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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水滸肝屬性》第四十六章 青謫仙長亭送別賽蕭何
  這……是義學老師該有的屬性面板嗎?

  你不應該去當丞相嗎!

  這麽厲害的人,為何在水滸中寂寂無聞?

  “聞先生請受晚輩一拜!”武植當即納頭便拜。

  武植這一拜將相迎眾人都給整不會了,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二人。

  聞煥章微有些詫異,忙將武植扶起,奇道:“教諭大人拜我作甚?”

  武植道:“晚輩拜聞先生原因有二。一者,先生身負經天緯地大才,卻屈尊千裡來我陽谷教書育人,作為本縣教諭,當拜先生,以謝先生造福桑梓、繁榮文林之大德。二者,晚輩無才無德,學問淺薄,卻忝為這一縣教諭,每每思之,常恐上負朝廷所托,下愧學子之願,因此雖也為了縣裡學政任勞任怨,但也心中惶恐、如履薄冰,見得先生這等有大學問者,便想拜揖相問,還望不吝賜教。”

  武植的話一出口,其他人紛紛露出崇敬之情,這武教諭當真便如扈太公所說那般,是個尊老禮學、禮賢下士的好官。

  陳訓導等隨行人員卻是大為震撼,這教諭大人今天唱的哪一出?平日裡也沒看他有“心中惶恐、如履薄冰”的樣子啊?

  聞煥章聽了,朗爽一笑,道:“教諭大人太過妄自菲薄,我在這扈家莊也多聽得大人仗義疏財、濟困扶危的大名,我之東主扈太公也對大人推崇備至。大人須知,這書中學問,不過小道爾。大道者,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對內曰“王”,對外曰‘霸’!大人所言所行,與諸先賢暗合,與大道相適,正當全縣學子之楷模,誰人敢說大人‘學問淺薄’?”

  眾人聽之,都是嘖嘖讚歎,這聞先生所說,自己雖聽不懂,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聞煥章這幾句話當真算“微言大義”了,武植聽之,也大為震撼。

  便想到,這挫宋,雖也搞科舉那一套,也尊儒家。但終究缺了成仁取義之決心,內王外霸之雄風,將儒字隻學得一半,得了個“懦”字。

  武植謝過聞煥章,便又有些落寞道:“晚輩與聞先生初次見面,便感遇知音,想時刻在聞先生面前聆聽教誨……不想這初次見面,竟是聞先生的餞別之宴,當真可惜、可歎。”

  聞煥章朗爽一笑,道:“大人,相逢即是緣分,今日既與大人相見投緣,在宴上且多飲幾杯,來日未必無相遇之時。”

  武植不想這聞煥章竟如此灑脫,心中崇敬之心更甚,便笑道:“先生言之有理!說到相遇,晚輩興許下月便會前東京公乾,到時自當再去拜會先生。”

  聞煥章聽之也是一喜,道:“那我便在東京城外安仁村恭候大人了!”

  接著,武植又在扈太公引導下,一一見過相迎的鄉老、名宿,他也盡是彬彬有禮,客套而過。直到介紹到扈成,他心裡才有了一絲波瀾。

  【扈成】

  武力:69

  智力:76

  ……

  技能:

  1.明算:對數字非常敏感,記憶力也不錯。

  2.海外貿易:精通海外貿易。

  ……

  這大舅哥,江湖人稱飛天虎,雖武力戰五渣,但當真算個人才!

  他的技能和甄良類似,但更為專業。

  要不,以後國內生意甄良負責,海外生意大舅哥負責?

  武植一邊給扈成相互吹捧,一邊美滋滋的想著。

  ……

  黃昏。

  餞別宴結束,由於聞煥章是個比較灑脫之人,所以離別之悲傷氣息不是很濃厚,也算賓主盡歡。

  唯一不開心的是武植,因想見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沒出現。

  他甚至旁敲側擊的問了一番扈太公,得到的答案很讓人難受:“老朽還有一小女,喚作三娘,這幾日和她母親回娘家了。”

  雖未達到此行的主要目的。但能認識聞煥章這位大能,也算不虛此行,就把這個當作一個小遺憾吧。

  聞煥章此行只有他和一個小廝兩人,兩匹馬。行囊也非常簡單,最多的是書籍,其他就一些換洗衣服、乾糧。

  眾人將聞煥章直送到十裡亭,早有扈家莊小廝拾掇起亭裡石桌,擺了些酒水,又喝了幾杯,聞煥章便站起來與眾人抱拳告別:“教諭大人、扈太公,各位朋友,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各位請回吧。”

  武植有些不舍,道:“兄長,這山陡水惡……若不你在寒舍再住幾日,到時小弟親自護送你回東京……”

  此刻,武植已將稱呼由“聞先生”變成了“兄長”,這也不算套近乎,只是男人之間飲酒之後的正常操作。

  這個護送的提議武植在席間便提了幾回,此刻又提將了出來。聞煥章從中聽出了真誠的關愛之意,朝武植點了點頭,這才笑道:“賢弟有所不知,愚兄少年時也曾流落江湖,雖無甚大本事,但等閑三五人也近不得身。再說,愚兄一個教書先生,有什麽值當那些個山大王劫的!”

  武植見勸不過,也隻得作罷,突然心中一動,對聞煥章道:“小弟今次相送兄長,頗有感觸。想起一位友人所做的長短句,雖不講詞牌、格律,但也和當前意境相合,願吟誦給兄長一聽。”

  聞煥章也是大喜:“賢弟隻管吟來。”

  眾人也有些好奇的看向武植,都屏氣凝神的在等待。

  武植清了清嗓子,望著天邊夕陽、夕陽下長亭,吟誦道: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武植誦完最後一個字,聞煥章動容道:“好詞!《論語》有雲‘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弟那友人堪稱大才!詞牌、格律雖皆無相合處,但其意境深遠,便是放在李唐離別詩中也算翹楚。此長短句一出,你那友人必將名滿天下,但為何我從未聽過?”

  武植笑道:“想必是他僅給小弟說過,還未得以流傳於世。”

  聞煥章認真的看了武植一眼,突然笑道:“賢弟這詞,可能唱麽?”

  武植道:“倒是譜了個曲子,小弟便為兄長唱來。”

  共同送別諸人早便被這首詞給震驚得呆住了,皆是驚訝,不想今日送別,竟有一首足以傳唱的絕妙送別詞誕生。再聽武植還要唱,皆是翹首以待。

  武植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唱將出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得益於前世經常陪同客戶去商務消費,武植的唱功也是不差。

  眾人聽來,這曲調婉約惆悵,彌漫著濃重的人生如夢、出世頓悟的道理……與詞相諧。長亭飲酒、古道相送、折柳贈別、夕陽揮手、芳草離情……等等意象紛至遝來,強烈震撼了所有人。

  此情此景,此歌此曲,引得有那情感細膩之人,想起與聞老師一年相處之情,感其教化子弟之恩,不覺潸然淚下……

  聞煥章心情也有些沉重,想到自己身負才學,寓居東京城外幾十年,雖多和朝中各位大員往來,但又因才學被嫉,不得重用,十多年來仍是白身,雖他是個豁達的人,但此刻聽得此曲,不覺心中有些悲戚之感。

  唱至“一瓢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時,眾人都道已唱完,不想武植的聲音突然又高亢了起來,以更激昂的曲調接著唱道:“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這句唱將出來,曲調、意境與原歌頗為不合,有種怪異之感。但眾人聽之,卻都釋然一笑。聞煥章也是釋然,朗爽一笑,抱拳道:“賢弟,咱們就此別過,愚兄在東京安仁村掃榻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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