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裡間,早便有個小丫鬟迎了上來,朝眾人道了個萬福:“哥哥高姓,哪裡來?”
武植擺了擺手,扔給那丫鬟二兩銀子,道:“給我等來個大客鋪,上些個好茶,請你媽媽出來說話。”
那丫鬟見武植出手闊綽,臉上一喜,當即將四人引至客座,端上茶水、乾果、吃食後,便轉至裡間。
不一會,那虔婆笑盈盈的從裡間轉了出來,正待相問,武植卻從楊林處取出了一百兩銀子遞給她:“媽媽貴姓,此一百兩花銀贈與媽媽,在下有事相問。”
那虔婆是個好利之人,愛的是金資,也不管武植問的是何事,便收起金銀,喜道:“老身姓王,不知官人如何稱呼,需哪幾位行首同席飲茶?”
原來又是個王婆!且還和陽谷的王婆是同一行業,只能說是,緣分。
武植隨即笑道:“我姓楚,乃是河北來的客商。”又指了指武松等人:“這幾人是我護衛、管家。行首暫不用邀了,我就想問問,鄭珠娘可在你處?”
“原來楚大官人想見鄭珠娘啊,這倒簡單,老身便請她過來與官人一會。”說著王婆便從銀子中取出十兩,其他都推給楊林:“要不了這麽些個,若隻飲茶一敘,十兩銀子足矣。”
武植沒想到,這虔婆還挺有職業道德的,當即笑道:“王媽媽請坐,我要的不是她來相陪,而是想問問,她那賣身契值得幾斤幾兩?”
“這……”王婆吃了一驚,這才認真的打量起武植來,暗道:“這官人莫不是珠娘的熟客?”但武植又面生得很,他一次都沒見過,故心中甚是詫異。
王婆沉吟一番,隨即笑道:“官人取笑了,這珠娘乃是老身自她五歲時便收養在家。經過十年的調教,教她琴棋書畫、歌舞侍人,今年也才開始侍奉恩客,老身與她情同母子,怎舍得將她轉賣。”
說著,流下了不舍的淚水。
“五百兩。”武植說道。
“珠娘修得好蘭指之術,善在恩客腰間施展功夫。”
“一千兩。”
“珠娘善耳技,巧舌如簧,或吹,或吸,常令恩客血脈噴張……”
“二千兩。”
“珠娘……”王婆還想繼續介紹。
“一千五百兩!”武植癟了癟嘴。
“大官人,就二千兩,就二千兩。”見武植不再加價,王婆忙將武植的手抓住,不敢再抬價。
武植又道:“我想將這鄭珠娘在東京養作外宅,一客不煩二主,不知王媽媽手上可有合適的院子?”
這王婆還是會做生意的,當即又說了幾處手頭宅院的地段、價格。
武植選了一處離工部衙門較近的小院子,王婆要價一千兩。
武植懶得與他計較,便吩咐楊林回去差人搬銀子來。
不一會,楊林取來銀子,武植便與王婆交割銀兩、賣身契、地契不提。交割完,武植對王婆道:“明日一早,便將鄭珠娘送至院子安歇。”又取出五十兩銀子遞給王婆:“我與鄭珠娘也算緣分,勞煩王媽媽將此銀兩轉贈鄭珠娘,也讓她在院中居住時有傍身之物。”
王婆接過錢,驚詫的看著武植:“楚大官人,你不見見珠娘麽?”
武植笑道:“不見了,明日便能相見,也不急這一時。”
說著,便帶了武松三人推門而出。
隻留下王婆在風中凌亂……這官人,買東西如此豪橫!都不帶看貨的!
走出那勾欄,武松忍不住問道:“大哥,你買那娼妓作甚?”
武植笑道:“自然是送給蔡七公子咯,我多方打聽,知這蔡七公子最愛這鄭珠娘,但因渾家家族也是不弱,對他管得緊,自己隻得每月偷偷來此與鄭珠娘私會。他最大的願望,便是將這鄭珠娘養作外室。為兄知道此事,自然要設法成全於他。”
武松聽之,亦是大喜:“原來如此,隻不知哥哥又從何處得來此消息,你可是第一次來汴京啊!”
“自然是那……”武植說著,轉頭看了楊林一眼。
楊林很自然的接道:“武松哥哥,這還用問麽,自然是九天玄女夢中點化!”說著,楊林也是癟了癟嘴:“九天玄女怎什麽都知道,連這蔡老七找姘頭的事情也一清二楚!當真神人!”
武松也是哈哈一笑,雖心中有疑,但也不再想這事,只是心中釋然道:“還好,我大哥並非那種狎妓之人,不然,哪算好漢!”
再看向武植,他已叫過一個招攬客商的店小二,扔了一兩銀子:“小二哥,敢問東京上廳行首李師師門首在何處?”
那小二歡喜的接過銀子,自然又主動引路,將四人帶到了目的地。
但見此間與方才那家門面格製相當,但所掛門牌不一樣,這間寫著:“歌舞神仙女,風流花月魁”。
武植又是信步走入。
武松等三人又是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跟了進來。
武植揭開青布幕,掀起斑竹簾,轉入中門,才發現此間較之上家裝飾考究許多。
見掛著一碗鴛鴦燈,下面犀皮香桌兒上,放著一個博山古銅香爐,爐內細細噴出香來。兩壁上掛著四幅名人山水畫,下設四把犀皮一字交椅。
轉入天井裡面,又是一個大客位,鋪著三座香楠木雕花玲瓏小床,鋪著落花流水紫錦褥,懸掛一架玉棚好燈,擺著異樣古董。
如此富麗的裝潢,武松等人都是看得暗自咂舌。
楊林奇道:“哥哥,你要來買這李師師麽?”
武植笑道:“這姑娘聽說乃是趙官家的相好,我哪買得起,不過是仰慕已久,來漲漲見識罷了。”
隨即,心中想,自己穿越來北宋。來都來了, 不給宋徽宗戴個綠帽子,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當然,他只是想想。
李師師在這馬行街也算出了名的賣藝不賣身,或者說,有限度的賣藝不賣身,自己何德何能可以上得了手。
進的裡間,早便有丫鬟、虔婆迎了上來。
武植自然又是花了一百兩銀子得以請李師師出來相見。
四人入得中門,被丫鬟引至大客位裡坐定,不一會,一陣香風飄來,一個美人款款而出,燈下一觀,端的好容貌。
當真是鬢鴉凝翠,鬟鳳涵青,秋水為神玉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李師師】
武力:15
智力:69
魅力:96(花魁+3、高級+3)
……
技能:
1.花魁:汴京花魁名號加身,魅力+3。
2.高級:因和當今官家有說不清、道不明關系,在別人眼中魅力+3。
乃是武植穿越而來遇到的魅力最高的一個女子。
幾人坐定,武植、武松居左,客席而坐。李師師右邊,主位相陪。丫鬟棒茶至,李師師親手與武植、武松、楊林、呂過換盞。
李師師本就是歡場一等人物,心思最為玲瓏之人,給眾人表演了個吹簫絕技,端的是穿雲裂石之聲,引得眾人連連喝彩。
武植也是連連感慨,這大宋就是好,官家用的東西,咱這平民百姓也能用一用,主打的就是一個與民同樂。
茶罷,收了盞托,便要上酒,突然那虔婆匆匆的進得裡間,說道:“官家來到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