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楷文想把自己打造成一面旗幟,然後在此基礎上建立自己的人才培養制度。
最近幾年的要求不高,將自己公司的劇做到完全內部消化,怎麽著也能把架子搭起來,構建出未來的框架。
至於影視城、綜藝甚至遊戲之類的,還得等經濟發展上去,把市場培養出來才會上馬。
現在的正楷文化其實跟草台班子區別不大,就吳楷文自己寫自己拍,流行音樂那一塊的跟影視劇比起來影響力還是小一些。
明年舉行的全國廣播影視系統內部管理座談會,將明確提出要“積極推進除新聞節目以外的其他廣播電視節目播出與製作分離,逐步發揮市場機制對廣播電視節目的基礎作用。”
自此,製播分離正式出現在中國電視傳媒業中。
正楷文化必須把握好這個窗口。
因為以國內的制度來說,電視劇比起電影要寬松得多。比如說立項,甚至不需要完整的劇本,寫個數百上千字的大綱,只要內容不違規基本就給與通過,然後製片方便可以立項了。
這就容易造成一種詭異的情況,製片方只寫個梗概,立完之後談幾名演員,隨即就能以演員加盟的噱頭的播出平台談預購,再拿平台的預購合同去拉投資。
這樣一來,就容易造成製片方連劇本都還沒寫好,劇就已經賣出去,甚至連投資的錢也回籠了。
既然劇都賣了,錢也賺了,那為什麽還要花費心思去打磨劇本呢?
這就導致千禧年前後國產電視劇黃金期的誕生,以及這個黃金期後大量神劇爛劇的爆發,因為影視圈娛樂化,資本大肆介入,鑽的就是這類漏洞。
編輯部那夥人都沒用一個月,僅僅十天過後,吳楷文還在做電影后期,新的劇本就提交到了他的手上。
公孫策這個角色比之前要豐滿不少,也不再是簡單的輔助,而是一種良性競爭狀態,在官場、人情方面更是完全碾壓,有不少危機時刻出手相救的局面。
至於劇情倒是沒有太大改動,抄金田一和柯南的痕跡根本無法遮掩,只能盡量做好本土化改編。
編輯部給出的預算是1500萬,好在還算有眼力見,知道問老板挑選導演和主演的意見。
導演嘛,魯小威,比鄭曉龍資歷還老,是電視藝術中心的創始人之一,也是中心的第一任主任。
不過跟鄭小龍一樣,兩人漸漸有些跟不上時代,加上電視藝術中心沒落,現在就守著編制沒戲拍了。
別看魯小威拍過《渴望》那種現實題材的國民劇,後來沒戲拍他還拍過《飛刀問情》呢,焦恩駿演的,導演功力自然沒得說。
包拯是黃海濱,吳楷文就是為了他才特意從東方明珠文化買下這部劇本。
公孫策是邢岷山,《白眉大俠》裡的白雲瑞,豐神俊朗,人稱玉面小達摩。
展昭沒找釋小龍,而是內部消化給了張晉,角色的年齡自然也修改了。
楚楚找了劉丹師姐,她現在還珠第二部演香妃,預計明年2月初完成拍攝,正好《少年包青天》的開機時間定在明年春節後,也就是2月下旬。
包拯的母親依舊是鄭珮珮,相比於國內演正劇出身的老太太們,出演過華夫人的鄭珮珮更符合角色要求。
八賢王還是陳到明,這會兒還沒演康熙呢。
龐太師則是老熟人,魏宗萬老爺子。
……
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把《瘋狂的賽車》還有《活埋》的後期做好,時間已來到11月10號,電影局那邊對審片從快從速,幾天就過審了。
概因這幾個月國內又接連有國外大片上映,《拯救大兵瑞恩》果真如預料般砍下8000多萬票房,另外還引進了一部上輩子沒有引進的電影,《哥斯拉》,最終拿下6500萬。
至此,《伍豪外交風雲》被擠到第六,今年國內票房前五全是進口片,《瘋狂的賽車》又成了唯一希望,已經定檔12月4日上映,那天是星期五。
至於馮鋼炮的《不見不散》,安排在了12月25,票房基本算作明年的,而且這才是他的第二部電影,作品的影響力僅限於北方,票房號召力也比不上吳楷文,已經被電影局放棄了。
今年《瘋狂的賽車》不做路演了,而是選擇在京台和電影頻道放預告片,這都不是錢的問題,京台是親密的合作關系,電影頻道那邊有電影局背書,這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走通的路子。
互聯網時代之前的電視是全方位覆蓋,比地推,報紙什麽有效太多了,大半個月砸個幾百萬完全不虧。
同時,吳楷文還給徐小藝分配了一項任務,讓她去幾個票房重鎮,跟地方影院談合作的事。
從94年起,製片方就有資質可以直接與發行放映單位接觸,不用再通過中間的各級電影公司。要是能成,就會像京城的新影聯一樣,組成一個院線聯盟,既整合了資源,又能讓彼此都賺到錢,還可以遏製盜版。
李凱已經隨楊渟從東北回來,這一趟六場演唱會將會分成12期從1月2日起在京台播出,往後每個周六播一期,能管兩個半月。
等新年過了,兩個月積累的效果也出來了,《同一首歌》就會向南方大城市進發,到時圖南地產也會跟著一起去。
李凱手下現在已經召集了一百多號人,他又恢復了當初連長的威風,這次《瘋狂的賽車》的影片拷貝就由自己人押送。
臨下班的時候,吳楷文想把黃海濱和胡君叫出來吃頓飯,放松放松,黃海濱為了演好包青天的角色,跑到人藝學習去了。
想要呈現出包拯那種一臉正氣、剛正不阿的氣勢,還真需要一些舞台劇甚至戲劇的技巧,譬如話劇《虎符》就有類似的角色。
不過這頓飯沒吃成,因為吳雪絨打電話來了。
“小文,到院子這邊來一趟,有客人。”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把吳楷文招回了市歌舞團大院。
回到家,除了看到陳雨露導演,還有范氷氷。
“你怎麽……”
“她不是有形體課嗎,我讓她過來跟曉瀾學學。”
曉瀾姐是京城歌舞團的首席舞蹈演員,也是台柱子,還不到30,今年剛評上一級演員,有她手把手的教自然是好事。
可這丫頭居然那麽快就搞定了老媽?
范氷氷不說話,美眸漣漣的看了男人一眼,裝得極其乖巧的樣子給吳雪絨打下手,家裡還在做飯呢。
“你先跟陳導演聊聊, 我這馬上就好。”
“陳導,是春晚的事吧。”
吳楷文知道陳雨露在弄完義演不久就競選春晚導演成功,現在正在努力找節目,也聯系過他。
當時吳楷文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先推脫一番,想著等自己這邊的人都有著落了,再拿柏林電影節來做借口,到時對方也不好說什麽。
陳雨露導演果真給足了面子,“今年你那公司可不得了,十幾個藝人發片,就沒一個掉隊的。”
“嘿嘿,您過獎了。”
“我可不是來恭維你的,流行文化紅火,春晚的舞台上自然不能缺少年輕人喜歡的節目,不過在表演數量和時長上要做取舍,想全部登台的話,就只能有兩個獨唱的名額,其他都得合唱。”
“這沒問題,我會跟他們說。”
“那你呢?”
“我啊,我得先看看情況,大概下個月中旬左右柏林電影節會公布入圍名單。如果我的作品獲得了提名,那就沒辦法了,電影節的舉辦時間正好對上了春節。”
“啊?”
這顯然是陳雨露導演沒想到的,她之前也當吳楷文的推脫是在給公司藝人撈表演機會,所以一上來就給出承諾。
“您也別著急,我這還不確定,但我媽肯定沒問題。最近剛給她寫了一首歌,絕對好聽。”
陳雨露想了想,要是能有去年《小河淌水》的水準,就算吳楷文不上也行,於是問:“是什麽歌?”
“《琵琶行》,白居易寫的。”
吳雪絨學的半年昆曲就是要用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