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留步!”
見到徐雲要走,二人急了。
“嗯?丹藥已成,先生可還有事。”
“先生稍等,我二人乃是鹹陽的商人,以先生之才不應在此窮鄉僻壤之地被埋沒,請先生與我們同回鹹陽!我二人定保先生榮華富貴!”
李斯開口,宅子內內外外出現了不少人。
徐雲明了。
看似李斯在征詢自己的意見,其實此時自己已然沒了選擇。
如果今天自己說出半個不字,恐怕絕出不了宅子大門。
倒不是因為祖龍嗜血好殺。
只不過就自己那幾手給祖龍帶來了巨大的危機感。
像徐雲這樣的人,要麽為己所用,要麽死。
恐怕二人早就商量好了。
事已至此,徐雲指的見禮。
“那邊叨擾二位先生。”
見徐雲應允,祖龍和李斯皆松了一口氣,正常情況下他二人是不願意殺徐雲的,能夠把他留在身邊自然最好。
“哈哈哈哈,我與先生痛飲!”
祖龍一把攬住徐雲,李斯使了個眼色,黑暗中的人逐漸散去。
次日,眾人啟程。
按照徐雲的記憶,祖龍第二次南巡,從膠東郡出後過琅琊、東海、泗水、九江、衡山、湘山、南郡返回鹹陽。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徐雲崩潰,就算坐馬車,這麽長的行程,自己得有個鐵屁股才行。
顯然,祖龍並不在意,一把將他揪上了馬車,與自己同行。
李斯汗。
與陛下同車,他可沒見過幾個人有這待遇。
“先生覺得這道路如何。”
祖龍開口,像是在化解尷尬,像是在試探。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見過高速、高鐵的現在青年而言,這些路簡直是慘不忍睹。
“陛下一統天下後,子民生活穩定富足,自然是好!”
徐雲不置可否,打了個哈哈。
祖龍斜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機靈。
但也不想輕易放過他。
“我問的是路!”
“我所答也是路!一統之路!”
祖龍愣了愣,徐雲這話算是說到他心裡了。
赳赳老秦,奮六世余烈,所圖不就是大一統麽,自己想要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朝中那些王公大夫百般阻攔,真是......
徐雲並不知道他無形之中說中了祖龍的心聲,只是自顧自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將發呆的徐雲震醒。
原本還萬裡晴空的天,此刻卻烏雲密布。
徐雲早已知曉祖龍第二次出巡常遇狂風暴雨,卻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片刻間,傾盆大雨瓢潑而下,原本行進就慢的車隊更加緩慢。
讓徐雲更為擔心的是,他似乎在竹林中看到了不少影影綽綽的黑影。
這些人可能是山匪,也可能是行刺祖龍的六國余孽。
徐雲心中暗自祈禱。
“千萬得是山匪,要是六國余孽,可能祖龍下一個砍的就是自己!”
李斯也是心中一緊。
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他早已按照祖龍的安排將隨從軍隊安排在了三十余裡外,此時身邊只有數十內衛。
“咻!”
一直弩箭刺破雨幕,直奔祖龍而來。
徐雲眼疾手快,一把拉過祖龍,弩箭射空,扎入了木頭之中。
鏹!
黑暗中,一個黑影直奔馬車而來,與侍衛戰在一起。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徹林子。
大量黑影衝了出來,看起來得有四五十人。
血戰!
猩紅的鮮血流成了河。
“先生,今天我們可能要交代在這了。”
徐雲看著越來越少的內衛,心中不免悲涼。
自己穿越剛一個月,難道就要死在這了。
駕!駕!駕!
鏹!
嗡!
正當徐雲要放棄時,數騎疾馳而來,長槍甩出,一個黑影直接被定死在竹乾之上!
其余人各自揮動長劍、長戈,瘋狂收割著來者的性命,短短半刻鍾時間,原本處於優勢的黑衣人基本就被屠戮了個乾淨,只剩下幾名領頭人。
很快,這些人便被押到了車前,同時被押下去的還有徐雲。
“先生可知我是誰?”
祖龍開口,面帶微笑,卻讓徐雲不寒而栗。
“參見陛下!”
“這麽說你承認你是六國余孽刺客了?”
“來人!”
幾人得令,作勢就要將徐雲拖下去。
“臣冤枉,臣死不瞑目!如果臣是刺客,為何要拚死護著陛下!”
祖龍擺了擺手,徐雲被暫時放了下來。
“那你說說,為何朕帶上你之後就遇到刺客!”
徐雲要崩潰了。
“這我他媽哪知道啊!”
當然這話不能對著祖龍說出來。
“不知道嗎?那朕來告訴你!”
“這!些!人!壓!根!不!是!刺!客!”
徐雲懵了。
“這些人都是牢中死囚,十惡不赦那種。”
“朕今天給你演了一出好戲,就是為了詐一詐你的反應。”
祖龍繼續開口。
“你讓朕很滿意。”
徐雲已經麻木了,他這迷人的老祖宗,不把他玩死是不會甘心的。
祖龍拉開外袍,貼身的是一件金絲軟甲,他故意將徐雲放在自己的車上,就是為了觀察他的反應。
不過一路上徐雲除了吃就是發呆,所以他才導演了這麽一出好戲。
徐雲汗顏,這祖龍要是到了現代,至少是個奧斯卡。
“愣著做什麽,還不給徐卿找一身乾衣服,徐卿要是生了病,朕砍了你們!”
侍者聽令,急忙去給徐雲找衣服去了。
“來來來,徐卿,到朕身邊來。”
“陛下,臣還是在後面騎馬吧。”
徐雲真正知道了什麽叫伴君如伴虎。
“嗯?”
祖龍劍眉倒豎。
得。
徐雲麻溜的滾到了祖龍車上,乖巧的坐在角落裡。
不多時,後面的大部隊已跟了上來,影影綽綽的人影閃瞎了徐雲的眼。
“這得有上萬人吧。”
但凡自己要是對祖龍有什麽奇怪的想法,這會應該已經被剁成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