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走出君凌的靈魂,望向懸浮在空中的系統界面,目光中卻沒有太多的敵意。
他很清楚這些人,是來取走他的性命的,也知道他們這麽做的原因。
說白了,道不同理念不同罷了。
光影笑了笑,右手指向了天空。
十裡寬的光環下沉,緩慢的沒入了泥土當中。
帝都中的人,卻沒人可以見識到這震撼的一幕。
力量的層次相差太遠,已經超過了他們可以觀測的視界。
一隻藍色的狐狸,從虛無中顯現。
緊閉的眼睛睜開,上下打量了半空中的光影。
“好久不見啊,你逃跑的速度,還真是驚呆了眾人的眼睛。”
狐狸虛幻的藍色身軀,在虛空中伸了一個懶腰,美的讓人心顫。
“我們一定要做敵人嗎?你知道的,其實我只是個和平愛好者。”
光影雙手一攤,有點無奈的解釋道。
“你是和平愛好者,你這話說出去簡直就像個笑話。
我殺的人,可能連你殺的人的零頭都沒有。”
藍色虛幻的狐狸,一臉揶揄的對著光影,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我也沒辦法呀,平時想做點什麽,總有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想來殺我,我只是自保罷了。”
“多說無益,來戰吧,活著的人才有書寫正確的機會。“
狐狸冷笑一聲,憑空化為了一名,身披深藍色長發的美麗女子。
一身如同藍水晶般的鎧甲點綴在她的體表,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皮膚。
“你在我身上動的手腳,我轉生時就知道了。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會等到現在嗎?”
光影微微一笑,所吐出的話語,卻是讓狐狸化做的女子面色一冷。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你創造出來的系統,在我的計劃中可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光影逐漸凝實,一個容貌極其普通的人類,出現在狐狸化做的女子眼中。
女子卻不能輕視眼前這個普通的男子,這個遠比傳奇還要傳奇的男人。
“來吧,做我的狗,你知道的,我對自己人可是相當不錯的。”
“呸,誰要做你的狗,你這是想要激怒我嗎。”
藍發女子光潔的臉上,眉頭一皺,顯露出一絲明顯的怒氣。
“狐狸難道不是犬科嗎?做我的狗,又有什麽不對。”
男子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面帶不解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算了,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們就打一場吧。”
“輝光之界,為我展開。”
一雙極為普通的手虛抱在一起,向著外面緩緩張開,就像在擁抱這個世界。
藍發女子冷哼一聲,憑空抽出一柄藍色的長槍,刺向男子的咽喉。
此時原本沉入地面的那個巨大光環,開始收縮,向著男子的位置靠近。
就在長槍即將接觸到男子咽喉的那一刻,空氣驟然凝固了起來。
一個圓形的光界以男子為中心,延伸出去十米遠。
光界的內部物質的流轉,變得極其的緩慢,唯獨意識可以正常運轉。
被禁錮在原地的藍發女子,心中一慌,扭動著身子就想掙扎。
可是她的所有的動作,都仿佛放慢了無數倍一樣,根本就無能為力。
“既然你不願意當我的狗,那就當我前進路上的墊腳石吧。”
男子維持這個光界,似乎有點吃力,不打算繼續就這樣拖延下去。
他張開了雙手,捧住了藍發女子那白皙的臉蛋。
一縷純白的火焰,從他的手掌中向著對方蔓延。
不久之後,黑街中響起了一聲一閃而過的慘叫。
光界已經消失了,藍發女子也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被火焰煉化。
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君凌,和半空中逐漸化為光影的男子。
一顆藍色的光球,從光影手中飛出,沒入君凌的腦海。
“這樣我的計劃就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交給你去努力了。”
光影笑了一聲,身軀卻在逐漸解體。
解體後留下的光點,落在君凌的眉頭上,讓他在昏迷中不禁皺起了眉頭。
所有的光點消失後,昏迷的君凌迷茫的站了起來,不解的望向四方。
他剛才居然在突破時睡著了,毫無防備的躺在黑街的地面上。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腦袋一疼,一連串的藍色光影在他眼前閃過。
一個變得猶如藍水晶般質感的系統界面,彈射了出來。
上面的所有信息都改變了,系統名稱由異端輔助系統,改為了生存活命系統。
上面除了原本的道具欄,還多了三個功能。
一個是死亡刻度表,上面記錄了自己離死亡,還有著百分之幾的進度。
一旦上面的刻度達到了百分之百,那麽他就必定會死亡。
第二個是命運羅盤,獻祭一條生命,可以詢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只會回答是或否。
第三個是拯救命運線,可以通過完成上面的任務,降低自己的死亡刻度。
除了這些外,其它的全部功能都消失了,隻留下一個暗淡下來的最終使命。
君凌在那上面點了點,怎麽也點不開。
這到底怎麽一回事,君凌一瞬間人都麻了。
他可不記得系統還有這番變化,記憶中系統不是前輩們,按照使命打造的嗎?
無論君凌如何操作,眼前的界面都沒有一點改變。
算了,既然改變不了。
什麽時候有機會,試一試新功能的具體效果吧。
君凌望了一眼死亡刻度表上,顯示的百分之三十二,眼睛眨了眨。
頹廢男子給出的地點,並不在黑街內。
離開黑街的時,一包包的魔法素材,消失在君凌的道具欄。
既然到了黑街,他也打算采購點不常見的物資。
在黑街上消費的金額足夠多的話,會得到一枚黑金徽章。
下次要想再次來黑街,不用引路人帶路,也可以使用黑金徽章進來。
離開壓抑的黑街後,他攔下了一輛馬車,說出了一個地點。
這個地點,是頹廢男子他女兒所在的地點。
既然已經答應了,要照顧他的女兒。
那接下來的行動,便是越快越好。
馬車穿過一條條街道,越走越偏遠。
良久後,君凌在一處略顯破敗的房屋前,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頹廢男子,給出的地址所在。
來遲了嗎?君凌踩著木頭的碎片向裡面走去。
這是一間不到五十平米的房屋,現在裡面已經一片混亂。
木櫃被砸開,裡面的雜物翻的到處都是。
地上零星的分布著,白色的陶瓷碎片。
看樣子應該是某個花瓶被打碎後,留下來的殘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