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清掃完山寨後,太陽已經落下了地平線,昏暗的夜色籠罩向山野。
崎嶇的山道上,幾匹馬走在前方,二十多個山賊罵罵咧咧的守著三個巨大的鐵籠。
哭聲從鐵籠中隱隱傳出,裡面似乎關押著不少人的樣子。
領頭的山賊坐在高頭大馬上,在隊伍中來回周轉著,用他那斷了兩根手指的手掌撫摸著自己的戰利品。
猥瑣的笑容從那如同老菊般的臉頰上綻放,這裡面的戰利品他可以優先挑選。
“老大,那個妞能不能賞給兄弟們爽一爽啊!”
一個長得像極了猴子的山賊,腆著臉走到領頭的山賊面前,眼神直勾勾的望著鐵籠的某個方位。
領頭的山賊順著瘦猴的眼神望了過去,頓時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只見瘦猴眼角所落的位置上,一名面容嬌花、膚若凝脂的女子顫顫巍巍的蹲坐在那裡。
他們這些盤踞在山野間的山賊,哪裡看見過這般美貌的女子,當初他們抓人時,差點就因為這人內訌的起來。
這妞要是和山寨中的弟兄們分享,那他可是萬分的不舍,想到這裡菊花的山賊心疼的捏緊了心臟。
但是這肯定是不能直說的,比如惦記著他首領位置的那幾人,一定會造反。
該怎麽辦呢,菊花臉山賊看著瘦猴那張期待的臉,心情一陣煩躁。
索性一巴掌拍在瘦猴的後腦杓上,把本就瘦小的瘦猴拍的一個踉蹌。
就在此時,地面上突然躥出一根黑色的尖銳物,靈活的刺穿了瘦猴的咽喉。
菊花臉山賊一驚,急忙和倒在地上的瘦猴屍體拉開了距離。
“有敵來襲,注意躲避。”
淒厲的嚎叫聲從他的嘴中吼出,可惜他的提醒有點遲了,隊伍的邊緣處刹那間響起了好幾個慘叫的聲音。
接敵的一瞬間,山賊的隊伍就死亡了七八個人,其中近一半都是君凌的手筆。
隨著能量的吸收,君凌爽快的呼了一口氣,從樹林的深處走出,來到了山賊的面前。
這些山賊基本都是二階的鬥師,靈魂能量不是一般的充足,一瞬間連吸幾個,都有點吃飽了的錯覺。
山賊隊伍的前後左右,所有可以逃跑的地方都有人走出,五個人就這樣輕易的把山賊送進了包圍圈。
“他們只有五個人,我們和他們拚了。”
見君凌等人走出,山賊們反而平靜了下來,畢竟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誰手上沒有幾條性命。
鬥氣在大地上升騰,光芒纏繞在長劍上,十余個山賊化為了夜色中的朦朧光團,撲向了君凌等人。
這名為無畏衝鋒的技能,是這些山賊能學到的唯一一個鬥氣戰技。
這技能雖然說不上有多麽的珍貴,但絕對算的上千錘百煉的實用技能,尤其是在面對魔法師的時候。
但他們卻用錯了對象,君凌五人除了君凌自己沒有哪個是正統的魔法師,奧利維亞四人釋放魔法甚至都不需要吟唱。
地刺風刃層起,那些剛衝出去的山賊驚恐的發現,在他們衝鋒的盡頭上,致命的危險正等著他們。
但他們已經停不下來了,鬥氣推動著他們單薄的身軀,堅定的向著死亡走去。
又是幾聲慘叫,有的山賊被地刺刺穿,有的被風刃割下了腦袋,還有被火球點燃成明亮火團的。
菊花臉的山賊頭領下意識的想過去支援,正當他指揮著馬匹調轉方向時,君凌擋在了他的面前。
“往哪裡看呢,你的對手可是我。”
君凌腳下黑色的能量湧出,像踩高蹺一樣站了起來,與山賊頭領對視著,眼中充滿了揶揄之色。
山賊頭領眉頭一皺,從眼前男子身上傳來的危險感,讓他下意識的放出了鬥氣。
“你是一階魔法師?”
山賊頭領那張菊花臉緊皺在一起,不確定的問道,他見過不少魔法師,這個魔法師體內的魔法含量絕對不會超過一階。
但這種詭異的懸浮手段,他沒有在任何一個一階魔法師身上看到過,未知的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對,如假包換的一階治愈魔法師。”
君凌一個響指打出,一個治愈術釋放到對面的身體上,笑意盈盈的說到。
山賊頭領冷哼一聲,鬥氣凝聚在他手上的大刀上,一記順劈斬砍向君凌的胸膛。
君凌向後一倒,躲過了對方的傾力一擊,腳下的黑色能量像是柔軟的橡皮一樣彎曲,托住了君凌下沉的軀體。
大量的黑色能量觸手,從他的後背上舒展開,如同水母的觸須一樣在空氣中飄蕩。
風聲呼嘯,山賊頭領眉頭一驚,下意識的從馬背上跳起。
下一刻幾根黑色觸手刺穿了他的座駕,直指他的胸膛,看似柔軟的觸手卻是有著驚人的殺傷力。
君凌見狀,雙手一抖,幾根觸手刺穿了離他較近的三個山賊,並借助這些死去山賊的屍體向著山賊頭領靠近。
這個菊花臉的山賊頭領是三階的鬥師,只有他可以解決,可不能讓他跑了。
風聲吹拂過夜色下的山林,君凌像一隻黑色的大鳥,追逐著墜落的太陽。
一聲悶響,地面揚起兩米高的煙塵,遮住了眾人的目光。
“你的實力挺不錯的,但也到此為止了。”
君凌平靜的聲音在夜色中傳開,無盡的觸須刺破煙霧,形成一個如同海膽般的刺林。
海膽的下方,山賊頭領艱難的撐著自己的護身鬥氣,努力的向外爬去。
那張猥瑣的臉上,此時只能看見驚恐的神色,明顯已經不再是君凌的對手。
君凌漫步走了過去,一腳踩在山賊頭領的胸膛上,慢騰騰的抽出長劍,削下了對方那醜陋的頭顱。
山賊頭領一死,剩下的山賊如同抽去了主心骨一樣,一時間全部都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們拚命的向著包圍圈外面跑去,甚至不在乎前方是不是高聳的山崖。
“不要放跑一個,”君凌快速向跑的最快的那人追去,這些都是他的能量,跑了一個都是損失。
鮮血劃過了地面,一隻鋼鐵鑄就的手掌刺穿了山賊的胸膛,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
奧利維亞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個山賊已經是最後一個還活著的山賊了,其余的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
那些從山賊身體中掠奪出來的能量,有著極強的恢復和改造能力。
在這片刻的廝殺中,她感覺自己的身軀再次接受了強化,力量有著明顯的增長。
她的眼睛望向道路上的那三個鐵籠,很久沒笑過的嘴角翹了起來,至少她們不需要承受那些不該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