:“罪過啊……有什麽想說的嗎?”
殺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點點頭,孫晉卻眯起眼睛,又笑道:“不要耍花樣啊,不然你會後悔被生出來的。”
殺手慘兮兮的叫聲沒停,但面色卻微微一變。
孫晉又搖搖頭,說道:“你知道華夏古代有一項壓腿的刑罰嗎?主要壓的位置叫做承山穴,如果輔以一些手法,這個穴位可以讓人死去活來,再加上湧泉之類的穴位提神開竅,保證讓你暈都暈不了!”
殺手終於開口,吐出幾句帶著東北味,口音怪異的華夏語,“我知道的不多,我知道的不多啊!”
殺手明白,孫晉強調華夏二字,應該是已經看出了一點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