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長矛被雙臂有力地揮動,龍騰瞅準時機,將落下的雨滴接連劈為兩半。
雨越下越大。
可龍騰身上卻是滴水不沾。
在他的四周,被劈砍成兩半的雨滴紛紛跌落在地。
當然,這一切在旁人眼中,並沒發現什麽不同之處。
別人隻以為,龍騰只是在照常進行【擎天斬】的修煉罷了。
絲毫沒有發現端倪。
而這一切,卻被身為中級修煉者的張什長,盡收眼底。
由於張什長已經是中級一階的等級,他對靈力使用的感知,更為敏銳。
而他目之所及,也能發現別人所發現不了的細節。
只有張什長,觀察到了龍騰四周的雨滴,都被劈斬為兩半。
他一眼便看出,龍騰在修煉【擎天斬】的過程中,已經可以將力道、速度、精準度,三者合而為一。
以龍騰現在初級二階的水準,就能夠將初級下品秘技,修煉到這樣的程度,真是令人歎服。
真不敢想象,在接下來的訓練過程中,龍騰會爆發出怎樣驚人的潛力!
張什長心裡,對龍騰又增加了幾分好奇與期待。
龍騰不知張什長正在默默地關注著自己,只是埋頭在【擎天斬】的修煉之中。
不知不覺,又到了日暮時分。
一直淅淅瀝瀝不停的雨,也總算是停了下來。
龍騰明顯感覺到,身體裡的靈力消耗大大增加。
看來,就算是同種品級,修煉秘技【擎天斬】消耗的靈力,可比修煉功法【浩靈訣】消耗的靈力,要大得多。
怪不得張什長說,修煉這【擎天斬】,總共需要一年的時間。
一方面,是因為【擎天斬】總共有九十層,層數比較多,修煉起來比較耗費時間。
另一方面,是因為【擎天斬】修煉過程中,消耗的靈力太多,而恢復靈力需要時間,從外界吸收靈氣並轉化為靈力。
由於這兩方面的原因,就使得【擎天斬】的修煉的速度大大降低了。
龍騰突然又想起了雜貨堂。
兵營之中,並無靈氣充沛之地。
因此,要通過吸收靈氣,轉化靈力,這樣恢復靈力的方式,比較緩慢。
如果要從雜貨堂購買恢復靈力的物品服用,又需要花費大量的銅幣。
龍騰這個月已經預支了身為伍長的餉錢,就沒有多余的銅幣購買恢復靈力的靈果了。
但是,雜貨堂的那扇神秘門背後,卻彌漫著濃鬱的煞氣。
如今,龍騰成功修習了【守元正術】。
不論是肉體層面還是精神層面,雜貨堂的煞氣,已經對龍騰不起任何負面作用了。
既然這樣,乾脆就將煞氣,作為靈氣使用,吸收入體內,轉化成靈力。
這樣,就可以用作快速補充靈力的來源了。
想到這裡,龍騰當即向雜貨堂走去。
來到雜貨堂,老唐仍然在貨架前忙碌著。
“喲,來得正好,我正愁沒人幫我打雜呢。”
老唐毫不客氣地遞過抹布和掃帚。
龍騰熟稔地接過打掃的工具,開始幫老唐打掃起雜貨堂的衛生。
“好幾天沒見著你。我還以為,你嫌這活兒辛苦,不來了呢。”
老唐半是打趣地說道。
“我前幾天有點兒事,這才耽誤了時間。以後我還是按照之前和您的約定,天天來這裡幫您。”
龍騰一邊打掃一邊說道。
果然,身體裡又感受到了那股詭異的煞氣。
只是,如今的煞氣吸收進身體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種壓抑之感。
同時,龍騰發現,吸收進入身體裡的煞氣,已經不是黑色的,而是和靈氣一樣,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這一定是修習的【守元正術】,發揮了作用。
龍騰在體內運用【浩靈訣】,將濃鬱的煞氣轉化為了靈力。
隨著龍騰將雜貨堂的貨架櫃台擦洗整潔,地面打掃乾淨,體內的靈力也補充得差不多了。
靈池再度被白色的液體狀靈力填滿。
“好了,大功告成。”
龍騰看著打掃得一塵不染的雜貨堂,感覺頗有成就感。
“嗯,不錯不錯。”
老唐不住地點頭。
“那今天就這樣吧,我明天再來幫您。”
龍騰察覺到體內靈池已經補充滿了靈力,當即與老唐告辭,返回了營房。
而此時,雜貨堂外,另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這人便是周勇。
自打之前龍騰迅速開辟出了靈池,得到張什長的讚許,周勇心裡便頗不服氣。
他一直在暗中跟龍騰較勁,想要證明自己比龍騰更優秀。
可是這十一天的修煉下來,他好像每次都落後龍騰一大截,因此心中頗不是滋味。
為什麽龍騰總能做到,修煉快人一步?
周勇心中暗自納悶。
包括今天,在雨中修煉之時,張什長的目光,也一直緊緊地鎖定在龍騰身上。
周勇暗自揣測,龍騰也許是利用晡食之後的時間,在偷偷加緊修煉。
因此,他才總能在修煉上快人一步。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在今日晡食之後,周勇便偷偷地尾隨著龍騰,來到了雜貨堂。
早聽說過,雜貨堂中,有補充靈力之物,難道還有其他助力於修煉的丹藥,龍騰在偷偷買來服用?
帶著這樣的疑問,周勇一直躲在雜貨堂外。
直到看著龍騰從雜貨堂中走出來,又目送他往營房方向走去。
周勇這才從雜貨堂外現身,走進了雜貨堂。
“要買點兒什麽?”
老唐注意到了這名陌生的兵卒。
“剛剛那個人,他來做什麽?”
周勇問道。
老唐聽了這話,心裡當即有些不悅。
“我這裡是賣東西的雜貨堂,可不是隨意打探消息的巷陌酒肆。”
“那……請問,他是不是來買加速修煉的丹藥的?”
周勇見老唐心生抵觸情緒,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不是。我這裡沒有那樣的東西。”
老唐硬邦邦地回答道。
“那他來做什麽?”
周勇仍不死心地追問。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老唐扔下這句話,不再理會周勇,轉過身去,自顧自地整理貨架。
周勇見碰了一鼻子灰,心裡自是怏怏不樂,可也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