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農歷初六。
除了除夕那天一行人好好的吃了一頓,其他的跟以往沒什麽區別。哦,對了,還有主辦方的新年問候和出席閉幕式的通知。
現在國力不顯,曾經的華夏文明再燦爛,文化輸出也無從談起。
德國民間一些小地方雖然有少許東方習俗,也過東方的節日,但那都是魔改過的,中國人看了都發懵,比如迪特福德的中國狂歡節和“福高帝”。
那感覺就像熟悉的“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變成“安靜的坐在河邊,看著敵人的屍體,日夜漂浮而過”,心中簡直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外加十萬隻土撥鼠在曠野上抓狂怒嚎。
今天是閉幕式,吳楷文本想睡了個懶覺,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柔和的灑下燙金的光輝,在窗欞上暈出一層橘色的霞衣,整個屋子被照得亮亮堂堂。
最終他還是起身了,過於自律的生活成為習慣後似是少了些許多樂趣,但為了不辜負重生的際遇,這兩年還是苦一苦自己吧。
起來活動活動身子出出汗,又衝了個澡讓自己精神一些,隨後打開衣櫃,把幾天前就從行李箱中拿出來掛著的西服套裝取下來。
深藍色的定製修身西服,線條流暢,面料挺括沒有褶皺,顯得優雅而莊重。
吳楷文沒有急著換衣服,而是先弄頭髮。
在他成名這一年多裡,把兩鬢剃乾淨的偏分髮型快速的在國內廣大青年群體中流行,比幾年前郭天王的四六分還要誇張,畢竟有些自來卷是梳不成中分的。
趙樂玖被叫來幫忙,用電推剪把三面都推得很短,但沒有剃光,冬天呢,多冷啊。
然後頂上的剪成中等長度,小小的燙出紋理再用發膠一抓,一頭清爽幹練,陽光帥氣的前刺抓發就做出來了。
“真帥!”
趙樂玖由衷的感歎,她有自知之明,對吳楷文沒什麽想法,特別是見體型和自己差不多的周訊都沒下文之後,就已經明白了老板不喜歡嬌小型的。
“是吧,我也覺得。”
吳楷文也臭美了一下,年輕真好。
他甚至想過穿華裳,戴金冠,後來想想還是算了。現在自己還沒獲得任何重大榮譽,這麽做跟上輩子靠造型走紅毯製造話題的范氷氷沒什麽區別。
在酒店吃過早飯,吳楷文穿好西裝,系上領結,然後與同樣換上一身盛裝的胡君、徐小藝還有盧方走向候場區。
徐小藝繼續以製片方的身份出席,盧方不會跟著走紅毯,不過男朋友有機會拿影帝,她有觀禮請帖,等會兒可以跟趙樂玖還有李曉萍先去觀禮席。
相比於開幕式,閉幕式雖然更隆重,但在明星質量上要低上不少。
像之前提到的那些美國電影,許多都是來電影節宣傳或賣片的,乾完活就跑,至於得獎與否,商業化的好萊塢大明星還真不是很在乎。
就像去年威尼斯電影節上憑借《浮世男女》獲得最佳男主角的西恩·潘,隨劇組宣傳完電影直接就消失了。
今年金熊大熱的《細細的紅線》也是由西恩·潘主演,現在一樣找不到人,隻留下導演泰倫斯·馬力克,製片人詹姆斯·瓊斯以及男二伊萊亞斯·科泰斯。
真正願意在柏林走完電影節全程的,除了導演和製片公司,基本都是一些有實力但沒太大名氣或機會的好萊塢二線演員,以及大量的歐洲籍明星。
當然,還有一些獲得了巨大名氣之後開始追逐榮譽和主流電影協會肯定的人,譬如過幾年的萊昂納多。在憑借《荒野獵人》奪得奧斯卡小金人之前的二十年裡,他最大的表演成就便是柏林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
面對這種情況,主辦方無奈,記者們則十分鬱悶,大牌越少,他們能刷出高質量頭條的的幾率也就越小。
吳楷文都快成大腕了,雖然在電影圈裡名聲不大,可觀眾認識啊,去年的世界杯開幕式和兩張專輯就賺足了眼球。
“凱文,您對《活埋》奪得金熊獎是否有信心?”
在候場區,不少記者把吳楷文圍在了中間。
“這個就要看評委會了。”
記者又問:“今年除了《馬戲之王》,你還有別的拍攝計劃嗎?”
吳楷文看著這位掛著《電影手冊》采訪證的法國女記者,心道你真是捧得一手好哏,“我有一部長片已經完成製作,等中國的新年假期結束後就會報名參加今年的戛納電影節。”
“請問是什麽類型的電影?”
吳楷文微微一笑:“如果能夠入圍,到時候大家自然會知道。”
又一支采訪話筒遞出來,一個男記者問道:“您怎麽看待其他幾部大熱影片?《細細的紅線》《戰火中的伊甸園》還有《敏郎悲歌》。”
這種坑吳楷文是不會踩的,“都是非常傑出的電影,我還是那句話,一切都看評審會的選擇。”
記者們見在電影方面挖不到什麽大料,甚至問他音樂方面的事。
“凱文,你獲得了多項格萊美提名,對3天后舉行的格萊美頒獎典禮有什麽展望嗎?”
“今年會不會發行新專輯?”
“……”
當初《東宮西宮》在意大利小火了一把, 不過老外對東方人臉盲,加上已經過去了兩年,這裡又是德國,所以即便《活埋》是金熊大熱,胡君自身也是最佳男主角的有力競爭者,但記者們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吳楷文身上。
胡君英語不好,倒樂得如此,他握著女朋友的手,隨著傍晚的臨近,隱隱察覺到盧方在顫抖,“你怎麽還緊張起來了?”
盧方白了男朋友一眼,這是歐洲三大,能跟國內一樣嗎?
兩人走到一起後過得其實也不算太寬裕,現在又開始房改了,單位不再分配房屋,人藝的工資夠生活,但想要過上好生活還得繼續努力。
要是在歐洲三大拿到一個獎,能讓胡君在未來的影視道路上走得更順更遠,總不能一直綁在吳楷文身上吧。
兩人雖然還沒談及婚嫁,盧方卻已經在為胡君的未來打算了,哪知這男人根本不理解自己的心,還問她為什麽緊張。
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傻大個。
盧方不由得想起跟胡君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有時候看上去成熟穩重的胡君就像個大男孩,丟三落四的,很多次說要請她吃飯、給她買東西,結果付帳時經常忘了身上沒帶多少錢,還不得不尷尬的當場跟她借。
“哈哈……”
胡君詫異的看著盧方,一會兒緊張一會兒發笑,“到底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笑。”
……
不知不覺到了5點,官方的禮賓車陸續停在候場區門口,載著一個個劇組前往會場紅毯。
閉幕式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