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並未答話,只是站在石門之前,右手在前方揮舞比劃了幾個動作。
隨著老唐手指的移動,一道紅光在半空中顯露出痕跡。
似乎是勾勒出了一串字紋一般,如同火焰光芒一般轉瞬即逝。
“轟隆……”
前方的石門轟然作響,慢慢向著兩邊移開。
門後的亮光,愈發明亮刺眼起來。
老唐見狀,將雙手放下,淡淡說道:
“跟我進來吧。”
龍騰眯縫起雙眼,漸漸適應了門後的亮光,與素秋緊跟老唐,走入了石門之後。
這是一個寬敞的石室,四面皆是由石壁構成。
石壁上嵌著銅製燈盞,上面燃著燈油,似乎永遠不會熄滅一般。
燈影幢幢,映照在石壁之上,顯露出雕琢的圖案,古樸之中,又帶著一些說不盡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龍騰走到石壁之前,仔細觀察著上面描繪的圖案。
這圖案繪製得十分抽象,但仍能看出來,許多人影,匍匐在地。
許多霧氣嫋繞,升騰在半空中,看樣子,好像這些人影在跪拜這一團模糊的霧氣。
霧氣之中,似乎還隱藏著什麽東西……
龍騰再次定睛一看,竟發現那霧氣中包裹著的事物,有些眼熟。
這……這竟然是……青銅神樹!
與龍騰意識之中出現的青銅神樹不同,這石壁之上描繪的青銅神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截至目前,龍騰意識之中的青銅神樹,不過抽出了兩隻枝條,分別是【靜默之力】和【洞察之力】。
而【靜默之力】的枝條上,也只是長出了【斂息】這一片技能樹葉。
【洞察之力】的枝條上,也僅僅長出了【甚解】這一片技能樹葉。
如果說,龍騰意識之中那棵青銅神樹,還是小樹苗的模樣。
那石壁之中所描繪的青銅神樹,則是已經完全長大成熟了。
所有象征不同力量種類的枝條已經延伸出來,每一隻枝乾上面,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技能樹葉。
龍騰低頭思忖,這地方和煞氣有關,而石壁之上又出現了青銅神樹。
難道說,這意識之中的青銅神樹,也與煞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正在思索之時,龍騰突然聽到一陣“撲通”的響聲。
就像是什麽東西,撲騰著要從地底鑽出來一樣。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煞氣再次撲面而來。
“那是什麽?”
素秋一聲驚呼,驚叫著指向前方。
龍騰順著素秋手指的方向看去,轉這才發現石室正前方的石壁上,竟釘著一副銅棺!
“撲通!撲通!”
銅棺裡面,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掙脫束縛,在不停地撲騰著。
這……連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
龍騰正在詫異之際,只聽得一旁的老唐倒吸了一口氣。
“嘶!”
老唐突然跌坐在地上,臉色變得蒼白,牙齒緊緊地咬著,像是在努力克制著痛楚一般。
“糟糕,唐先生似乎是腿傷又發作了。”
素秋趕緊幾步上前,從腰間取出藥瓶,倒出一粒清心丸,給老唐服下。
老唐吞下藥丸,神情放松不少。
眼看著眼前的銅棺依舊在發出詭異的聲音,龍騰便想上前查看一番,卻低頭髮現,面前的地面似乎有些不對勁。
地上正中,是一個猩紅色的陣法圖案,正發散著陣陣紅光。
此時竟像是和那銅棺中的力量相互拉扯一般。
龍騰連忙後退了一步,忍不住歎道:
“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先退到我身後。”
恢復過來的老唐,走到龍騰身前,面對著那不停撲騰的銅棺,再次揮手在半空劃出一串符紋。
一連串倏忽即噬的火焰閃爍而過。
地上的法陣突然紅光大作,耀眼的光芒向著銅棺撲去。
那銅棺中的東西,像是感受到了法陣的力量,反而撲騰得更厲害了。
老唐咬緊牙關,苦苦支撐,想要利用法陣,壓製住銅棺中的力量。
雙手在半空揮舞著,不斷有更多的符文從指尖躍出,向法陣移動過去。
法陣的紅光也愈發耀眼起來。
老唐的額上滲出些細汗。
這禁製咒術的使用,似乎消耗了他極大的力量。
終於,銅棺的撲騰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直到再也沒有任何聲響。
老唐這才松了一口氣,身體搖搖欲墜。
龍騰連忙扶住了他。
老唐擺了擺手,有些無奈地說道:
“人老了,不中用了。”
龍騰趕緊將老唐扶到一旁坐下,又問他:
“這銅棺裡面,就是煞氣的來源?”
老唐點了點頭。
“唐先生,這棺材裡面,到底有什麽?”
素秋疑惑不解。
“這個,連我也不知道。”
老唐搖了搖頭。
“身為法家弟子,我得到的消息,便是江州縣兵營處,有煞氣現世。而我的任務,便是使用禁製咒術,將其壓製住。”
“這事,兵營中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龍騰又問。
“不,他們不知道,就連我來雜貨堂,也是以行商之人的身份,在此經營的。”
老唐回答道:
“這件事,連我的同鄉張群都不知道。他隻以為,我是在戰場上受了傷,打不動仗了,這才被安置到這裡來。”
老唐緩了緩,又接著說道:
“在我來這裡之時,地下這間石室就已經存在了。我來之後,又將此地修繕了一番,偽裝成了雜貨堂的模樣。”
“所以說,之前您的腿傷複發,也是因為這個地方的煞氣外泄造成的?”
龍騰又問。
老唐點了點頭。
“這地上的【幽錮密陣】,是法家專用來壓製煞氣的陣法。只是不知為何,最近陣法的作用明顯被削弱了。”
“因此,我和周勇來到雜貨堂,才會不甚將外泄的煞氣吸入身體之內,從而導致,周勇被煞氣侵染失控。”
“正是。”
“既然如此,這煞氣又是從何而生呢?為何會現世於此?”
龍騰連忙追問下去。
老唐無奈地一笑:
“我剛剛已經告訴過你,我來江州縣兵營的時候,這裡便已經是這副模樣了。至於這煞氣從何而來,我也實在是無從知曉。”
龍騰聽了這話,又看著那石壁上的青銅神樹,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