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這麽看來,這山壁絕不是無緣無故崩塌的。”
趙百將看上去若有所思。
“哦,你的意思是?”
譚百將的目光,也落到地上那些巨石上。
“依我看,這山壁說不定,也是被人為劈斬開來,目的就是為了借力打力,殺掉這些山谷中的凶狼。”
“嗯,這倒是個省力的方法,利用山崩之勢,擊殺凶狼,可比自己一隻一隻斬殺,要輕松得多了。”
譚百將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合理。
“可是,要憑借一己之力,將這山壁劈斬崩塌,可不是易事。
就算將【擎天斬】修習圓滿,也是無法達到這樣的效果的。”
譚百將自然不知道,龍騰修習的是【擎天斬·殺伐】,而且已經將其修煉圓滿,殺傷力相當於普通【擎天斬】的十倍有余!
“難道說,是有什麽高人在此相助?”
趙百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
譚百將又仔細察看了山谷中的凶狼屍骸。
“不對,這些屍骸都是普通的蠻獸凶狼,凶狼王的屍骸,怎麽不在這裡?”
譚百將話音剛落,邊聽得遠處似乎隱約傳來打鬥之聲。
“走,快去看看!”
譚百將和趙百將,連忙帶著麾下的兵卒,往前面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眾人又繼續前行,只聽得打鬥聲越來越近。
又越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眼前赫然出現一人一狼。
那巨狼身長大約兩丈,一雙碧瑩瑩的雙眼冒著森森寒氣。
周身銀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顯得愈發亮眼。
“這是……凶狼王!”
趙百將脫口而出。
凶狼王的對面,還站著一名身材挺拔,手提長矛的青年。
只見凶狼王身影一閃,一下子便將那青年撲倒在地。
伴隨著一聲怒吼,那閃著寒光的利齒就要狠狠咬下!
“龍騰!”
黑夫看清了青年的面容,大驚失色,慌忙叫喊一聲。
眼看著凶狼王的利齒就要貫穿喉嚨,說時遲那時快,龍騰連忙雙手舉起長矛,將其格擋在身前。
這一檔,直接攔住了凶狼王的血盆大口。
銳利的牙齒咬在銅製長矛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龍騰耳邊響起。
由於距離太遠,打鬥太過專心,龍騰並未注意到,遠處灌木叢中的譚百將和趙百將等人。
黑夫見龍騰暫時無礙,連忙向譚百將請求道:
“譚百將,求您出手幫幫龍騰吧。”
譚百將卻一反常態,不急不忙地伸出手:
“不急,再等等。”
就在剛才之前,譚百將心中還頗為擔心。
他不敢相信,剛剛山谷中那些凶狼,都是被龍騰所斬殺,更害怕龍騰在山中不幸遇險。
可就是剛剛凶狼王那一撲,和龍騰那一擋,卻令譚百將放下心來。
要知道,與初級一階蠻獸凶狼不同,凶狼王可是初級五階的蠻獸啊!
可龍騰一人面對這凶狼王,不僅毫無懼色,反而成功地格擋下凶狼王的襲擊。
這樣看來,龍騰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而他,也一定是有這個實力,做到斬殺剛剛山谷中所有蠻獸凶狼的。
譚百將又開始好奇起來。
這個龍騰,實力到底如何?
難道說,他才進兵營一個月,就已經修煉到初級五階的水平了?
這可是尋常兵卒,修煉半年的實力啊!
譚百將有些難以置信,他太想知道龍騰的實力水平了。
因此,雖然他身為中級修煉者,卻並沒有貿然出手,而是想再觀察一下,龍騰和這凶狼王,交手的結果如何。
“譚百將,求求您,求您幫幫龍騰……”
黑夫繼續苦苦哀求。
“你放心吧,你的龍伍長,現在還不需要我出手來救。”
譚百將安慰著黑夫:
“我們就在這裡密切關注著,如果有需要,我會出手的。”
兩人說話之間,只見龍騰用盡全力,胳膊上青筋綻起,猛地向外一推。
那凶狼王掀翻在地,退至好幾米之外。
“你看,我剛剛說什麽來著?”
譚百將望向黑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說過,龍騰不需要我來救。”
黑夫看著龍騰扳回一成,心裡也稍稍放松下來,但也不敢大意,死死地盯著那凶狼王的動向。
“這龍騰,是你手底下的?功夫還不錯嘛。”
趙百將說道,又自嘲地笑笑。
“我手下,怎麽就沒有這麽能乾的人?”
譚百將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仍是密切注視著龍騰的動向。
趁著那凶狼王摔倒在地,龍騰將長矛高高舉起,往地上用力一劈。
“嘩啦啦!”
地上的土石分崩離析,如同地龍鑽地一般,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直直向凶狼王襲去。
凶狼王怒吼一聲,渾身銀灰色的毛髮根根立起,後腿猛地一蹬,便從地上躍起。
左右閃躲著,成功避開了地上的裂縫,又咆哮著撲向龍騰。
龍騰揮舞著手中長矛,在躲避著凶狼王的襲擊的同時,不斷瞅準空隙,劈斬出一道道威力極強的氣浪。
“哢嚓!”
凶狼王四處躲閃著,身旁的樹木被斬斷了好幾根,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震起一陣煙塵。
凶狼王怒意漸盛,攻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龍騰也增加著手上揮斬的力度和躲閃的速度。
一時間,只見得一抹銀灰色的蠻獸身影,和一個人影,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著,扭打在一起。
黑夫看不出個頭緒,也不知道龍騰在打鬥中有沒有受傷,只能乾著急。
而譚百將和趙百將卻看出了端倪。
他們身為中級修煉者,目力極佳,能夠看清那兩個高速移動的身影裡,情況如何。
“又添了一道傷口。”
趙百將開口說道。
“傷口?是哪邊受傷了?”
黑夫還是很擔心。
“自然不是你的龍伍長了。”
譚百將淡淡笑道。
“意思是,龍騰處於上風?”
黑夫試探著問了一句。
“嗯。”
趙百將點了點頭。
黑夫這才徹底地放下心來。
“不過說實話,你們這個龍騰的水平,我賭一個月的餉銀,絕對不會是初級一階。”
趙百將將雙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