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早,李長弓便出現在盤荒城的一家茶樓之中。
城中這些做生意的其實都是一些修士,他們突破無望,沒什麽天資。
原本是打算進來碰碰運氣的,後來發現自己也不是那塊料。
便留在這盤荒城作為暫時居住之所,做點小生意,服務於其他的修行者,也能賺取一些靈石一類的東西。
別看周圍哪哪都是高手,什麽靈輪、神脈、元魂。
但是相比於整個萬族生靈這些其實都是少數的那一批,更多還是普通人以及路已經走到盡頭,泯然眾人的低階修士。
一百個普通人修行,能夠有十個人成就靈輪就已經不錯了,十裡挑一才能夠走出一個。
百個靈輪境界的修行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入第二秘境鑄就神脈,也都是十裡挑一,又刷出去一批。
修行如同爭先恐後的往天上瘋長的山峰,低矮山峰一片一片不勝枚舉。
但隨著高度海拔的不斷增加,山峰就越來越少,最後最接近天的山峰只有那麽一座而已。
修行就是如此,不可能做到人人如龍,任何時候都被不可能,都是稂莠不齊各自發散。
最後有的成功,有的半路折戟沉沙最後銷聲匿跡,甚至還有一開始就沒能跨出那一步的。
如同李長弓之前的天玄宗。
整個天玄宗每年都會招收那麽多弟子修行,但是真正成就靈輪的就那麽一部分。
神脈的更少,到了第三秘境元魂那就只有門主還有極個別長老,一手之數罷了。
千帆齊過、百舸爭流,隻為一花獨開。
李長弓正喝著茶,眺望遠方,讓他意外的是,竟然能夠在這裡面遇到熟人。
沒錯,就是熟人。
天玄宗的弟子。
他坐在長街邊上的一家茶棚之中,斜眺城門口,就看到有幾道人影進了盤荒城。
一行十來人,為首的乃是一個年輕男子,他騎在一頭角獸之上,竟然頗有威風之感。
刹那間李長弓眼眸中一道殺意一閃而過。
為首的便是天玄宗的少宗主齊玄。
也就是曾經將他趕盡殺絕之人。
當初他獲得玄黃淨土法旨的認可,手持法旨可進入玄黃淨土修行,成為玄黃淨土的真傳弟子。
偏偏整個宗門都要剝奪本應該屬於他的機緣,就因為這個齊玄,他是宗主齊滄海的親孫子。
齊玄若是進入玄黃淨土修煉,他便可以帶著自己的整個齊家入玄黃淨土。
玄黃淨土乃是整個九天之境都赫赫有名的頂尖大勢力,一方巨擘。
無數修行者都以成為那樣大勢力弟子為榮耀,尤其是真傳弟子,那就更加不得了。
也就是如此,以至於李長弓被追殺,師傅也為了保護他而死。
一瞬間李長弓心頭湧起一股子的殺意。
他這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睚眥必報性格,仇人在眼前,只要那個實力必然報仇。
“當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在這太初古地中也能遇到你們”。
李長弓盯著齊玄以及他身後的一乾弟子,這些人大多數都曾參與追殺他。
“如今我修為有成,剛好拿你們當磨刀石,瞧瞧你費盡心機之後又有幾斤幾兩”。李長弓道。
這些天下來他多少也了解到一些事情,這外圍地帶的一般都是靈輪神脈境界的修行者,元魂也只是個別。
修為達到元魂的修行者基本上都會深入太初古地,因為那裡面還有更多的好處。
這齊玄還留在這裡,就說明他還不是元魂境界。
對齊玄他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齊玄在天神山域年輕背帶中頗有名聲,在整個天玄宗與自己齊名。
當初齊玄與自己一樣剛剛突破神脈境界,還沒有徹底鞏固。
李長弓不相信他能在短短兩年時間內突破到元魂境界。
李長弓喝著一碗靈茶,才喝了一口,猛然手一抖,一碗靈茶直接被潑了出去。
潑出去的茶水在靈力的加持之下,瞬間便如同一道利劍激射而去,直取齊玄。
修為到了神脈境界,便已經可以將靈力注入到無形之物然後化作有形之物為兵器使用。
齊玄騎著角獸正威風凜凜,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手。
這一年以來他在這一帶也是頗有名聲,神脈第二境界的修為讓他混的風生水起,也不是什麽人都敢招惹他的。
在這一帶儼然也是一個頭目,不少人恭維追隨。
齊玄一愣,抬手便是一掌打出,渾厚掌力直接將水劍擊潰,畢竟是神脈第二重天的實力,並不弱。
一行人都是一愣,正朝著李長弓這邊張望過來,準備發火時候就聽到李長弓慢悠悠的來了句“老板...你這靈茶有些燙嘴啊”!
聲音很大,不遠處的天玄宗弟子都聽的一清二楚。
老板無語了,心說你好歹也是個修行者,會怕這點溫度,覺著就是個找茬的主。
但是老板也是看的分明,李長弓壓根就是故意將靈茶潑了出去,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外面中招的一行人。
“燙嘴就燙嘴,我與閣下無冤無仇,沒必要替閣下頂雷吧”!齊玄盯著側著自己端坐的身影。
齊玄還算是忍了忍,畢竟知道這在太初古地中,各方勢力匯聚,局勢錯綜複雜。
哪怕他神脈二重天的修為也不能肆無忌憚,以免遇上了鐵板就不好了,不惹事最好,能忍就忍了吧。
畢竟老話說得好,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其實倒不是齊玄這些人涵養有多高,只是實力不濟。
“這條路有點兒窄,你們過不去了,到此為止吧”。李長弓頭也不回。
一時間不少人都是一愣,周圍還有不少的修行者,也都看到了這一幕,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這修行界就是如此,每天都少不了打鬥,找麻煩從來不需要什麽理由,只因為我看你不爽,我的實力比你強。
就這麽簡單。
這些人也樂得個看戲吃瓜,看別人打生打死,自己也從中學習一些經驗嘛。
死幾個實力強大的那就再好不過,免得自己競爭力太大。
尤其是如今盤荒城傳出將有寶物出世的消息。
狼多肉少,現在提前死一些人,其他人的機會就大一些。
這話一出,誰還聽不出什麽意思?
齊玄等一眾天玄宗的弟子面色不大好看,天玄宗在這一帶多少還是有些實力的。
天玄宗的一些神脈巔峰長老們也都在這一帶坐鎮,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們。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不知死活的敢堵他們的路。
齊玄並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只不過是忌憚對方,但是此刻對方都已經挑明了,他也不懼。
畢竟天玄宗的高手就在不遠處,甚至還留了一個元魂境界的長老在他們的根據地坐鎮呢。
這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士可忍孰不可忍。
一瞬間,齊玄眼眸中有殺意一閃而過。
“我與閣下初次相識,不知道何處得罪道友”。齊玄冷道,周身有氣浪翻滾。
“齊玄,這可不是你在天玄宗的性格,曾經對的飛揚跋扈哪去了,到了這太初古地怎麽就變得畏畏縮縮起來”。李長弓道。
他也明顯感覺到齊玄的隱忍,這絕對不是以前的齊玄那般。
“看來也只能是個窩裡橫的東西”。李長弓嘲諷。
齊玄劍眉一凝,眼眸中有殺氣一閃而過。
“閣下誰是”。齊玄道。
他不是性格改變,只不過進入太初古地之後吃過虧,曾經踢到過鐵板,差點丟了性命。
在沒有摸清楚對方情況之時他也就不願意貿然行動。
“天玄宗的齊玄,好像實力不弱,神脈二重天的修為”。
“聽說當初剛入太初古地之時這齊玄也是飛揚跋扈的主,結果某一次惹到了一個狠人,被打了個半死,後來就老實了不少”。
他們都是太初古地外一代的修士,多少是互相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