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埃薩諾亞追著野獸,在密林中輾轉挪騰。
那隻野獸似乎是受了傷,腳步有些不穩,但還是口中銜著獵物飛快地奔跑著。
“孽畜!給我留下!”
埃薩諾亞將手中的長槍奮力甩出去,長槍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擊中了野獸的皮毛。
“叮。”
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長槍被彈到了一邊,野獸卻沒有絲毫的停頓,繼續以剛才的速度向前跑去。
“……”
撿起長槍,埃薩諾亞有些不敢繼續追逐。
剛才自己全力扔出去的長槍甚至連那隻野獸的皮毛都無法刺穿,自己追上前去,大概率也只是送口糧罷了。
“塔利亞這家夥,真是墮落了,人影都沒了。”
看了看身後,埃薩諾亞完全找不到塔利亞的身影,有些憤懣地將長槍扎在地上,眼神在兩個方向之間來回掃視著,
“不管了,跟上去看看,起碼知道這個家夥的巢穴在哪裡。”
將長槍緩緩提起,埃薩諾亞沿著野獸奔跑的足跡,一步一個腳印地追擊上去。
“沙沙…沙沙…”
不知道在密林之間穿梭了多久,埃薩諾亞掙脫開一叢灌木,一片小小的湖泊映入眼簾。
“那野獸,就躲在這裡嗎?”
埃薩諾亞小心地探出一個腦袋,然後緩緩伸出半個身子。
“嗷!”
伴隨著一聲鳴叫,那隻野獸不知從何處飛奔而來,對著埃薩諾亞直衝而去。
好在埃薩諾亞反應及時,將整個身子從灌木中鑽出來,然後連忙往側面翻滾,這才避免一個重傷的下場。
“該死。”
埃薩諾亞掃視著周圍,尋找著脫身的機會。
他絕對沒有打敗這隻野獸的可能,伺機逃跑並能全身而退,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對了,它口中銜著的食物不見了…難道說在這附近有它的幼崽?”
埃薩諾亞掃視周圍,的確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洞。
“嗷!”
“切,真該死!”
埃薩諾亞連忙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再一次的衝撞。用長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之後,連忙向山洞之內衝過去。
“嘶嗷!”
在埃薩諾亞衝過去的那一刻,野獸的吼聲尤其激動,似乎向山洞裡面的生靈傳達著什麽信息。
“看來猜對了…希望這種不明野獸對幼崽還能有點感情,如果沒有…恐怕就得和它的幼崽同歸於盡了。”
埃薩諾亞提起長槍,奔向山洞的洞口處。
“當!”
長槍的槍頭似乎觸及到了不知名的屏障,一股強大的斥力向埃薩諾亞襲來。
他甚至來不及震驚,就被這股力量掀飛,整整七百二十度旋轉之後,終於落在了地上。
“嘶哦嗷嗷嗷嗷!”
不知道為什麽,埃薩諾亞感覺這隻野獸在嘲笑他,也可能是他的錯覺吧?
“怎麽了?小黑?”
在埃薩諾亞恍惚的視線之中,洞口似乎有一處綠色的屏障打開,一道靚麗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來。
她有一頭金色的秀麗長發,一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煞是好看。
身上的衣服有些陳舊和破爛,裸露之處還有些傷口,但仍不影響她的美麗。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耳朵尖而細長,白嫩而光滑,如同一件細心呵護的美玉藝術品。
但在此時尚未緩過勁來的埃薩諾亞眼中,面前這個不知名的女子,正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
他撐著身體站起來,手持長槍面向野獸:
“喂!畜牲!看這邊!”
他將長槍飛快地投擲出去,轉頭對著身側的女子飛快地說道:
“這位小姐,快跑,這隻野獸實力強勁,我怕是拖不了多長時間。”
在埃薩諾亞的背後,那名女子表情古怪,她伸出手,對著正在下落的長槍輕輕一指,口中說道:
“職階:翱翔天際。”
長槍在空中驟然停滯了,然後緩緩的墜落下來,直至與地面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一起。
“這位…獵人先生?您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可以嗎?”
在埃薩諾亞震驚的目光之中,那名女子從他身邊走過,來到野獸的旁邊,伸出手來。
“嗷。”
那隻野獸很開心地蹭了蹭女子的手臂,還似乎挑釁地向埃薩諾亞看了一眼。
“您剛才是說,很危險,對嗎?”
埃薩諾亞的嘴好像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怔怔地看著面前這違反常理的一幕,小小的腦袋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難道說,把耳朵變尖就可以和野獸友好交流了?
“嘿?嘿!這位獵人先生?你在想些什麽東西呢?”
那名尖耳朵女子伸出兩根手指,在埃薩諾亞眼前晃了晃,讓他回過神來。
“你不會在想,把自己的耳朵捏尖,就能和這些動物們友好交流了吧?”
“…不…不…當然沒有了。 ”
埃薩諾亞紅著臉否定道,但這副樣子實在是沒有什麽說服力。
“噗…哈哈哈哈!”
那名女子看到埃薩諾亞窘迫的樣子,捂著嘴轉過身去,偷偷地笑了起來。
後來可能是乾脆有些憋不住了,直接咧開嘴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嘶…”
但很可惜,樂極生悲,女子的開懷大笑似乎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以至於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嘶…疼疼疼…”
“那個…這位獵人先生,你有沒有簡單的傷藥,我這裡還有些貝多,你看看夠不夠我買下來的?”
“小黑,去!”
那隻野獸“嗷”的應和了一聲,跑到了山洞的附近,叼著一個錢袋走了回來,很靈性的遞給了埃薩諾亞。
“你看一下,這些夠不夠。”
埃薩諾亞接過錢袋,卻並沒有打開,而是放在了地上。
接著,他從身上拿出了一些芬萊娜製備的簡易傷藥遞給她,說道:
“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這位小姐先用著就好了。”
他撓撓頭,對上她的眼神,訕笑了兩下,
“真的不貴重,你先用上,回頭我再帶你回村子裡,讓芬萊娜奶奶幫你治療。”
“這位小姐應該是城裡的貴族吧,我和我的朋友到時候也可以帶你回到城裡。”
那名女子靈動地眨了眨眼睛,對埃薩諾亞回以一個笑容,隨後自然地將傷藥塗抹在傷口上: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好像不太會撒謊,獵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