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晉說自己是來出差的,但見到尹勤之後,便一直呆在醫院沒有走。嚴格說起來,孫晉沒有法定的行醫資格,不過在華夏文化中,野醫未必就低人一等。 這不,孫晉呆在醫院的這幾天裡,上門求教的醫生可不少。
起因是軍區醫院的幾名醫生來了一趟,新區醫院的人,才知道自己的小廟裡窩著一個大神。
還有個原因,便是尹勤的恢復速度。在孫晉的調養下,尹勤傷口複原的速度比常人快了兩倍不止。當然,其中也折騰了一下負責傷口的醫生。
起初醫生是很強硬的,畢竟拆繃帶就會有風險,更何況孫晉這麽個“赤腳大夫”還弄了些藥給尹勤。
不過結果嘛,自然是主治醫生虎軀一震,被軍區醫院來的教授給提溜走了……
新區的醫院和軍區醫院是有點淵源的,前文說過,東港和鹽巷這邊原本有海軍,出海口這種戰略要衝,自然不可能只有軍艦,原本荒蕪的新區,曾是軍隊的駐地。而新區的許多設施,便是從那個時候沿用下來的。比如這間醫院,原本就是……倉庫,它是連著衛生所的,一並被改建成醫院。
新區醫院的醫生,有一批來自軍區醫院,還有就是當年在軍醫院的實習生,來了這邊直接轉正,如今都是有這十來年工齡的正式醫生了。
不過對上軍區來的專家教授,他們還是不夠看,毫無還手之力的丟下陣地,轉而加入搖旗呐喊的一方——為孫晉和尹勤搖旗呐喊。
接下來,便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比較嚴重的縫合傷一般要七到十天才能開封拆線。尹勤這種,擱在旁人身上,醫生會在中途檢查幾次,說不準要十來天才會拆線。但這一回碰上了孫晉,到了第五天,就揭了紗布,發現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連往往伴隨貫穿傷出現的患處凹陷都沒有。
傷口還沒有完全長好,但飽滿的肌肉已經差不多長齊全了,可用醫學奇跡來形容。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只有朝露看見了尹勤的傷口,眼睛又紅了。
……………………
尹勤他們喜慶的時候,在東瀚省西部的伴雲市,某個城郊結合部的縣城中,一名行色匆匆的人敲開了一處獨門院落。
當這人往堂屋走的時候,裡面的人正在說話。
“曾叔叔,還是你們下面的人,活的自在啊。吃飯洗衣,打掃衛生都不用費神,自然就處理好了,我這個水利局副局長,當的真舒服。”
姓曾的中年人聽了這話,不但沒有對“下面的人”這種稱呼感到不滿,反而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說道:“小鄭啊,你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生活上如果缺了什麽,那就是我們對年輕幹部關心不夠了,到時候李市長問起來,我可沒臉交差!”
鄭閩心中清楚曾書記的意思,無非就是:我對你的好,你可要知道,順便告訴一聲你舅舅,那位伴雲市的市長大人。
他的狀態很悠閑,拍拍木椅的副手,笑道:“哈哈,曾叔叔太客氣了,我可不敢總是勞煩您這位縣委書記,現在就很好,就是身邊缺個體己的人,現在這個畢竟是別人的老婆,晚上她不能呆在這,難免有點無聊……你們這邊雖然落後了點,但好山好水也出好人兒嘛,我舅舅那邊不用擔心,他肯定會對您很滿意的……”
這話說的自然而然,私密而無恥。鄭閩的細長眼縫中,閃爍著光芒,一臉“你明白”的表情,讓曾書記暗歎這位衙內的驕奢淫丨逸。
鄭公子在這裡過得確實悠閑,暖飽而思淫丨欲,得到了便想更多。
曾書記已經提供了“規矩”范圍內最好的服務了,可以說,大頭完全照顧到了。不過鄭閩鄭公子,還想要求曾書記照顧一下他的“小頭”……雖然鄭公子已經把安排來的這個保姆給“用”了,但似乎並不滿意這位人妻每天要回家休息。
曾書記心裡有鄙夷,也有興奮。鄙夷就不說了,至於興奮,是因為鄭公子肯當面提出這種直白的要求,顯然是已經接受了他的好意,並且願意再讓兩人的關系近一些。
他正待說些什麽,就聽見外面的人說話了。
少婦用溫和而堅決的聲音輕輕說道:“你不能進去,領導在商量事情!”
曾書記隻歎可惜,好好的機會被人給攪。鄭公子的事情,他當然要上心,不過總不能沒好處吧?
即便他不能直接提要求,可暗示一下也是好的,省的肉包子打狗,幹了醃臢事,卻落不到好處,結果更是沒個說法。
但此時鄭閩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外面,確切的說是落在那個少婦的身上。少婦的身材頎長,腿修臀翹,正拉著進來的人,不讓他再走。
進來的這人敲開了門便一語不發的往裡闖,保姆肯定不會再放任他胡來。
曾書記不好再拉著鄭閩說剛才的話,他覺著鄭閩或許樂見其成,不想給自己承諾什麽,硬拉著鄭閩提起話頭,反而不美。
但是曾書記被人攪了好事,土皇帝的氣勢便出來了,端身一坐,不悅道:“誰啊?嗯?你是誰?為什麽亂闖?小陽山的治安,看來要好好抓一抓了……”
也許是曾書記的威脅方式比較高級,來人沒聽懂,又或者是來人根本就不屑搭理他,只是看著鄭公子。
“你是……哦, 你不是那誰嗎?你來這有什麽事啊?玉紅啊,讓他進來吧。”鄭閩說的挺輕松,但實際上,他的心已經提起來了,只是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來人和鄭閩耳語幾句,曾書記聽不真切,便見鄭閩面容驟然扭曲,怒氣勃發,甩手就給了來人一個巴掌,“怎麽不早點把消息送過來?打電話會死啊?”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面容恢復了平和的模樣,對著捂臉的人和兩個傻愣愣的旁觀者說道:“不好意思,一時失態,一時失態……那誰啊,不好意思,我的錯,不該打人,我明白了,等會兒你留一下,我先把領導送走。”
要是換個人說這話,曾書記妥妥的要當場“我草”,你丫對領導還真不待見啊,都有點呼來喚去的味道了,領導屁話沒有,直接就送客了,連遮掩下的意思都沒有。
此時,曾書記乖乖地站起來,氣度雍容,顯得雅量十足,笑呵呵地說道:“既然小鄭你又急事,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忙吧。玉紅啊,要把鄭局長照顧好,組織上對你是很信任的!”
曾書記直接就把組織代表了,玉紅對此毫無異議,略帶羞赧地連連點頭。
曾書記施施然的離去,似慢實快的動作,不愧多年修煉。這會兒他倒是悠閑了,看到鄭閩失態的樣子,曾書記不知為何,心裡還是挺爽的。
玉紅送走曾書記,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堂屋的門關上了,她也沒有起好奇地聽牆根,到廚房裡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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