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盤荒城外有鐵蹄踏過的轟鳴聲響。
兩頭角獸踏著塵土而來,嘶吼陣陣,響徹整個盤荒城。
角獸之上各自端坐一個中年男子。
兩人同時進了盤荒城。
就看到城牆之上一道白衣人影被釘在那裡,道袍之上盡是發黑的血跡。
那是齊玄,天玄宗曾經的天才弟子。
已經徹底死去。
屍體被釘在城牆之上,沒人管,天玄宗的弟子也不敢去取下來。
“玄兒”。其中一個中年男子一聲悲鳴。
他們是天玄宗的人,地位不低,修為頗高。
中年男人直接從角獸身上一躍而起,衝向齊玄的屍體。
隨即大袖一揮,一道罡風席卷,將齊玄卷起,一把抱住,隨後落在角獸身上。
動作一氣呵成,顯示出此人的修為之強大,神脈巔峰境界,在這個境界深不可測的實力。
“玄兒,你讓我怎麽跟你父親和爺爺交代”。
中年男人悲痛欲絕,身上靈力爆湧,震得身下的角獸都在不斷的嘶鳴,匍匐在地,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中年男子乃是齊玄的三叔,齊昊陽,天玄宗宗主齊滄海的三子。
也是天玄宗神脈境界實力最強的一位長老。
他也是前兩天聽說天玄宗的人在盤荒城出了事情,但是不知曉內情。
齊昊陽當即就帶著另外一位神脈長老曲向東兩人趕赴盤荒城。
曲向東也是神脈境界中實力極強的一位長老,僅次於齊昊陽。
結果一進城就看到這一幕。
“誰乾的”。齊昊陽怒吼。
“誰殺了我侄兒,出來受死”。齊昊陽怒吼。
“我天玄宗的天才弟子都敢殺,不想活命了嗎”?曲向東怒吼,聲音響徹盤荒城,震耳欲聾。
一時間不少人都被驚到。
“不管你是誰,都將接受我天玄宗的怒火”曲向東道。
齊玄在天玄宗的身份可不一般,他已經被確認為是天玄宗的少宗主,直接跨過了他父親齊昊玄。
“昊陽叔,你可是來晚了,齊玄道兄終究是沒能等到你呀”。就在這時,一個曼妙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個年輕美麗女子款款而來,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男子。
來人正是靈泉宗的虞河與蘇媚兒兩人。
“是你們”。齊昊陽面露凶光。
“是你們殺了我玄兒”。齊昊陽冷道。
齊昊陽盯著兩人,虞河與齊玄有恩怨。
此刻這兩人出現在這裡,齊昊陽自然第一時間想到了是這二人所為。
一人或許無法擊殺齊玄,但是這對狗男女一同出手,那可就說不準了。
這二人的實力都不弱於齊玄,並且他們身後都站著不弱於天玄宗的靈泉宗。
“昊陽叔說笑了”。虞河淡然一笑“這種廢物,我們還不屑於殺他”。虞河道,他絲毫不懼齊昊陽。
“你說什麽”?齊昊陽眼中寒光一閃而過,一陣殺意席卷。
“昊陽叔,你此刻與我們靈泉宗為敵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蘇媚兒嬌媚一笑。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一時間不少人都有些同情這天玄宗的齊昊陽了。
自己的親侄兒被殺,掛在城牆之上好幾天,現在又被一個後生晚輩威脅,這簡直了。
“你敢威脅我”。齊昊陽道。
“哈哈哈,沒有,只不過是給你一個忠告而已”。虞河到,針鋒相對。
他與蘇媚兒前些天已經入了神脈第三重天的境界,兩人面對齊昊陽自然不懼,更何況他們在靈泉宗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身後又不是沒有人。
“好大的膽子,當真以為得了些機緣就能為所欲為,不將我們這些叔伯放在眼中嗎”?曲向東冷道,眼中一道寒芒一閃而過。
頓時間強大的威勢散開,鎮壓四方。
“大圓滿境界”。虞河與蘇媚兒一驚。
同樣是在神脈三重天境界,但卻有很大差別。
齊昊陽與曲向東在神脈三重天已經很多年,是三重天的巔峰,已經具備衝擊元魂的資格,乃是巔峰中的巔峰。
而虞河與蘇媚兒初入神脈三重天,都還沒有徹底鞏固呢。
“想不到兩位叔叔已經是半步元魂境界的強者,看來今日這盤荒城是有好戲看了”。這時候又是一個嬌媚聲音響起。
一道紅衣人影飄然而來,正是流雲宗的年輕天驕洪綾,一位強大的女修。
“流雲宗也在其中嗎”?齊昊陽盯著洪綾道。
“叔叔說笑了,我們天神山脈六大宗門同氣連枝,怎麽會自相殘殺呢”。洪綾笑盈盈道。
“我們可不會像天玄宗那樣自相殘殺”。
齊昊陽與曲向東面色一變。
“什麽意思”?他們不笨,自然聽得出洪綾這話的含義。
“你們天玄宗還有幾位弟子在盤荒城呢,何不叫他們出來,具體情況他們最清楚”。蘇媚兒道。
“還有我天玄宗弟子在”?齊昊陽一愣。
“我天玄宗弟子何在,還不快滾出來”。齊昊陽怒不可遏道。
“幾位師至到了盤荒城恐怕也有些日子了,難道就這樣看著我天玄宗弟子這樣被釘在城牆之上無動於衷嗎”?曲向東道。
這是責怪虞河等人不管不顧,畢竟天神山脈六大宗門對外還是同氣連枝呢。
“這是你們天玄宗的家務事,我們這些外人可不敢摻和”。虞河笑道。
天神山脈六大宗門對外的確是同氣連枝,但是內...也是相互坑殺,能滅一個是一個。
齊玄死了,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沒落井下石就是對天玄宗最大的包容。
很快,十來個年輕男女出現,簡直是連滾帶爬的過來。
“見過兩位長老”。一眾天玄宗年輕弟子行禮。
對齊昊陽與曲向東兩人的到來簡直是欣喜若狂。
“齊長老,曲長老,你們可算是來了,我們等你們好多天了”。一個年輕女弟子直接哭了起來。
“到底是誰乾的”?齊昊陽冷道,現在心煩得很。
“是李長弓”。一個年輕弟子道。
齊昊陽與曲向東都是一愣,對望了一眼。
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氣息同時從兩人身上爆發出來,籠罩住一眾天玄宗弟子。
“今日若是不說實話,你們應當知曉自己的下場”。齊昊陽道。
強大的氣息讓一眾天玄宗弟子都抬不起頭來,仿佛有大山壓著,一個個身體都在顫抖。
這一行人中還有兩個在神脈境界,也不過初期而已。
面對神脈大圓滿的力量壓製,根本不能抵抗,不在同一個段位,被壓的死死的。
“拿一個死了兩年多的死人來說事兒,真當我等好騙嗎”?齊昊陽道,自然不相信。
李長弓在兩年以前便已經殞命在太初古地。
那時候的太初古地可不是現在的太初古地,那時候是真正的死亡之地,生命禁區。
“弟子不敢,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不錯,的確是李長弓乾的,當時整個盤荒城許多人都看到了,不光是齊玄師兄,趙闊師兄也被他殺了”。
一眾弟子紛紛附和。
“怎麽可能,他不是兩年前就已經死了嗎”?曲向東道。
“一個死人還能來殺人,難道是鬼魂嘛”?齊昊陽冷道。
“他沒有死,李長弓還活著,實力大進,已經是神脈三重天的強者”。
“不錯,當日齊玄師兄一進盤荒城就被李長弓攔住,被李長弓一矛釘殺”。又一位弟子道。
他們句句實話,沒人敢說謊。
“進入太初古地怎麽可能還活著”。齊昊陽道。
隨即他看向虞河等人。
“李長弓當真還活著”?
“不錯,的確還活著”。虞河點頭。
這些天他們也的確是見過李長弓的。
“他得到了一些機緣”。蘇媚兒道。
齊昊陽與曲向東都是一愣,相互對望了一眼。
隨後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一眾匍匐在上的天玄宗弟子身上
“這麽多天時間,你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齊玄被釘在城牆之上,沒有人將他救下來嗎”?齊昊陽咬著牙道,滿眼的殺意。
“是...是李長弓不讓”。一位弟子道。
“柳師兄周師兄兩人當時去救齊師兄,都被李長弓斬殺”。
“哈哈哈”。齊昊陽冷笑。
“你們怕被李長弓那賊子殺了, 難道就不怕被我殺嗎”?齊昊陽臉色猛然一變。
“置同門師兄弟生死於不顧,你們都該死”。齊昊陽道。
“齊長老饒命啊”。一眾弟子驚恐萬分,匍匐在地上。
“同門師兄弟有難,你們沒一個有用的,出來報個信的都沒有,要你們有何用”。齊昊陽道。
隨即,齊昊陽身上爆發出狂暴的力量,轟鳴不斷。
“殺”。
齊昊陽一指點出去,指尖光芒炸開,無數劍氣一瞬間激射而出。
十余名弟子一個個催動力量抵擋,也有的在努力竄逃,哪怕是被壓製住,此刻為了活命。
無數劍氣爆湧,慘叫連連,鮮血飛濺。
幾個靈輪境界的弟子首先被洞穿,倒在血泊之中。
兩位神脈境界的弟子還抵擋了一陣子,但終究沒能扛住。
齊昊陽一拳打出去,將兩位神脈弟子的防禦力震碎,兩人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喀嚓聲傳來,地面直接裂開,出現兩道人形凹窩。
兩人身體都已經徹底變形,死的不能再死了。
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是一驚。
這齊昊陽下手當真是狠辣無比,都是天玄宗的弟子,竟然一個都沒留下,全都慘死。
這些人沒被李長弓殺死,最終卻死在了自己同門長老手中,也是可悲。
虞河、洪綾等人看到這一幕沒多說什麽,他們不介意看好戲。
“齊昊陽啊齊昊陽,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狠辣無情”。就在這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