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說過:“認知決定層次,經歷塑造境界。”
一部手機,在古人眼中或許僅是一塊不起眼的黑石頭;在老人看來,它是生活的助手;而年輕人則視其為不可或缺的身體器官。
我們赤條條地來到這個世界,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是一片空白。
是什麽決定了我們的感受?
是自己。
是什麽左右了我們的感受?
是社會。
借鑒阿德勒的心理學理論,每一種行為背後都隱藏著一個深層的動機。一旦我們把握了這個動機,便掌握了一切。
如同王陽明所啟示的,若能徹底主宰自我,那麽便無事不成。
弗洛伊德曾說:“人類所能控制的,不過是潛意識的冰山一角。”
師傅則說:“想象力是人類抽乾海水的唯一工具。”
現實世界,沒有系統、沒有魔法。有的只是無情的人性、冰冷的金錢。
窮,永遠有更窮的人活在世上。
再不濟,大不了一死。
每天,這個世界上有無數人經歷著不同物質層次的所謂快樂。
那些吃了上頓不知下頓的貧民窟孩童,一個簡單的白面饅頭便能令他們歡喜整天。
那些一日三餐僅能以饅頭果腹的乞丐,一杯奶茶便足以讓他們感受到人間的溫暖與幸福。
對一般人來說,滿足是原來沒有,然後得到,而且最好是免費的。
對我們來說,滿足就是無時無刻,我為我的生命律動而感到喜悅。
“把每一天當作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天來對待。”
活著,是喜悅的基礎條件,也是唯一條件。
……
師傅說:“親身經歷過,才有自我定義的權力,而不是被社會框死。”
背著行囊,穿梭於貧民窟的狹窄巷弄之間。
這位衣著整潔的大學生與周遭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旁的棚屋中不時有人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他。
廢棄的塑料垃圾隨處可見,前方有幾個孩子在其中翻找著什麽。隨著我走近,他們停下手中的活動,站起身來注視著我。
“你好,能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麽嗎?”
他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友好地詢問著那些皮膚深棕的孩子們。
孩子們像是在期待什麽的到來,眼巴巴地望著他的背包。
注意到孩子們的目光,他取下背包,苦笑著解釋:“我知道你們期待什麽,但我確實什麽都沒帶。”
說著,他打開背包,展示給孩子們看。
見他打開背包,幾個孩子頓時驚喜地圍了上來,一個勁的向背包裡望去。
令他們失望的是,背包裡除了一些基礎的洗漱用品和換洗物品其他什麽都沒有。
乾淨的水、麵包、錢,一樣都沒有。
一陣懊惱的聲音過後,孩子們一哄而散。
“你……英語……他們不……聽不懂。”
孩子們散去之際,一旁斷斷續續的傳來了一句生硬的英語。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盡管衣著同樣破舊,但他的膚色顯然並非本地人。
“你聽得懂英語?”
青年帶著一絲驚喜轉過頭詢問。
“na…一點”
男人用生疏的英語回答。
“你好,我叫田河,來自華夏。”
“我打算在這裡生活一個月,你能告訴我該怎麽做嗎?”
說著,田河收起背包向男子走去。
男子疑惑地回答:“哈維爾,西班牙。你…生活……告訴…做?”
他似乎沒能完全理解田河的話。
田河自信地笑了笑,隨即用流利的西班牙語再次問道:
“你能告訴我,我該如何在這裡生活嗎,哈維爾?”
哈維爾先是一愣,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流利母語震驚了。
隨後他開懷一笑,上前與田河握手道:
“我的上帝,朋友!”
“你會西班牙語!”
他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你知道我在這鬼地方多久了嗎?”
“三年了!你是第一個用母語和我交流的,老兄。”
“在這裡生活?”
“你是不是搞錯了,這裡不是什麽好地方!”
“那些景點你最好也別去,那有該死的小偷!”
“還有,看好你的包,我勸你離開這裡。”
“我跟你說……”
哈維爾很激動,說的很快,田河則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西班牙語是大學的選修語言,不過對學霸的他而言,哈維爾的語速聽起來並不困難。
一段聽下來田河也大概清楚了哈維爾的情況,確認是他要找的那種人。
哈維爾三年前來到這裡旅遊,為了他的下一部詩集收集素材。
不料來到這裡的第二天他的包就被偷了,連同錢和手機一起。
起初,他因為語言不通而流落街頭,無人理會,饑餓難耐。
後來,他流落到了貧民窟,這裡給了他生存的機會,但也僅此而已。
依舊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三年來盡管他學會了當地的語言,但貧民窟的居民鄰裡,無論生活多久,都也只是整天為了生存而忙碌的陌生人……
田河在心裡整理了一下情況,然後同哈維爾一起坐到了一旁。
哈維爾依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的經歷,仿佛要將三年的話一口氣說完。
“等一下,哈維爾。”
“我有一個作業,需要和你一起生活一個月,可以嗎?”
田河打斷道,提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哦…作業…生活一個月……”
哈維爾頓了一頓,隨即驚愕道:
“我的老天,田,你的作業!?”
“是什麽樣的作業會讓你到這來,也許你會死的,你知道嗎!”
“瘟疫、疾病,這裡無處不在。”
“還有食物……”
說到食物,哈維爾眼中稍顯落寞,隨即又轉變為一絲期待轉頭向田河問道:
“哦!你帶食物來了嗎,我的朋友?”
“要知道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田河無奈地攤開雙手,苦笑著回答:
“你知道的,我沒有。錢、水、食物我的師傅不讓我帶來。”
“但他允許我帶洗漱用品,我帶了雙人份的,也許你可以整理一下自己了。”
頓時,哈維爾的臉垮了下來。
“朋友,不用收拾了。你不可能在這裡生存下去。”
“你師傅簡直是狗屁,他就是讓你來送死的!”
“他……”
聽到哈維爾這樣評價自己的師傅,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哈維爾還欲說繼續下去,他厲聲打斷道:
“哈維爾!”
“你可以說我, 但不能侮辱我師傅。”
“你不用管我會不會死,如果你繼續這樣無禮,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看到田河的反應,哈維爾的氣焰頓時消減,眼珠一轉,他道歉說:
“對不起,田,我道歉。”
“在陪我聊一會吧,兄弟。”
“你說你來自華……什麽地方?”
“華夏。”田河簡潔地回答。
“華夏…這是什麽小國家的名字嗎?”
田河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五星紅旗。”
“哦哦,原來是那裡來。那是你的國家,它很有名。”
……
師傅說:“在貧民窟生活過,就會知道你現在的欲望是多麽可笑。”
田河與哈維爾在貧民窟共同生活了一個月。在告別的時刻,田河給了哈維爾一筆資金,幫助他返回自己的國家。
這一個月裡,之前撿垃圾的那一群小孩在一場疫病後沒能活過一半。
田河最長八天沒吃東西,除了沒得吃還有不敢吃。
在那段艱苦的日子裡,他和哈維爾不得不步行到數公裡外去尋找食物。
用哈維爾的話:“如果你還想去跟那群黑鬼搶救濟糧,那就是在找死!”
但幾公裡外大多都是一片荒蕪,他們只能依靠意志力強撐下去。
直到第八天,他們終於捕獲了一隻“上帝賜予的口糧”。
他們的不敢帶回去烹煮,就在原地生吃了下去。
縱然是生肉,血液還帶著溫度,但回憶起來,那一頓午餐是那麽的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