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峻在鄉下打人打的雞飛狗跳,網上同樣也沒消停。
從《璀璨星計劃》直播結束,葉峻這個名字一連五天長在了熱搜上,且還一次比一次靠前,一同被掛在熱搜上的還有節目組,但兩者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爆!《璀璨星計劃》遭遇綜藝史上最大舉報潮,前途未卜!】
【新人葉峻表演後無故消失,至今下落未明!】
【葉峻,假如愛有天意,請允許我飄向北方,奔向你!】
然而這只是明面上,私下裡一個名為“枝繁葉茂”的微信群正在迅速擴大。
“無所謂:葉峻這人有毒,老子循環播放了三天,emo了三天,但就是停不下來,這種痛苦誰懂哇!”
“小小螢火蟲:樓上+1,我只能說,沒聽過現場的人,感受不到那種來自心靈的震撼,余音繞梁一詞真的不是傳說!”
“愛啃豬蹄的甜心小寶貝:咦?抓住一位場內幸運觀眾,樓上的快說說,我家峻峻真的被欺負了嗎?”
“小小螢火蟲:欺沒欺負不清楚,但人確實是消失了,直到對抗賽結束也沒見到人,至今仍掛在熱搜上的節目組就是我們現場觀眾齊心協力搞出來的,期待他平安無事吧o(╥﹏╥)o”
“遲到的驢肉:靠!實錘了!看來節目組還真是不當人啊!不行,老子得去再罵兩句,兄弟們頂起來呀!”
……
“啪!”
手中文件直接摔在辦公桌上,文樸憤怒的咆哮聲頃刻充斥整個樓層。
“你們公關部是幹什麽吃的?啊?!錢跟流水似的一筆筆地劃出去,就給我看這個?!”
被自家老大推出來頂缸的龐起心中有苦說不出,只能苦著一張臉試圖解釋。
“文導,我們是真的盡力了,一連三天,我們整個部門就差住在辦公室了,可熱搜這邊剛撤下,轉頭就又爬上去。”
“現在是自媒體的時代,我們阻止不了大家轉發、點讚、分享,而且這事兒特邪門,跟彈簧一樣,你越壓他反彈就越大……”
“我不管,我不要過程,我只看結果,今天這個熱搜必須給我撤下去!”
就在兩人僵持的功夫,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羅竟走了進來。
看著進來的這人,文樸暫時放過了龐起這個小炮灰,揮手道:“你先回吧,回頭讓你們領導親自過來一趟,就說我老文要請他喝茶,敢不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好的,文導。”
龐起灰溜溜地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臨出門前還特意把門帶上了。
“文導,好大的脾氣,誰惹您生氣了?”
羅竟徑直坐到文樸對面,自顧自地給自己倒茶。
文樸抿唇,沉聲道:“我找到葉峻了。”
“呦,這可是好事兒……”
“羅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之前你跟青衫的那點兒破事兒,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影響不到我的節目,可這並不代表我沒有底線!”
“其他人,我不管,你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但是葉峻這個人,必須得全須全尾的直至節目結束。”
“再敢鬧出威逼這種事來,別怪我不給你們臉面,直接一個視頻捅出去!”
“我文樸可不是泥捏的,不惹事兒不代表我怕事兒!你信不信,只要我招呼一聲,有的是人願意接替你們!”
羅竟放下手中的茶杯,嗤笑出聲:“葉峻跟你說的?”
“誰跟我說的不重要,我只看事實,事實就是這話是從你嘴裡蹦出來的!”
“文導,我想您搞錯了一點,從始至終我們嘉瀾對葉峻抱有的都是善意,至於威脅,更談不上,我覺得‘善意的提醒’一詞應該更恰當些。”
話音落地,羅竟起身:“文導這杯茶,我喝了,但我更喜歡喝酒,我們回見。”
直到門被再次關上,文樸忍不住一陣齜牙咧嘴,煩躁地擼了擼頭。
“嘶~,怎麽是青衫呀,辛玫可不好對付。”
……
周五,晚七點半。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雲帆體育館門前。
葉峻抄起背包開門下車,在車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他又彎腰進門從周勤懷裡抽出了一個小罐罐。
“好了,我隻帶一小罐糖蒜就好,剩下的你先帶回家。”
周勤抱緊懷裡的瓶瓶罐罐,小聲嘟囔道:“峻哥,我也想進去瞧瞧,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體育館。”
聽到這話,葉峻抬眼瞥了周勤一眼,這家夥滿臉的小心思都擺臉上了,就差張嘴一禿嚕了。
“呦呵,進步不小呀,學會迂回了,還想去體育館?你怎麽不上天呢?我勸你還是先想想回去怎麽跟你路哥交代吧,希望我回去的時候你還能完好無損。”
話落,他直接甩上了車門,徑直向大門走去。
周勤一張臉當即皺成了鞋拔子,半晌擠出了句:“師傅,麻煩碧水灣。”
“好嘞。”
……
當葉峻出現在節目組後台的時候,季讚的一雙眼差點脫框而出。
“葉峻,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這麽一路走來的?”
“沒錯, 有什麽問題嗎?”
葉峻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順帶著還瞅了瞅自己的這身裝扮,T恤、大褲衩,還有一雙人字拖,很乾淨呀。
“化妝師,造型師,快!!!”
季讚的咆哮聲瞬間充斥整個化妝間。
……
晚八點整。
整個舞台刹那陷入一片黑暗。
總控室總導演文樸一聲令下,十秒倒計時開始,在時間歸零的一刹那,整個舞台絢爛一片,粉紅色的焰火衝天而起,化作漫天星如雨,墜落。
眾人這才發現今天的體育館竟然是露天的,而且前排竟然沒有一人。
掌聲如雷,尖叫聲此起彼伏,頓時響徹整個體育館。
連直播間的彈幕都為此停頓了數秒,下一刻霸屏依舊。
“還我葉峻!”四個字整齊劃一,再次登場。
選手席。
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西門瑾第一時間看向入場口,結果還是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那人。
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可惜道:“鬱丞,看來葉哥今天是不會來了。”
“其實……不來也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鬱丞想到辛玫交給自己的任務,隻覺頭大,隨口糊弄道:
“我能有什麽意思?還有,你可長點兒心吧,你以為葉哥跟我們一樣?醒醒吧!他跟我們不一樣,從始至終都不一樣,我們就算最後成功成團,也就一偶像練習生,但是他不一樣,只要他想……,唉~,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噢?不懂什麽?”一道聲音突兀響起。